第62章 基斯馬尤的地頭蛇
基斯馬尤，
這是一座1872年建成的東非沿海小城。人口不過只有幾千人。
1878年4月19日。
這一天，阿里.謝里夫的心情是極其複雜的。
一艘義大利商船的到來，改變了所有的一切。
「大人，難道我們真的要把基斯馬尤讓給他們嗎？」
說話的哈桑.謝里夫是他的堂兄弟同樣也是港務官。
「那些義大利人成了這片土地的主人之後，我們會失去所有的一切的……不僅僅是權利，還有……生意！」
哈桑口中的生意指的並不是象牙，而是奴隸！
雖然幾年前桑給巴爾蘇丹就已經簽署了禁止奴隸貿易的命令。
但是在東非，奴隸貿易僅僅只是轉入到地下而已。
無論是阿拉伯還是桑給巴爾都需要大量的奴隸。
只要能夠瞞得過英國的禁奴專員就行。
僅僅也就是關閉了公開的奴隸市場罷了。
只要表面上沒有奴隸貿易，那自然也就說得過去了，可這個前提是——這座城市必須是由他們掌握的。
只有在他們掌握城市以及港口的情況下，才能夠把這個生意繼續做下去。
畢竟，這裡的特產除了奴隸也就只剩下香蕉了。
「不要那麼緊張。」
站在碼頭上的阿里顯得非常平靜。
「義大利人……你忘了三年前埃及軍隊占領這裡的事情了嗎？」
三年前，埃及曾經派兵占領了基斯馬尤，應該說是在這裡進行了駐紮。
但是很快在桑給巴爾的抗議和英國人的反對下，埃及人離開了這裡。他們又繼續做起了土皇帝。
「那不一樣，那時候蘇丹是反對的，而現在非洲公司是有契約的。」
「那又如何？」
阿里把視線投向大海說道
「英國人既然不允許埃及人占領這裡，那麼他們同樣肯定不願意看到義大利占領這裡的，等等吧，很快他們就會像埃及人一樣從這裡離開的。」
在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因為，有人朝他走來了。
是劉奕德，今天他終於踏上了屬於自己的土地。
在船上他就打量著這座城市——這是一座典型的帶有中東風格的小城。
說是小城，其實更像是一個海濱村落。
但與普通的村落不同的是，它有一座木製的碼頭。
船隻可以直接停泊靠港。
「呦，居然連港口都幫我修好了，雖然簡陋了一點，但這也太體貼人意了。」
劉奕德的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臉上卻帶著笑容朝著那位總督走了過去，總督居然是黑人。
其實應該說是淺咖啡色，相貌一眼可見的阿拉伯血統。
「謝里夫先生……」
一見面劉奕德就顯得非常熱情，甚至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阿里顯得有些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兒？
「嗯，我相信你一定得到了蘇丹的命令，這片土地已經被蘇丹租借給了非洲公司，希望在未來的25年裡，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劉奕德又一次強調了25年以及合作，
雖然在今天上午，阿里就已經從蘇丹派來的宦官那裡知道了這片土地已經被租給了義大利的非洲公司，但是，現在當從對方的口中聽到25年合作的時候，他難免還是有些詫異。
「合作？」
「對，就是合作。」
幾十分鐘後，在城內謝里夫家族的主宅，也就是所謂的總督府里，為了化解他們的牴觸，劉奕德直截了當的對阿里說道。
「非洲公司是一家商業公司，我們對於土地本身並沒有任何興趣，包括管理，我個人並不想干涉謝里夫先生您和您的家族對這座城市的管理。」
什麼？
阿里有些發懵，在他還沒有弄明白對方的想法時，又聽劉奕德繼續說道。
「所以，這裡仍然由你們管理。」
「啊，你是說……我的家族繼續統……管理這座城市嗎？」
「嗯，」
劉奕德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這正是我的意思。我們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在這裡種植一些無法在義大利種植的熱帶作物。
菸草，橡膠，包括棉花以及其他諸如此類的農產品，對於這裡的其他事情我並沒有任何興趣。
甚至我覺得我們還有很廣泛的合作空間。」
劉奕德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自己都差點相信了。
其實，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立足未穩，所以要給他們一個定心丸，就是一些漂亮話嘛。
接著他又說到了利用港口之類的事情，最後他甚至表示：
「如果不是因為朱巴河地勢較低，遍地沼澤，而且蚊蟲密布，我會更傾向於在修建新的碼頭，不過這並不是問題。我們會在城市的東北部朱巴河谷開墾土地，拓展我們的種植園。
而在找到合適的地方修建港口之前，我希望能夠繼續使用您的港口，當然我們會支付相應的費用。」
這下無論是阿里還是哈桑，他們所有人都驚呆了。
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如此的——大方。用他們的港口，居然還給錢，這是碰到一個假主子嗎？
「先生，你實在是太客氣，您能夠使用我們的碼頭，是我們的榮幸，怎麼能讓您出錢呢？」
阿里連忙表示了感激，其實，哪怕是作為這裡的總督，他所統治的範圍也就是基斯馬尤本地而已，至於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無主之地，畢竟他們的獵奴隊是經常深入到內陸捕獵奴隸的。
所以方圓百里之內基本上是沒有人煙的。
既然對方無意干涉自己對這座城市的統治，那麼也就意味著——他可以繼續做他的土皇帝了。
至於那些土地，那些部落……那就是非洲公司的事情了，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阿里主動表示港口的費用就不需要了。
在阿里表示感激的時候，劉奕德看著他說道。
「謝里夫先生，我只帶來了幾百名衛兵，他們既不是木匠，也不是農夫。
對於非洲公司而言，我們需要的是可以開墾土地，可以在種植園裡工作的農夫。
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是可以進行更深層的合作的。」
再說到更深層的合作時，劉奕德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謝里夫。
他知道對方能夠聽得懂他的意思。果然，謝里夫直接說道。
「先生，這件事情恐怕很難辦，因為現在奴隸貿易已經被禁止了。我們早就不做這門生意了。」
在謝里夫看來，這更像是在試探，所以他乾脆直接拒絕了，從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奴隸？」
劉奕德故作滿臉的詫異。
「謝里夫先生，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的並不是奴隸。我們可都是文明的。」
故作姿態一番之後，劉奕德又說到：
「可是我聽說有很多部落民都欠下你的債務，而且他們非常樂意用勞動的方式抵消債務的。」
此話一出，房間裡頓時一片靜寂，阿里，哈桑他們所有人都用愕然的神情看著劉奕德。
他，他在說什麼？……
這是一座1872年建成的東非沿海小城。人口不過只有幾千人。
1878年4月19日。
這一天，阿里.謝里夫的心情是極其複雜的。
一艘義大利商船的到來，改變了所有的一切。
「大人，難道我們真的要把基斯馬尤讓給他們嗎？」
說話的哈桑.謝里夫是他的堂兄弟同樣也是港務官。
「那些義大利人成了這片土地的主人之後，我們會失去所有的一切的……不僅僅是權利，還有……生意！」
哈桑口中的生意指的並不是象牙，而是奴隸！
雖然幾年前桑給巴爾蘇丹就已經簽署了禁止奴隸貿易的命令。
但是在東非，奴隸貿易僅僅只是轉入到地下而已。
無論是阿拉伯還是桑給巴爾都需要大量的奴隸。
只要能夠瞞得過英國的禁奴專員就行。
僅僅也就是關閉了公開的奴隸市場罷了。
只要表面上沒有奴隸貿易，那自然也就說得過去了，可這個前提是——這座城市必須是由他們掌握的。
只有在他們掌握城市以及港口的情況下，才能夠把這個生意繼續做下去。
畢竟，這裡的特產除了奴隸也就只剩下香蕉了。
「不要那麼緊張。」
站在碼頭上的阿里顯得非常平靜。
「義大利人……你忘了三年前埃及軍隊占領這裡的事情了嗎？」
三年前，埃及曾經派兵占領了基斯馬尤，應該說是在這裡進行了駐紮。
但是很快在桑給巴爾的抗議和英國人的反對下，埃及人離開了這裡。他們又繼續做起了土皇帝。
「那不一樣，那時候蘇丹是反對的，而現在非洲公司是有契約的。」
「那又如何？」
阿里把視線投向大海說道
「英國人既然不允許埃及人占領這裡，那麼他們同樣肯定不願意看到義大利占領這裡的，等等吧，很快他們就會像埃及人一樣從這裡離開的。」
在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因為，有人朝他走來了。
是劉奕德，今天他終於踏上了屬於自己的土地。
在船上他就打量著這座城市——這是一座典型的帶有中東風格的小城。
說是小城，其實更像是一個海濱村落。
但與普通的村落不同的是，它有一座木製的碼頭。
船隻可以直接停泊靠港。
「呦，居然連港口都幫我修好了，雖然簡陋了一點，但這也太體貼人意了。」
劉奕德的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臉上卻帶著笑容朝著那位總督走了過去，總督居然是黑人。
其實應該說是淺咖啡色，相貌一眼可見的阿拉伯血統。
「謝里夫先生……」
一見面劉奕德就顯得非常熱情，甚至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阿里顯得有些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兒？
「嗯，我相信你一定得到了蘇丹的命令，這片土地已經被蘇丹租借給了非洲公司，希望在未來的25年裡，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劉奕德又一次強調了25年以及合作，
雖然在今天上午，阿里就已經從蘇丹派來的宦官那裡知道了這片土地已經被租給了義大利的非洲公司，但是，現在當從對方的口中聽到25年合作的時候，他難免還是有些詫異。
「合作？」
「對，就是合作。」
幾十分鐘後，在城內謝里夫家族的主宅，也就是所謂的總督府里，為了化解他們的牴觸，劉奕德直截了當的對阿里說道。
「非洲公司是一家商業公司，我們對於土地本身並沒有任何興趣，包括管理，我個人並不想干涉謝里夫先生您和您的家族對這座城市的管理。」
什麼？
阿里有些發懵，在他還沒有弄明白對方的想法時，又聽劉奕德繼續說道。
「所以，這裡仍然由你們管理。」
「啊，你是說……我的家族繼續統……管理這座城市嗎？」
「嗯，」
劉奕德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這正是我的意思。我們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在這裡種植一些無法在義大利種植的熱帶作物。
菸草，橡膠，包括棉花以及其他諸如此類的農產品，對於這裡的其他事情我並沒有任何興趣。
甚至我覺得我們還有很廣泛的合作空間。」
劉奕德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自己都差點相信了。
其實，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立足未穩，所以要給他們一個定心丸，就是一些漂亮話嘛。
接著他又說到了利用港口之類的事情，最後他甚至表示：
「如果不是因為朱巴河地勢較低，遍地沼澤，而且蚊蟲密布，我會更傾向於在修建新的碼頭，不過這並不是問題。我們會在城市的東北部朱巴河谷開墾土地，拓展我們的種植園。
而在找到合適的地方修建港口之前，我希望能夠繼續使用您的港口，當然我們會支付相應的費用。」
這下無論是阿里還是哈桑，他們所有人都驚呆了。
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如此的——大方。用他們的港口，居然還給錢，這是碰到一個假主子嗎？
「先生，你實在是太客氣，您能夠使用我們的碼頭，是我們的榮幸，怎麼能讓您出錢呢？」
阿里連忙表示了感激，其實，哪怕是作為這裡的總督，他所統治的範圍也就是基斯馬尤本地而已，至於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無主之地，畢竟他們的獵奴隊是經常深入到內陸捕獵奴隸的。
所以方圓百里之內基本上是沒有人煙的。
既然對方無意干涉自己對這座城市的統治，那麼也就意味著——他可以繼續做他的土皇帝了。
至於那些土地，那些部落……那就是非洲公司的事情了，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阿里主動表示港口的費用就不需要了。
在阿里表示感激的時候，劉奕德看著他說道。
「謝里夫先生，我只帶來了幾百名衛兵，他們既不是木匠，也不是農夫。
對於非洲公司而言，我們需要的是可以開墾土地，可以在種植園裡工作的農夫。
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是可以進行更深層的合作的。」
再說到更深層的合作時，劉奕德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謝里夫。
他知道對方能夠聽得懂他的意思。果然，謝里夫直接說道。
「先生，這件事情恐怕很難辦，因為現在奴隸貿易已經被禁止了。我們早就不做這門生意了。」
在謝里夫看來，這更像是在試探，所以他乾脆直接拒絕了，從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奴隸？」
劉奕德故作滿臉的詫異。
「謝里夫先生，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的並不是奴隸。我們可都是文明的。」
故作姿態一番之後，劉奕德又說到：
「可是我聽說有很多部落民都欠下你的債務，而且他們非常樂意用勞動的方式抵消債務的。」
此話一出，房間裡頓時一片靜寂，阿里，哈桑他們所有人都用愕然的神情看著劉奕德。
他，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