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很H,很有說服力(第二更,求追讀,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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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會和一個瘋子計較。

  但可以肯定的是,報社絕對不會僱傭一個瘋子。

  從費德米羅男爵的莊園逃出來之後,馬里尼奧就急匆匆趕回到報社,想要再寫一篇文章揭露那個騙子。

  不過,他在回報社的路上挨了一頓打,即便如此,他還是決定去「拯救」一下那些所謂的「灰姑娘」,一番自導自演的王子救援行動之後,再回到報社時,已經是夜幕降臨了。

  這時候,報社裡早就沒有什麼人還在工作。馬里尼奧剛拿起筆,就被總編喊了過去。

  「你在寫那篇報導的時候,去醫院調查了嗎?」

  馬里尼奧連忙解釋起來:

  「總編,請您聽我解釋!當時時間非常緊張,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報導這個新聞,所以我……」

  「那就是沒去了。」

  總編直到這時候才抬起頭,看著馬里尼奧。

  「也就是說,你沒有做任何調查,就發表了那篇報導?」

  「總編,當時我和預審法官亞歷山德羅見過面,就是……」

  話只說了一半,馬里尼奧就說不出話來——因為總編扔過來一份報紙。

  報紙上赫然是亞歷山德羅和劉奕德的合影,報導中寫著:預審法官發現了案件疑點,將劉奕德從監獄中救了出來!

  「該死的!亞歷山德羅這個傢伙,他利用了我……」

  就在馬里尼奧勃然大怒的時候,總編淡淡地說道:

  「好了,馬里尼奧,你收拾東西吧。我不想因為你,讓整個報社都成為被告。」

  什麼?

  馬里尼奧還有些發懵,總編又一字一句地說道:

  「該死的,你怎麼能不經調查,就發表那樣的文字?你要知道,劉奕德——他可是一位仁慈且慷慨的大科學家!」

  「總編,他是騙子!」

  下一瞬間,總編勃然大怒,厲聲喝道:

  「滾!」

  失業了……

  馬里尼奧失業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失業,他整個人都懵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與此同時,在費德米羅家的客房裡,劉奕德正享受著穿越以來第一個真正安穩覺。

  既不用考慮生計,也不用憂心安危。

  整個人完全放鬆了下來。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

  睜開眼睛,劉奕德沒有火急火燎地起床。窗外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遠處教堂的鐘聲一聲一聲,不急不躁。

  幸福,有時候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床很舒服,也很軟,不愧是貴族家的床。

  多少年沒有睡過這樣的懶覺了?

  經歷過讀書時二十四小時讀書、打工時二十四小時打工的人一定很清楚——睡懶覺,那是多麼奢侈的事情。

  劉奕德閉著眼睛,嘴角慢慢咧開。往後每天都能這樣睡到自然醒。

  人放鬆下來,聽力也比平常強了許多,可以聽到門外的走廊里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他門外停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腳步聲停了幾秒,又離開了。

  不一會。腳步聲又來了,停下又離開。

  猶豫,徘徊,像是在糾結要不要敲門。

  會是誰呢?

  費德米羅?

  這懶覺怕是睡不成了。

  「是費德米羅嗎?」

  起床後,打開門的同時,劉奕德看到費德米羅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歉意。

  「先生,打擾您休息了,實在抱歉。我本來不想來打擾您的,可是……」

  「沒事。」

  劉奕德擺了擺手,問道:

  「有什麼事嗎?」

  費德米羅猶豫了一下,說道:


  「先生,診所里已經收治了幾名患有梅毒的病人。所以,您看,您看,能不能……」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見狀,劉奕德想起來了——自己好像確實答應過費德米羅,會指導他治療病人。不是當醫生,是當顧問。

  不過,既然答應了,就得做。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劉奕德跟著費德米羅下了樓。

  病房裡的幾個病人,看到劉奕德從樓上下來,他們的眼睛都亮了,像看到了救星似的。

  「劉奕德先生!」

  「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

  「先生,……」

  劉奕德點點頭,算是回應。他沒有急著去看病人,而是問費德米羅:「病歷呢?」

  這時候,他說的是漢語發音,因為那本義大利語手冊上沒有這個詞。

  「病歷?」

  費德米羅滿臉的詫異。

  「就是病人的記錄。」

  劉奕德皺了皺眉,心想這個時代該不會連病歷都沒有吧?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走路,於是他便耐著性子解釋道:

  「姓名、年齡、症狀、病史、檢查結果、用藥記錄——這些都得記下來。」

  「啊,是這個啊。」

  費德米羅恍然大悟,連忙讓盧卡拿來紙筆。可劉奕德看了一眼,那哪是病歷啊。

  就是幾張紙上隨便記了一下,也就是他們的名字,年齡,其它的完全沒有。

  「不行,這樣不行。」

  劉奕德搖了搖頭,想了想後世醫院裡那些病歷模板,開口問道:

  「給我拿幾張紙。」

  盧卡趕緊去找。不一會兒,拿來一疊紙。

  劉奕德坐在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病人姓名——這一欄。」他用手指著卡片上方。

  「年齡——這裡。」

  「性別——男或女。」

  「主要症狀……」

  他一欄一欄地寫下去,邊寫邊說,費德米羅和盧卡站在旁邊,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越張越開。

  這……這是病歷?

  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看的請清楚楚。

  劉奕德又畫了一個表格。

  「這叫作體溫記錄卡。」

  他指著表格,說道:

  「每天隔兩個小時記錄一次體溫,體溫是高了還是低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們使用發熱療法治療梅毒,所以體溫表是最重要的,如果溫度高了,就要立即用濕毛巾降溫,如果有冰塊的話,也可以用冰塊。」

  費德米羅愣住了。

  他從醫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病歷他見過,可那些病歷都是醫生隨手記的,有的連他自己都看不懂。

  可劉奕德手裡這張卡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個大概。

  至於體溫卡就更了不得了!

  看似不起眼,可是在治療時,病人燒了幾天,燒到什麼程度,有了這個卡片,醫生一目了然。

  「先生,體溫每隔兩小時記錄一次?那夜裡也要?」

  「夜裡更要。高燒最容易在夜間反覆。」

  劉奕德點了點頭:

  「這個就需要有醫生,至少護士的夜班,要對病人的夜間情況,加以關注。嗯,也就是要有夜班制度。」

  在他說的這一切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費德米羅看著他的目光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從崇拜到敬仰,從敬仰到信服,從信服到激動。

  「先生,這、這是您想出來的?」

  費德米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從醫二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病歷。簡單,清晰,一目了然。

  如果早點用上這個,或許真能少死不少人!

  「嗯,沒錯。」

  劉奕德沒多解釋。他沒法解釋,總不能說這是後世醫院裡標配的東西吧?


  盧卡也湊過來,盯著那張體溫卡看了好一會兒:

  「先生,這樣記錄,病人燒了幾天、燒到多少度,一眼就能看出來。」

  「對。而且以後做研究,這些病歷就是最好的資料。」

  費德米羅連連點頭,他看向劉奕德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些疑惑。

  他……真不是醫生?

  怎麼懂這麼多?

  接下來的時間,劉奕德指導著費德米羅和盧卡,一個個給病人做檢查,詢問病史,填寫病歷卡,測量體溫,最重要的則是指導注射瘧疾。

  足足忙活了兩個多小時。

  不過,病發還要再等幾天。

  所以,接下來就是等了。

  離開病房去醫生辦公室後,費德米羅想起妻子昨晚的話,把箱子推到劉奕德面前。

  「先生,這是今天的診金。」

  金燦燦的光芒從箱子裡溢出來。

  一枚枚金幣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劉奕德盯著那箱子金幣,一時間竟然移不開眼。

  他是見過金幣的,可沒見過這麼多。

  這些金幣雖然沒有金英鎊大,但勝在數量多啊!

  劉奕德的失神,落在費德米羅的眼裡,讓他不禁感嘆朱利葉說得對——用金子說話,比任何言語都有用。

  「先生,每個病人收2000里拉,一共六個病人……」

  費德米羅把箱子往前推了推,說道:

  「一共12000里拉,請您一定要收入。」

  這是朱利葉的主意,按她的說法,劉奕德剛到這裡,肯定需要錢,既然如此,那就把治病診金都給他。

  其實,病人支付的診金是紙幣,而朱利葉特意叮囑他換成金幣。

  因為相比於紙幣,金子——更直接!更具說服力!

  盯著這一箱子金幣,劉奕德只覺得內心的血脈再次沸騰。

  12000里拉?

  12000里拉?他快速心算了一下——按1里拉0.29克黃金算,這一箱子金幣,光黃金就超過三公斤。

  三公斤黃金!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兩個星期見過的金子多。

  不,上輩子也沒見過。

  好傢夥,這些人……總喜歡挑戰我的軟肋。

  不對,是挑戰我的愛好!

  唉,不得不說,金子這東西,確實,很黃,很有說服力。

  深吸一口氣,劉奕德讓自己的目光從那箱子金幣上移開。

  「費德米羅,我上次說過,我只負責指導治療。」

  「是的。」

  「我不會以醫生的身份行醫。」

  「我明白。」

  「所以……」

  劉奕德想了想,說道:

  「我拿一半,另一半你留著。」

  人,不能太貪!

  頓時,費德米羅就驚呆了,連忙說道:

  「先生,這怎麼行?這些病人都是由您發明的療法治療——」

  這顯然在他和妻子的意料之外,畢竟,在他們看來,這筆錢理所當然地都應該給劉奕德,畢竟,費德米羅只是助手而已。

  可現在居然分給了他一半。

  「但,他們是你治療的。」

  劉奕德打斷他,說道:

  「診所是你的,病人是你接診的,治療是你和盧卡執行的,我不過是指點了幾句。拿一半已經很多了……」

  他看了一眼那箱子金幣,金燦燦,黃澄澄的雖然距離很遠,但卻很溫暖,甚至能讓人感受到一種發自內心的踏實,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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