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桶金(第一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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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那亞的風,算不上宜人,甚至還帶著一股刺鼻的臭味,那是馬糞的臭味。

  又一次,在妓院裡採訪了一夜之後,宿醉未醒的馬里尼奧搖晃著身體離開了妓院。

  穿過一條滿是垃圾和屎尿的街道,朝著港口的方向走去。

  昨夜在妓院,相熟的姑娘告訴他——港口來了個東方醫生,宣稱能治梅毒。

  中國人?

  醫生?

  能治好梅毒?

  居然會有人信這種鬼話!

  站在路邊,望著前方的幸運水手旅館,馬里尼奧冷笑道:

  「這根本不可能。」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為——梅毒是不治之症,這是全世界都公認的事實。

  自從梅毒傳入歐洲,便在短時間內席捲整片大陸。

  為了治病,歐洲人什麼法子都試過:放血、截肢、水療……到最後更是搞出了水銀療法,逼著患者服用含水銀的藥膏。

  別說,還真「有用」——病人吃完,不瘋不癲,直接死了。

  你就說還有沒有梅毒吧!

  整個歐洲,但凡有錢、有權、有名的人,幾乎沒人能逃過這病的魔爪。

  當然,身為記者的馬里尼奧也不例外。這幾乎成了記者的「職業病」——他們一半時間泡在酒吧,一邊找新聞,一邊尋歡作樂。

  所以幾乎所有記者都染上了這病,沒辦法,幹這行的,有幾個能躲過去?

  馬里尼奧語氣輕蔑:

  「那傢伙鐵定是個騙子。」

  不是鐵定,是根本就是。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是——這很有可能是個大新聞!

  東方人、騙子……嗯,異域元素啊!

  這個念頭剛在馬里尼奧心裡閃過,他的頭痛病忽然又犯了。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該死……」

  馬里尼奧扶著路邊欄杆,一手捂著頭,強忍著病痛的折磨。

  頭痛、噁心……又是梅毒引起的。

  想到這裡,馬里尼奧再次看向那家旅館,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真的能治好梅毒嗎?

  「不可能!」

  幾乎是本能地,他做出了判斷。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剛染上梅毒那會兒,每次聽說有人能治,眼中都會燃起滿滿的希望。

  可結果呢?

  一次又一次失望。到最後,不僅錢包被掏空,還落得家破人亡——剛出生的孩子帶著梅毒夭折,承受不住打擊的妻子,最終選擇了自殺。

  所以,那些騙子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會再信!

  「不過是個該死的騙子罷了!」

  ——

  此刻的幸運水手旅館的閣樓里,劉奕德在……數錢。

  不,是數金子!

  又一次,劉奕德把金幣從錢袋裡倒出來。

  「嘩……」

  那一瞬間,金幣的聲音比教堂鐘聲更聖潔,每一枚金幣都是他的禱告詞。

  一枚枚金幣就這樣散落在桌上,在陽光下,它們泛著金燦燦的光。

  一枚英鎊金幣重7.98克,含金量91.7%,175英鎊就是……已經不需要計算了!

  這些天,已經反覆計算了無數次!

  差不多是1396.5克黃金。

  按照穿越前的金價,相當於……他在心裡換算了一下,瞬間覺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穿越前996一輩子都掙不夠的,現在——這才短短几天就到手了。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了呻吟聲,那是病人的呻吟!

  門外,十幾張床一字排開,床上躺著的人正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

  雖然裹著厚厚的毛毯,但是感覺很冷的海德卻在不斷的瑟瑟發抖。沒過多久,他又渾身滾燙,汗水把床單浸得濕透。

  頭痛欲裂的他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哀嚎,意識模糊不清,仿佛正承受著一場沒有盡頭的酷刑。


  有人能治好梅毒?

  上帝啊,這怎麼可能?

  海德有些後悔了,自己怎麼又一次輕易上當了?

  房間裡,十幾名水手全都這般模樣。原本看上去強壯彪悍的漢子,此刻全都虛弱地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著。

  不算寬敞的房間裡,此起彼伏的呻吟聲讓人頭皮發麻。

  將那些金幣放好後,劉奕德就便推門進入「病房」,為病人們做檢查。

  主要是測量體溫。眼下這些人全都發著高燒,體溫高得嚇人。

  一見到劉奕德,海德便掙扎著撐起身子:

  「醫生,我、我這是怎麼了……快,快救救我……」

  已經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海德,現在真的有些懷疑,眼前這個醫生是不是想殺了他們。

  「醫生,你,你到底給我們用了什麼藥?」

  聽著海德的質問,劉奕德強調道:

  「大副,這只是治療的過程而已,再等等,很快病就能康復了!」

  他的安慰並沒能讓海德放心,儘管被折磨的只剩下半條命,可是他仍然用狐疑的眼光看著劉奕德。

  「醫生,大副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湯姆緊張地湊上前,看著大副。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詭異潮紅,皮膚燙得嚇人。

  看到了湯姆,身體的痛苦讓海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懷疑,他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抓住湯姆,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湯姆,你、你帶槍了嗎?」

  槍?

  湯姆點了點頭,他當然帶了。

  海德趴在湯姆的耳邊,說道:

  「這傢伙想殺了我們……」

  「大副!」

  不等劉奕德反應過來,少年手中就已經多出一把轉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他。

  少年端著槍,厲聲質問道:

  「醫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舉著槍的少年手微微發顫,目光卻異常堅定,直視著劉奕德:

  「大副他們到底怎麼了?」

  湯姆是航海學校的學徒,十歲上船就跟著海德。在他心裡,大副比親生父親還要親。

  如果大副出了意外,他真的會開槍。

  面對槍口,劉奕德卻並不慌亂,湯姆的緊張與遲疑並沒有躲過他的眼睛。

  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又看向湯姆:

  「放心吧,湯姆,這只是治療過程中的正常反應。」

  看向海德,他剛想開口,劉奕德就直接把半尺長的體溫計直接懟進他嘴裡,說道:

  「大副,想要康復,就得學會忍耐。只有熬過這份痛苦,才能治好你的病。」

  瞪大眼睛的海德卻沒有說話,認命似的咬著體溫計,

  隨後,劉奕德又按下湯姆握槍的手,把體溫計塞到他手裡:

  「先給他們量體溫,每個人都要記錄。每隔三個小時量一次,記住,一定要記清楚。」

  湯姆一下愣住了,看了看手中的槍,再看看體溫計,再看看大副他們。

  想了想,便學著醫生的模樣,把拇指粗的體溫計直接的懟到其它水手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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