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胡編亂造,僥倖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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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領導,我請求,單獨向您匯報。」

  李建國一句話,把所有人說懵了,第一個反對的就是鄭友啟,他還想聽聽,李建國怎麼狡辯呢。

  「好,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你們出去。」

  「領導。」

  「出去,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是。」

  鄭友啟還不想走,被張國強幾人生拉硬拽離開了辦公室。

  「行了,他們都離開了,李建國,把你肚子裡知道的一切,都給我說清楚。」

  「是。」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和鄭科長的事情,您應該略有耳聞,尤其是劉平的事。」

  「這鄭科長的雅量,您是知道的,得罪了這位,我寢食難安啊。」

  「所以你就讓人監視了他?李建國,誰給你的膽子?敢擅自監視一個科長?」

  吳桂林怒了,他可以允許李建國不講規矩,但可不許李建國不遵法律,這是法規,監視領導,必須得到授意,沒有上級領導授意,監視自己頂頭上司?

  他要是默許,開了一個壞頭,那是不是別人也可以監視他?誰又那麼乾淨,敢說自己站在太陽底下呢?

  這天底下,想給一個人找茬,總能找到他的一些問題,如果硬要上綱上線,那沒人能經得住查。

  「咳咳……科長,您聽我說完啊,監視鄭友啟,您可就冤枉我了,你給我三個膽子,我也不敢啊,他可是我的頂頭上司。」

  「犯忌諱的事,我怎麼可能幹?」

  沒錯,就是犯忌諱,這就是一種潛規則,你可以搞同事,可以搞其他高位領導,但連自己頂頭上司都不放過,誰敢用你?

  「好,那你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上次前街道辦主任,娘家親戚,在大門鬧事,差點引起暴亂的事情,您還記得嗎?」

  「當然,報告我看了,不是說公安插手才平息的此事嗎?還是你小子,提前安排公安,埋伏在附近,才讓事情沒有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難道此事,跟這件事有關係?」

  「有關係,但不大。」

  「那你說這件事是什麼意思?」

  「您聽我說,我在鬧事的人群里,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您看過結案檔案吧?您可能沒有留意到,記錄里有兩個人的名字,出現在裡面。」

  「這兩人就是前保衛科成員,在張大福手下的保衛科成員,如今被廠里罰去掃廁所,原本是掃廁所懲罰夠了,就打發去下車間,干最累最苦的活。」

  「但他們在這件事裡,起到了煽動群眾情緒,一問一答之間,儘是煽動。」

  「被派出所,以擾亂治安,挑逗階級矛盾為由,勞改半年,後被工廠開除,您看到了嗎?」

  「自然,他們因你才落的如此田地,見你倒霉,見前街道辦主任娘家找上門,說你幾句風涼話,那不是很正常嗎?倒霉的只是被暗中隱藏的公安盡數聽了去,才被抓捕判刑。」

  「這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嘍囉,和今天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關係那可就大了去了,不瞞您說,既然我知道那天有人在大門口鬧事,提前安排了公安,那您說,我能不安排自己人盯著這幫人嗎?」

  「保衛科,我的隊員向我匯報,這二人在鬧事前,跟張大福有過接觸,還進行了交流。」

  「這件事,我跟邢所也提過,但後來邢所告訴我,這二人一口咬定,是不滿我風光無限,出於心理扭曲,才出言煽動情緒,沒人指使。」

  「而張大福在這次案件里,由於站的較遠,並沒有站在人群里,所以躲過一劫。」

  「也就是說,如果想牽扯進張大福,那就必須讓二人承認,是受人指使,否則張大福沒有跟群眾直接接觸,那怎麼給他判定是幕後黑手呢?」

  吳桂林點了點頭,沒錯,如果之前這二人真的跟張大福有過交流和接觸,那麼他確實可疑,但張大福沒有直接參與,也確實無法給他定罪,除非這二人承認,張大福是指使者。

  但這二人一口咬定,沒有被指使,僅僅是不服李建國,出於報復的心理才煽動群眾情緒,搞階級對立的。

  「說下去。」

  吳桂林來了興趣,反正他也不忙,就當聽故事了,他坐下,端起茶杯,不急不緩,聽李建國匯報。


  「科長,這不合理啊,您想啊,前街道辦主任被抓,張大福倒霉,全是因為二人私通,想要謀取一個保衛科名額。」

  「雖然這件事,張大福由始至終沒有承認,他下台,也是因為受到了其他事情的牽扯,但這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

  「張大福手底下的這二人倒霉則不同,全是因為張大福因為一己私慾,指使他們對我實施違規行為,才被連累,才脫了這身皮的。」

  當時李建國被二人架起,要被強行帶走,架著去張大福的辦公室,被趕來的賈富貴攔住,李建國嘴跟刀子似的,煽動工人情緒,才導致事態一發不可收拾。

  導致保衛科不得不給工人階級一個態度,一個說明,這二人才被脫了保衛科的這身皮,但說到底,他們也是奉命行事,所以雖然脫了這層皮,但還是煉鋼廠的員工,被打發去下車間,合情合理。

  不然怎麼能叫鐵飯碗呢?就是不容易被辭退,可以調崗,但不太可能隨便辭退。

  「那他們應該恨極了張大福,您說是不是?」

  「畢竟他們好好當著保衛科成員,就因為對方一個違規的下令,就讓他們淪為掃廁所的,一己私慾啊,他們能不恨張大福嗎?」

  「那您說,這種情況下,只要他們一口咬定,就是受到張大福指使,就可以拉著張大福下地獄,去蹲大牢,去勞改,他們為何替張大福開脫?而不是咬定受到張大福指使?」

  「要知道,雖然都是犯罪,但也分主犯和從犯,如果張大福是幕後主使,他們頂多是從犯,興許半年勞改都不用,可能一個月就出來了,畢竟受人指使,只是腦子不好使,一時犯錯。」

  「可他們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拉著張大福一起死,可如果換做是我,即便張大福真的沒有指使我,可就沖他因為一己私慾,害我落的如此田地,我也會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可他們偏偏違背了常理,我覺得這不合理,就抽時間,去了一次這二人的老家,您猜我調查到了什麼?」

  「麻溜說,別賣關子。」

  「我發現這二人雖然蹲大牢去了,但家裡的情況,非但沒有陷入僵局,反而日子比平常更好了,這說明有人給了他們家裡一筆錢,一筆足以改善生活的一筆錢。」

  「你是說,這筆錢是張大福給的?」

  「沒錯。」

  「那跟今天這件事有何關係?」

  「還真有,因為張大福雖然是小隊副隊,也幹了許多年,但他也有家庭需要照顧,我判定,他拿不出那麼多錢。」

  「能讓兩個原本恨他的屬下閉嘴,還讓他們的家庭閉嘴,不追究,這筆錢的數目,不會太少。」

  吳桂林若有所思,是啊,多少錢能讓一個人從正兒八經的保衛科,變成勞改犯,而不追究?還要維護他呢?

  一千塊?還是兩千塊?買斷一個保衛科成員幾十年的工資?

  一個副小隊長,拿不出這筆錢。

  「說下去。」

  「咳咳,科長,我就是覺得,張大福背後有人,替他出了這筆錢,但我沒搞懂,這個人為何幫助張大福,我當時是懷疑,會不會敵特,趁虛而入?畢竟張大福是有機會回到隊伍里的。」

  「他犯的錯,也只是受到了牽連,如果一個有問題的同志回到了保衛科隊伍里,那對咱們可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對方謀劃那麼久,花費代價,絕不會是小打小鬧,我就擅自花錢,讓人盯著張大福,看看他平常幹什麼,跟什麼人接觸。」

  「由於沒有任何證據,我也就沒向上級匯報,但我前不久,我的人跟我匯報,張大福接觸了我們科長,鄭友啟。」

  「他還偷聽到了一些事,就是廣場上讓張大福鬧事,我才跟隊長匯報,提前安排人阻止。」

  「至於我們科長,是不是幕後給予張大福資金支持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由於這件事牽扯到了鄭科長,所以就沒有上報,只做了備案處理,事情的全貌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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