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門藝術,老子不想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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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天,李建國收到了一條消息,劉平被放出來了,只罰了薪,並未降職,更沒有其他。

  而馬進城,因辦事不利,同樣被罰錢,還真是馮曉天說的那樣,各打五十大板。

  一股無名火從李建國內心滋生,權利,這玩意真的可以無所不能啊。

  劉平要不是有個好舅舅,主動挑事打架,耽誤保衛科辦案,就這兩條,不說脫了這身皮,起碼隊長的職務是保不住了。

  可最後他竟然跟馬進城一樣,輕拿輕放,要知道過錯方可是劉平啊。

  李建國第一次對權利二字的闡述做出了明確且透明的剖析。

  讓他明白了一句話,政治就是妥協的藝術這句話,變得更加透明了,他也低估了一個治安科長所擁有的能量了,要知道,論級別,治安科長可是和東城區派出所邢所一個級別。

  吳桂林能在每次李建國求助時,維持平衡,並沒有傾向於鄭友啟,還真是看得起他。

  當然,這也是李建國從未態度明確的讓吳桂林為難,是保我?還是保鄭友啟?或許是沒有走到這一步,吳桂林才願意將他和鄭友啟放在相同的位置,維持平衡,不偏不倚,可要論價值,自己還望塵莫及。

  「權利!」

  他抬頭望向屬於鄭友啟的辦公室位置,第一次,他覺得渾身寒冷,妥協的藝術能第一次為鄭友啟開啟方便之門,那麼肯定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雖然鄭友啟必然付出了什麼,但這就是規則。

  「李副隊,中隊長找你呢,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我知道了。」

  李建國不再胡思亂想,反正他明白,現在的自己還很渺小,但他也不是妄自菲薄的人,擁有情報系統,他並不比別人差。

  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馮隊,您找我?」

  「嗯,過來坐,我新買的碧螺春,嘗嘗看。」

  馮曉天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茶葉盒子,看包裝材質,李建國就斷定,這不是買的。

  「馮隊,您這不會是擱家裡順的老爺子的茶葉吧?」

  李建國拿過去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茶香傳入鼻中,帶有一股草木清香。

  「呵,你小子,我拿我爹的茶葉,那能叫順嗎?你就說你喝不喝吧?」

  「喝喝喝,必須喝啊,馮大孝子不惜冒著家法弄出來的寶貝,我自然要嘗嘗了。」

  馮曉天給他斟滿杯,李建國端起陶瓷茶杯,抿了一口,味道先苦後甜,可為佳品。

  「馮隊喊我來,不止是請我品茶的吧?」

  「哈哈哈,啥事都瞞不住你,我是帶著任務來的。」

  「誰的任務?」

  「吳科長的任務。」

  「哦,老吳有話不親自跟我說,怎麼也學會讓人傳話了?」

  「呵呵,他怕自己勸不住你,讓我親自來跟你這頭倔驢說。」

  短短几句話,這要是外人聽到,還以為老吳是他們屬下呢,實際上老吳乃是保衛科一把手,正處級幹部,吳桂林。

  不過私底下無論是馮曉天還是李建國,都管他叫老吳。

  馮曉天是家世不凡,有底氣,明面上的尊敬馮曉天自然不缺,但私底下,他也一樣蛐蛐對方,說白了就是不怕,而且他的身份也決定了,他不可能給人當狗,哪怕是投靠,也只是一種站隊,何況他還並不是吳桂林派系的。

  人家馮曉天別看孤木難支,誰的派系的都不是,但說句狂一些的話,他一個人就是一個派系,何須投靠他人?

  擱在古代,那就是一個人的世家,不能小覷。

  至於李建國為何也敢這麼蛐蛐吳科長,自然是他是重生者,對於什麼科長,什麼處長,少了一份敬畏心,畢竟處長而已,他又不是沒見過,這麼說可能沒什麼概念,換個說法,普通大學校長是廳局級幹部,我想很多學生背地裡都罵過校長吧?

  「他能讓你勸我什麼?」

  「馬進城回來了,劉平也回來了,還是我之前說的那樣,各打五十大板。」

  「吳科長說了,別人他不擔心,但他擔心你這頭倔驢,看不過去,從而生事,讓我把你按住,老老實實待著,不許亂來。」

  由此可見,吳桂林並非不知道他和鄭友啟不和,只是沒有明說,不過這符合他的心意,畢竟手底下的人太齊心,對他未必是好事就是要有競爭,都需要他這個老大主持公道,他的話才有人聽。


  「領導做的決定,我哪敢質疑啊,再說,這又不是我的事,我頂多替馬隊鳴不平,難道還會為了他拼命啊。」

  「最好如此,你知道的,有些事,不得不妥協,鄭友啟雖然是吳科長的心腹,但他也不是只有吳科長這一個靠山,鄭友啟媳婦的表妹嫁給了一位高官,是冶金部的。」

  「連襟關係,懂吧?雖說縣官不如縣管,但總要給幾分薄面的。」

  艹,保衛科不是獨立於煉鋼廠之外嗎?也捲入到這場權利鬥爭里了,不過哪有絕對的獨立,某銀行還宣稱自己中立呢,最後還不是要給政治讓步?

  中立,首先你要擁有世界第一的能力,才配這麼說,任何人無法逼迫你做什麼的能力,否則就無法做到完全中立。

  如今的保衛科就是如此,看似保衛科獨立,雖然受到廠領導和公安部雙領導,但更像是古代的錦衣衛,不參與皇儲之爭,只為確保整個朝廷的順利運行,但有人逼你妥協時,偶爾也不是不能讓步。

  無奈之舉啊,果然妥協是一門藝術。

  他就是欣賞不來藝術,所以被拒之門外。

  「我懂了,就是怕我鬧事,最後無法收場唄?」

  畢竟這種事,沒人擺在明面上,那怎樣都好說,可要是有人鬧事,來個將軍,那保衛科也只能揮淚斬馬謖了。

  而將軍這事,李建國已經對採購科用過一次了,有前科了屬於是。

  畢竟他幫助張明朗上位,不惜得罪後勤主任,還因為此事,把人家兒子都給下獄了,最後後勤部主任都牽連其中,這件事還在等待領導表態處理。

  畢竟一個後勤部主任,保衛科如何處理,還是需要聽從一下廠領導的意見的。

  本質上來說,後勤部主任並沒有犯什麼大錯,只是讓人持械威脅李建國放人,甚至沒有動手,當然也是來不及動手,畢竟李建國直接掀桌子開槍了。

  沒給對方動手的機會,一切都停留在影響不好上,如果這位大主任有些人脈,出面保他,頂多就是停職,或者是換崗。

  但他兒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嗯,你明白就好,不過也不全是壞事。」

  「為了安撫你這個刺頭,下午在保衛科大會堂,舉行一次內部表揚會,對你進行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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