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野佤人這麼囂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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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腰一處亮著篝火的山洞。

  二十四歲的林木森雙手被麻繩捆在後背,有些狼狽的跪在地上。

  他是雲南人,因為家庭貧困,初中就輟學打工。

  這些年來,他挖過黑煤、幹過工地、還學會了木匠活,去春城找了個家具廠上班。

  什麼能賺錢他就幹什麼,為的就是供著弟弟妹妹讀書,以及自己蓋新房娶媳婦。

  只是...

  人嘛,想要靠打工逆天改命,無異於痴心妄想。

  在家具廠上班的這些日子裡,他每天就是一碗大米飯配點食堂的湯水就對付了,越想省錢,錢卻越不夠用。

  窮則變,沒辦法之下,他開始琢磨著如何賺錢。

  也就是這一個轉變,打開了他的思路,讓他看見了木材行業的興起。

  雲南有雞翅木,東南亞又有上等的紅木和黃花梨,這些木材製作出來的家具在沿海地區可是暢銷貨。

  林木森咬咬牙,想著既然國內沒機會,那就往東南亞沖,直接就殺了老緬。

  幹了兩年,還真讓他摸出點門道來,結識了幾個木材商人,從中也賺了點小錢。

  那一刻,他恍然大悟,原來所謂的生意,其實就是低買高賣用信息差賺差價。

  想通這個道理,他也開始全身心投入木材行業。

  只是在老緬這個四戰之地,機會多,也就意味著風險也大。

  他這邊剛從銀行貸款打了定金給供應商,合作兩年的供應商就消失了。

  林木森一看這還得了,連夜就從小勐拉趕了過來。

  到了林場,他才知道,不是合作的供應商黑了他的錢,而是供應商的林場被民地武裝占領了,連人都被殺了。

  這下,他就傻了眼。

  錢沒了不說,連貨源都沒了。

  好不容易從林場脫身,轉眼人又碰上了野佤人的『獵殺日』,當場就被人抓了起來。

  同他一起來的朋友現在更是已經被砍掉腦袋放在樹樁上,接下來就輪到他了。

  主持這場狩獵的達賴擦了擦刀上的血,擺正林木森朋友的腦袋,皺眉看向了林木森。

  「不是說漢族人和傣族人一樣,白得很嘛,咋個你也是黑漆漆呢,你這種貢品,木依吉怕是不會喜歡,來年雨水量都不會大。」

  林木森一聽這話趕緊說道:「是是是,你看我人又黑,皮膚又糙,木依吉肯定不會滿意,達賴大哥,要不你放了我,我給你錢。」

  達賴面無表情的說道:「木依吉不喜歡也總比木依吉生氣好,沒有你的腦殼,就要用我的腦殼了,不要怪我,只能怪你運氣不好。」

  說著話,達賴握著砍刀,示意手下把林木森的腦袋按在樹樁上,準備砍掉他的腦袋。

  這時,一個身上滿是紋身,額頭纏著一圈灰色頭巾的青年興奮走進來喊道:

  「達賴大哥,車路上堵著人啦,好像是兩個人,快點。」

  達賴一聽這話,臉上也露出笑容。

  「又來兩個啊,看樣子木依吉還是保佑著我們的,走,砍腦殼克,四個腦殼,木依吉應該就高興了。」

  車裡。

  霍永孝檢查了一遍AK47,還沒繼續和大佛說話,一塊石頭已經砸在了車頂,嚇了他一跳。

  緊接著,他透過車窗看見十幾個衣衫襤褸、紋龍畫虎且皮膚黢黑的青年握著標槍和砍刀,大呼小叫的從樹林裡鑽出來,如同狼看見肉一般圍在了車輛邊上。

  「下來!小狗日滴,快點下來!」

  「達賴大哥,你挨他廢什麼話,直接砸掉窗子了嘛!」

  達賴瞪了那人一眼:「憨狗日滴,玻璃打爛了這個油騾子就不值錢了,虧的錢算你的葛!」

  那人訕訕一笑,本來想用標槍砸車門的手也縮了回去。

  霍永孝回頭看向大佛眨眨眼:「野佤人這麼囂張的?」

  大佛拍拍AK47:「孝哥,一千多塊一把,子彈還要另出錢買,這些草包一年收入還沒得一百塊,哪裡玩得起這些高科技,憨得很!」

  砰!砰!

  沒等霍永孝繼續說話,達賴已經用力的拉著車門往外拽,人也趴在了玻璃上,透過深色的玻璃膜往裡面看過去。


  霍永孝眉頭一挑,按下了車窗升降鍵。

  咯吱...

  二手指南者發出刺耳的玻璃摩擦聲,玻璃也慢慢往下落了下去,露出達賴滿臉笑容的黑臉。

  只是下一刻,一根黝黑的槍管就從裡面伸出來直接懟在他的腦門上,讓他興奮的神色一凝,身體也僵硬的站在原地。

  霍永孝歪著腦袋,把嘴裡的香菸吐在達賴的臉上面無表情的說道:

  「沒文化,真可怕,什麼年代了,還學人玩標槍,你怎麼不去參加奧運會呢!」

  吭!

  達賴還沒來得及求饒,AK暴躁的槍聲已經響了起來。

  嗒嗒嗒...

  瞬間,黑夜裡亮起了一道火光,嚇得圍過來的野佤人哭爹喊娘的跑。

  大佛也在此刻推開駕駛位的門,握著AK就跳下車,臉色兇悍的朝著逃跑的佤族人開槍。

  只是打了一梭子,他是一個人沒打到。

  霍永孝回頭瞥了他一眼說道:

  「AK後坐力大,不是托,是壓住,扎穩馬步。」

  嗒嗒嗒...

  暴躁的槍聲再次響起,大佛也有學有樣的開始收割戰場,不過儘管兩人反應快,還是放跑了幾個人鑽進山林。

  霍永孝微微眯起眼睛喊道:

  「大佛,沖,一個活口都不要留。」

  他這人,習慣了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不留任何後患。

  畢竟這裡的人已經見過他和大佛的臉,就算警察不管,也難免以後被人惦記上。

  干他們這一行,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殺乾淨,晚上才能睡得著。

  大佛刷掉人字拖,抱緊AK就和霍永孝往林子裡沖了進去。

  霍永孝拿著AK,還不忘指著槍身對著大佛耐心地傳授經驗:「你注意看,這裡有個 selector(選擇器),扳到中間就是全自動模式,往下壓就是單點,試試看。」

  「噠噠!」

  大佛試射了一下,佩服的說道:「孝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霍永孝托緊AK47,瞄準遠處如同無頭蒼蠅一樣逃跑的野佤人,輕描淡寫的說道:「這算什麼知識,真槍實彈我可是都打過幾千發,要是算是我在決定求生跑毒的子彈,一火車皮都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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