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算計逸王反被當成盲流,少主心態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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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墨染走近,先看見白牆上那個被擦花的「寒」字,又看見蒲雲山提著木桶站在人群中央,青衫胸口橫著泥印,手中濕布還在往下滴黑水。

  檢測之眼一開,系統面板隨之彈出,將蒲雲山此刻的心思明明白白鋪在顧墨染眼前。

  【蒲雲山,青城山少主。】

  【受趙無恤挑撥後敵對值:99】

  【武道四品末,擅軟劍,扇。】

  【當前謀劃:忍受羞辱,誘使逸王繼續發難,隨後借士人身份、官府規制與百姓輿論反制,在謝婉清獲知此事前樹立才高受辱的清名。】

  【預期步驟:一,逸王斥責並命人拿下。二,自報遊學士子身份。三,當眾背誦州府條例,質問藩王干涉民政。四,顯露武藝脫身。五,以受害士子身份向錦文書局投稿。】

  顧墨染看完這套安排,樂了。

  這傢伙,不會覺得區區一個少主,比王爺還牛逼吧?

  本王真想干你,你還想玩一二三四五?

  真有意思。

  這一刻留你,是要最大化壓榨你的氣運。

  他的目光從蒲雲山臉上移開,直接走向戴紅袖標的趙嬸子。

  蒲雲山原本已經挺直脊背,連開場那句斥責逸王濫用私刑的話都準備妥當,

  結果顧墨染從他身邊經過時連腳步都沒有放慢,只留下一角雪白狐裘從視野里掠過。

  趙嬸子見王爺過來,先將罰錢木盤遞給旁邊婦人,又把蓋過章的罰單展開。

  「王爺,這個外鄉書生占用公牆寫字,我們照新規罰了二十文,也讓他自己把牆刷淨,

  可他一直說讀書人寫字是在教化百姓,還嫌我們不懂禮數。」

  顧墨染接過罰單看了看,罰款數額、事由、經手人和時辰全都寫得清楚,便將紙還給趙嬸子。

  「規矩立在這裡,誰來都一樣處置,你們沒有因為他穿件青衫便少罰,也沒有藉機多收,這件事辦得很好,月底評選衛生督查能手,給你們這一組各記一分。」

  趙嬸子立刻笑開,旁邊幾名婦人也把紅袖標扶正了些,

  她們參加督查後每抓到一次違規能分少許提成,月底積分最高的小組還能領一袋麵粉和半斤肉,

  這份認可比蒲雲山那些文縐縐的話實在得多。

  蒲雲山等了片刻,發現顧墨染仍沒有質問自己的身份,只好主動將濕布丟進木桶,朝他拱手行禮。

  「草民蒲華,久聞逸王殿下賢名,今日入城卻因在牆上寫下一字,被幾位婦人以掃帚相逼,

  殿下既然親至,難道不該問清在下所寫文章內容,再判這二十文罰得到底公不公平?」

  顧墨染這才轉頭看他,掃過那件刻意做舊的青衫,又落在他那價值不菲的摺扇上。

  「怎麼?向本王喊冤不先下跪?

  你在公牆亂寫,牆邊也立著禁塗木牌,罰單已經寫明緣由,文章內容與此事有什麼關係?」

  蒲雲山早料到他會強詞奪理,立即接上準備好的說辭。

  「讀書人著文勸善,本為教化民眾,州府自古便有張榜宣文之例,在下見此地百姓聚集,才準備寫一篇《清街論》,

  既未污損商戶門面,也未遮蓋官府榜文,殿下若只憑一塊新立木牌便禁人落筆,豈非堵塞言路?」

  周圍百姓聽見「堵塞言路」幾個字,議論聲稍稍低了些,幾名士子也向前湊近,想聽逸王如何回應。

  蒲雲山察覺到氣氛變化,心裡總算找回些掌控。

  他只需再把公廁規矩與地方教化分開,顧墨染無論維護婦人還是撤銷罰單,都會落入他的議題。

  顧墨染卻指了指白牆旁邊的木架,那裡整整齊齊掛著數十塊薄木板,每塊木板下方都備有紙張和細繩。

  「這邊有供百姓張貼文章、尋人啟事和買賣消息的公示架,

  州府告示貼在街口榜牆,書局也常年收稿,

  你偏偏越過這些地方,跑到公廁白牆上寫字,如今被抓現行又拿教化百姓當藉口,

  是讀書讀得看不懂告示,還是出門沒帶腦子?」

  人群里傳出幾聲笑,方才還有些同情蒲雲山的士子轉頭看向公示架,發現最上方確實貼著【百姓可用,三日一清】的說明,臉上也露出古怪。


  蒲雲山順著顧墨染手指看過去,終於意識到趙無恤給他的消息根本不全,

  這裡連讓百姓自由張貼文章的位置都提前準備好了,

  他拿堵塞言路說事,已經失了根基。

  「在下初到逸州,不知此地另有公示架,所謂不知者無罪,殿下既然講公平,便該容許外鄉人有一次改正機會。」

  「你不知道規矩,所以罰你二十文,讓你記住規矩,這便是改正機會。」

  顧墨染接過拓跋莽手裡的木尺,量了量白牆上被墨水浸開的痕跡,確認沒有損壞灰漿後便把木尺還回去。

  「你若知道規矩還故意亂寫,今日便不止罰錢和刷牆,水務隊會把你送到州府,由司刺史按毀損公物處置。」

  此話一出。

  蒲雲山準備的經義、律令與身份都沒有用上,顧墨染從頭到尾只把他當成一個違反街規的外鄉人,這種輕視比當眾抓捕更難忍受。

  他壓住拔扇出手的念頭,視線掃過顧墨染身後的幾名水務隊夥計,又看向身材高大的拓跋莽。

  「殿下身為親王,卻在街頭與婦人一道計較二十文錢,傳出去只怕有損宗室體面,在下今日認罰,也願刷淨此牆,

  可殿下若想藉此羞辱士人,逸州學子未必都會答應。」

  蒲雲山故意抬高聲音,想把自己與逸州士林綁在一起。

  然而,站在旁邊的幾名本地士子並沒有附和,其中一人還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逸州士子都知道謝婉清常替書局挑選文章,也知道司仁猷對公廁、排水和清街新規十分看重,

  他們可以嫌罰錢麻煩,卻沒必要為了一個亂寫牆面的外鄉人得罪州府與逸王府。

  趙嬸子更不管什麼士人臉面,聽見蒲雲山說王爺羞辱他,立刻舉起掃帚指向那塊公示牌。

  「給你地方寫,你自己不去,罰完又怪別人羞辱,你這種人若算讀書人的臉面,城裡的先生才要被你害得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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