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女匪解鎖死士標籤,獎勵王爺自來水圖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福伯送走了雲按察使。

  走到前院,雲正則停步,回頭看了眼暖閣方向,臉色複雜。

  他活了這把年紀,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被自家女兒的「僱主」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份聘書條款,他是見過世面的人,一眼便看出,這是逸王事先寫好,專門等著他來的。

  就連違約金那一條,也分明是掐准了他不會真的出十萬兩。

  逸王顧墨染。

  在京時,眾口鑠金,都說此人懦弱無為,整日躲在夫人後頭,是個扶不起的病秧子。

  雲正則今日親眼瞧見,衣裳雖然穿得隨便,人也確實帶著病氣。

  可那雙眼睛太靜。

  靜得讓人摸不清他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雲正則收回視線,邁步出了王府大門。

  暖閣里。

  沈靈兒把帘子放下來,擋住院子裡的寒風,順手給炭盆撥了撥炭。

  雲疏月捧著那枚芋頭,站在原地沒動。

  顧墨染看了她一眼。

  她眼眶紅了一圈,臉上的神情有點亂,委屈、難堪、鬆快,全攪在一起。

  顧墨染沒戳破。

  拿起一旁的書翻開,當作沒看見。

  蘇瑤比較直接。

  「哭什麼。」

  她把算盤撥了一下,頭也不抬。

  「聘書籤了,以後就是王府正經人,哭喪著臉算什麼。」

  雲疏月張了張嘴。

  「姐姐,我沒哭。」

  她聲音有些啞。

  慕容雪從裡間探出頭,大咧咧道:「哭了也沒事,草原上的女人打架贏了也哭,哭完了接著幹活。」

  雲疏月愣了一下。

  隨後她撲哧一聲笑出來。

  這一笑,眼淚反倒滾了下來。

  她剛咬了一口芋頭,又被嗆得咳嗽。

  沈靈兒趕過來,給她順了順背,把帕子遞到她手裡。

  「慢點吃,沒人搶你的。」

  雲疏月抹了把臉,把眼淚壓回去。

  她攥著手裡那枚軟乎乎的烤芋頭,又想起剛才那一幕。

  雲正則說完「不知好歹的東西」,轉身離開的背影。

  那是父親。

  三年不見,父親的鬢角白了。

  他沒有強硬把她帶走,也沒有當著逸王的面失態。

  只是走之前,提了一句她腳踝的舊傷,讓她記得吃藥。

  雲疏月低了低頭。

  那道舊傷,是她十歲時跟著府里護院練輕功,從樹上摔下來落下的。

  那時候親娘剛走沒多久。

  雲正則在外頭公幹,家裡只有繼室王氏冷眼旁觀。

  後來父親回來,親自請了大夫,守著她吃了半個月的藥。

  此後多年,她一直以為父親早忘了。

  可今日,他還記得。

  顧墨染翻著書,餘光掃了一眼。

  雲疏月低著腦袋,兩個高高豎起的丫髻跟著晃了晃,整個人蔫巴巴的。

  顧墨染擱下書。

  「雲疏月。」

  雲疏月抬頭。

  顧墨染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平平。

  「東跨院的鑰匙,去福伯那邊拿。」

  他頓了頓。

  「院子不大,但向陽,冬天曬得到太陽,暖和。」

  雲疏月怔住。

  顧墨染拿起那本《逸州農政志》,重新翻開。

  「去領鑰匙,安置好。」

  「今晚的晚膳,在王府一塊吃。」

  雲疏月捏著那枚芋頭,站了兩息,猛地點頭。

  「好。」

  她提著裙擺轉身。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雲疏月轉頭看他。

  顧墨染低頭看書,沒抬眼。

  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片刻,把嘴邊的話咽回去,提著裙擺走了。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

  福伯正從外頭回來,手裡還拿著東跨院的鑰匙。

  那串鑰匙不新,銅色發暗,被擦得很乾淨。

  雲疏月伸手接過。

  鑰匙落在掌心,有點涼,也有點沉。

  她低頭看著鑰匙,又看了看另一隻手裡的聘書。

  聘書上,白紙黑字寫著她的名字。

  雲疏月。

  不是黑風寨大當家。

  不是離家出走的逆女。

  也不是王氏嘴裡那個不知廉恥、拋頭露面的東西。

  是逸王府聘下的人。

  有工錢。

  有住處。

  有人管飯。

  也有人撐腰。

  雲疏月眼眶一下紅透。

  她轉身幾步跑回暖閣,裙擺絆得亂七八糟,差點又摔一跤。

  顧墨染剛翻過一頁書,袖子忽然被人攥住。

  雲疏月站在他面前,手指攥得很緊。

  「王爺。」

  她聲音發顫,眼淚砸下來,落在聘書邊角。

  「以後我這條命,就是王府的。」

  顧墨染抬眼看她。

  雲疏月吸了吸鼻子,急急補了一句。

  「不是說著玩的。」

  「送信、探路、偷聽、翻牆、跑腿、擋刀都行。」

  「只要王爺用得上我,我絕不躲。」

  沈靈兒看著她紅透的眼睛,沒說話。

  蘇瑤撥算盤的手也停了一下。

  慕容雪眼睛亮了。

  「擋刀就算了,打架咱們一起。」

  顧墨染看著被攥皺的袖口,沉默片刻。

  然後他把袖子往回抽了抽,沒抽動。

  「行了。」

  語氣仍舊懶散。

  「本王花錢雇你,不是讓你把自己說得這麼便宜。」

  雲疏月愣住。

  顧墨染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聘書,替她把被眼淚打濕的邊角抹平。

  「命先自己收好。」

  「王府缺人,但不缺死人。」

  雲疏月眼淚掉得更凶。

  她用力點頭。

  「我聽王爺的。」

  下一刻,顧墨染眼前忽然彈出系統光幕。

  【叮!】

  【天命之女雲疏月命線大幅偏轉。】

  【好感度提升至:70。】

  【特殊標籤解鎖:死士/命報。】

  【說明:該人物已認定宿主為庇護者與效忠對象,後續將主動為宿主收集情報、傳遞密報、執行高危任務。】

  【氣運結算啟動。】

  【獎勵發放中……】

  顧墨染眼前的字跡一變。

  大量圖樣和文字湧入腦海。

  竹管。水塔。

  沉澱池。砂石層。

  木炭層。陶缸濾芯。

  暗渠。排污溝。

  隔臭彎管。沖洗井。

  城坊排水總渠。

  一整套「竹木過濾自來水與城建排污系統圖紙」,在他腦中層層鋪開。

  顧墨染翻書的動作停住。

  他原本還在琢磨王府潮濕、井水混濁、女眷洗浴不便的問題。

  現在好了。

  水來了。


  連髒水往哪兒走都安排明白了。

  顧墨染忽然放下書,伸手去摸書案上的炭筆。

  沈靈兒正給雲疏月擦眼淚,轉頭看他。

  「你又要做什麼?」

  顧墨染已經把紙攤開。

  「畫點東西。」

  蘇瑤抬眼。

  「又是舊書里看來的?」

  顧墨染手中炭筆落下,先畫出一座高架木塔。

  「這次不是舊書。」

  他頓了頓。

  「是剛才被人抓皺袖子,忽然想出來的。」

  雲疏月臉一下紅了。

  「我、我賠你袖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