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嘴上說不想爭,黑燈瞎火你卻進了我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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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墨染抱著被子站在通艙門口,身後那扇門合得乾脆利落。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這床薄被,又看了看漆黑一片的通艙。

  船行在窄水道里,兩岸樹影壓得極低,連月光都漏不進來。

  通艙里沒點燈,黑得什麼都看不見。

  他摸著艙壁往裡走,腳下踩到一隻繡花鞋。

  顧墨染把腳收回來,蹲下去把被子鋪在一處空地上。

  他側耳聽了聽。

  右邊有均勻的呼吸聲,節奏平穩,睡得很沉。

  帶著一點淡淡的墨香,是謝婉清。

  另一邊,有翻身的動靜,偶爾伴著一聲極輕的磨牙。

  柳如煙?

  顧墨染側過身,把被子拉到胸口。

  船底的水聲嘩嘩的,從木板下面傳上來,整個人被這聲音裹著,倒也不算太難受。

  他閉上眼。

  剛閉了不到十息,船身往左一歪。

  暗流。

  這條野水道彎彎繞繞,水底暗石多,船隔一陣就要顛一下。

  他的身體順著傾斜滑了半寸,肩膀撞上艙壁。

  然後。

  一具柔軟的身體,順著傾斜的方向,無聲無息地滑進了他的被窩。

  準確地說,是滑進了他的臂彎。

  極淡的茉莉香。

  還有……他的手指碰到對方身上那層布料,滑得出奇,薄得出奇,指腹下面是極為細膩的肌膚觸感,中間只隔了一層幾乎等於沒有的紗。

  這個尺寸。

  柳如煙。

  顧墨染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沒說話,只是把額頭貼在他鎖骨下方,一隻手輕輕搭上他的胸口。

  掌心的溫度透過他單薄的中衣滲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她等了很久。

  顧墨染的喉結動了動。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嘴唇剛張開,她的手指從他胸口往上移,指尖按住了他的嘴唇。

  輕輕地。

  「噓。」

  只有一個字。

  氣音裹著茉莉香,落在他的下巴上。

  顧墨染的手搭在她腰側。

  那層藕色薄紗薄得沒有存在感,他的掌心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腰窩的凹陷,還有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肌肉。

  她平時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爭,只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待著。

  可她穿了他送的衣裳。

  在這間伸手不見五指的通艙里,在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她穿著那件藕色薄紗,無聲無息地滑進了他的懷裡。

  顧墨染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

  薄紗下面,光滑的皮膚和微微凸起的蝴蝶骨。

  他的手停在她後頸。

  柳如煙抬起頭。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她的視線。

  顧墨染翻了個身,把她半壓在鋪蓋上。

  動作很輕。

  輕到旁邊謝婉清的呼吸聲都沒有變化。

  他低下頭的時候,她的手攀上了他的後頸。

  手指涼涼的,扣在他頸後的髮根處,力道不大,卻沒有鬆手的意思。

  兩個人的唇貼在一起。

  沒有聲音。

  左邊三步遠的地方,謝婉清還在睡。

  所以這個吻極輕,極慢,極克制。

  可越克制,就越燙。

  柳如煙的指甲嵌進他後頸的皮膚里,她在發抖。

  整個人都在壓著什麼東西不讓它溢出來。

  顧墨染的嘴唇離開她,貼著她的下頜線滑到耳垂旁邊。

  他的呼吸打在她耳朵上,熱得她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

  「你醒了多久?」


  氣音。

  柳如煙沒回答,只是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喉結,聲音悶得幾乎融進了水聲里。

  「從你揉肚子。」

  顧墨染愣了。

  這意味著。

  蘇瑤在隔壁的動靜,沈靈兒的聲音,所有的一切,她全都聽見了。

  聽見了,沒出聲,只是靜靜地等。

  等到所有人安靜下來,等到他一個人走進通艙,等到船晃的時候,借著那一下傾斜,滑過來。

  顧墨染的手收緊了,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如煙。」

  「嗯。」

  「你不用等。」

  柳如煙的睫毛刷過他的脖子,痒痒的。

  「我不是在等。」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快要被船底的水聲蓋住。「我只是不想讓你太累了。」

  顧墨染的胸口裡有什麼東西被戳了一下。

  不疼,但酸。

  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額頭,然後是眉心,鼻尖,最後落回嘴唇上。

  這一次比剛才重。

  柳如煙的後背弓起來,手指從他後頸滑到肩膀,抓住了他的衣襟。

  薄紗貼著他的胸口,她身上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升高。

  船又顛了一下。

  兩個人的身體被顛簸推得更近。近到沒有縫隙。

  顧墨染的手掌從她後背滑到腰側,拇指順著肋骨的弧線描摹。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卻咬著唇不出聲,只有鼻息越來越重,越來越燙。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十倍。

  她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顫慄,薄紗底下的肌膚滾燙,手指攥著他的衣襟越來越緊。

  顧墨染把嘴唇貼在她耳邊。

  「忍?」

  柳如煙搖頭。不能出聲。旁邊還有人。

  顧墨染笑了,笑意悶在她耳朵旁邊,熱氣撲了她一耳朵。

  然後他低頭,咬住了她的肩頭。

  柳如煙的手猛地攥緊他的衣襟,整個人繃成一根弦。

  一聲極細極短的鼻音從她鼻腔里擠出來。

  像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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