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神醫效忠,戰神歸來?本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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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行舌尖頂著干餅,喉嚨滾了滾,把想要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咽了回去。

  宮裡不能亂說。

  在這傢伙面前更不能亂說。

  顧墨染看見他那副神色,後背先緊了一下。

  這神醫不會又要當場給我看病吧?

  他指尖輕扣袖口,開了監測之眼。

  【目標:楚天行】

  【身份:醫道天命之子】

  【當前敵對值:0】

  【狀態:飢餓、疑惑、望相中】

  【特殊判斷:已察覺宿主命格異常】

  顧墨染眼角一跳。

  命格異常?

  你看病就看病,怎麼還看臉看出事故來了?

  面板上的字又刷了一行。

  【目標情緒更新:震動、敬畏、強行閉嘴】

  【關係判定變更中……】

  楚天行把餅從嘴裡拿下來,指腹在藥包繩結上按了一下。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喊王爺。

  只是把身子往廊柱後讓了半步。

  系統面板重新亮起。

  【楚天行敵對關係轉變,忠心值生成:70】

  【氣運掠奪成功。】

  【獎勵:駐顏丹一瓶。】

  【天道再次活躍……】

  【新天命人林逸塵正在凱旋歸京途中!】

  顧墨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臥槽,又有新的天命人,戰神歸來!

  可惜,等你回來,本王已經在逸州了。

  有種你追著我打!

  還有這駐顏丹?

  本王還年輕,日後只會更帥氣,需要這玩意兒?

  罷了罷了,可以送母妃,還能哄娘子玩。

  楚天行低頭咬了一口餅,腮幫子動了動。

  兩人隔著雨後潮氣和藥味擦過。

  福伯已經在車旁等著。

  顧墨染上車後,福伯把車簾放下。

  車輪壓過宮道。

  他把瓷瓶塞回袖中,又把銅牌按住。

  腦中慢慢浮出逸州水路圖。

  若有人攔他,必在離京之後。

  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

  顧墨染閉了閉眼,又睜開。

  這一路,怕是比京城還熱鬧。

  ……

  含章殿內,顧墨璃還坐在原位。

  宸貴妃看她:「你剛才答應得太快。」

  顧墨璃把茶盞推遠,裝聽不懂。

  「母妃說的是?」

  「本宮說的是你。」宸貴妃看著她,「東宮那邊已經夠亂。蕭景寒那條瘋狗,離遠些。」

  顧墨璃沒反駁。

  她從袖中取出陳青瀾那封舊家書,又拿出天牢換防冊。

  紙頁攤開,幾個名字被她用硃筆圈過。

  魏牢曹。

  周允。

  麗正殿側門內侍。

  還有蕭景寒重犯區三日一換的雙崗名單。

  宸貴妃眼神壓了下來。

  「墨璃。」

  顧墨璃抬頭,神色安靜。

  「母妃放心,兒臣自有分寸。」

  宸貴妃盯著她。

  「有分寸,你看換防冊做什麼?」

  顧墨璃把冊子合上。

  「看人。」

  殿外,青蕪輕步進來,低頭候命。

  顧墨璃把陳青瀾的家書壓在冊子下,指尖點了點封角。

  「青蕪,去辦一件小事。」

  青蕪低聲應:「公主吩咐。」


  顧墨璃看向殿外,宮牆陰影壓在窗紙上。

  「讓人把東宮偏殿太子妃換藥的醫案,抄一份送到御史大夫府。」

  青蕪抬頭,呼吸卡了一下。

  宸貴妃手中的茶盞停住。

  顧墨璃又補了一句。

  「別用公主府的人。」

  ……

  逸王府大門從午後便落了閂。

  門房把「王爺受驚,閉門養病」的牌子掛出去時,手還在抖。

  外頭街上有兩撥探子,茶攤坐著的,餛飩攤蹲著的,都把眼睛往王府門縫裡塞。

  福伯站在影壁後,聽著外頭車輪聲遠去,才壓著嗓子吩咐:「今日誰來都不見。送禮的登記,遞帖的收下,問病的回一句沈夫人不許見風。」

  門房忙點頭:「福伯,若宮裡來人呢?」

  福伯看了他一眼。

  門房喉結滾動,立刻改口:「小的多嘴。」

  內院已經亂成一鍋粥。

  沈靈兒端著藥盞,從書房出來,又轉回去,盯著顧墨染把半碗藥喝完才肯走。

  藥味壓著舌根,苦得顧墨染臉都要綠了。

  這幾日連著飲酒,晚上又勞累。

  還真的著了涼。

  「靈兒,夫君真能自己喝。」

  沈靈兒把藥盞往他面前推近半寸:「上次你也這麼說,最後倒進了花盆裡。那盆蘭草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顧墨染低頭看藥,掌心冒汗。

  這小丫頭記仇記得太清楚。

  蘇瑤坐在側案,帳冊摞了三層。

  她算盤撥得很快,每撥一下,顧墨染胸口就跟著緊一下。

  「府庫現銀能帶走七成,剩下三成壓京中鋪子。田莊不能急賣,急賣會被人壓價。外債收不回來的,先轉成票據。嫁妝帳,各院自己蓋印。」

  「王爺別真咳壞了,路上車馬還得多備一輛。浪費錢。」

  顧墨染把碗放下:「蘇夫人,你算盤至於打這麼細?」

  蘇瑤翻過一頁帳:「王府要搬,一根骨頭我也得算明白。」

  謝婉清坐在窗邊整理書冊。

  她把經史、地誌、舊官冊分門別類,紙簽夾得很整齊。

  「逸州路遠,書能少帶便少帶。可地方志、稅志、舊軍志,不能少。」

  林清黛抱臂站在護衛名冊前,筆尖划過幾個人名。

  「這幾個不帶。身手還行,嘴太碎。路上若被人灌兩碗酒,家底都能倒出去。」

  慕容雪從外頭進來,馬鞭還掛在腕上,靴底帶著草屑。

  「我讓人拆馬棚了。能拆的木料帶走,不能拆的賣了換豆料。」

  顧墨染抬手按住額角。

  「別叨叨了,到了地方給你建個更大的。讓你的馬滿山跑。」

  慕容雪一屁股坐到門檻上:「反正我的馬不能受委屈。」

  柳如煙在屏風旁寫暗令,沒有搭話。

  顧墨染看著屋裡幾個人各忙各的,胸口那點壓著的氣鬆了一截。

  就在這時,外院傳來一陣叫罵。

  「誰家的糞車往王府門口趕?眼瞎了?」

  「別靠近!再往前一步,爺就拿水潑了!」

  顧墨染手一停。

  林清黛臉色先變。

  福伯已經從門外進來,腳步比平日快了些。

  「王爺,後門來了一輛糞車。」

  蘇瑤抬頭:「糞車?」

  慕容雪捏著鼻子:「這時候還有人送這個?京城禮數真開眼。」

  福伯沒理她,壓低聲音:「車轍舊,車夫裹舊襖,駝背,走的是太尉府後門那條線。」

  林清黛脖頸微繃。

  顧墨染把藥盞放下,起身前先掃了一眼窗外。

  閉門謝客這四個字已經掛出去,若讓糞車堵在後門太久,外頭探子很快會聞著味過來。


  「福伯,帶人過去。別驚動前門。」

  林清黛把名冊往桌上一按:「我去。」

  顧墨染伸手擋住她:「你不能去。太尉府的人送東西,你一露面,外頭就有話。」

  林清黛下頜繃緊:「那是我爹送來的。」

  「正因為是岳父送的,你更不能去。」顧墨染看著她,「讓福伯去,臭也是臭他。」

  福伯眼皮一跳:「王爺,老奴耳朵還沒聾。」

  顧墨染拍了拍他肩:「辛苦。」

  後門外,味道已經衝進巷子。

  兩個府兵用袖子捂著鼻子,臉色青白。車夫縮著背,舊襖上沾著泥點,車裡蓋著爛草,臭味從草縫裡往外鑽。

  府兵罵:「趕緊走!王府今日閉門!」

  福伯走近,鼻腔被沖得發酸。

  他看了一眼車輪,右側輪轂少了半片鐵箍,正是太尉府西牆後門那輛舊車。

  「開門。」

  府兵瞪大眼:「福伯,這……」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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