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二哥想擺鴻門宴,我裝糖陰你兵家必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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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花間樓那邊能走暗帳,有些銀子能藏過去。」

  沈靈兒立刻看向她。

  「銀子我不管。藥材得給我留足,我要救命藥,不要鋪子裡壓箱底的碎藥渣。」

  蘇瑤筆尖一停,抬眼看她。

  「藥材優先。人倒在路上,銀子花得更多。」

  慕容雪馬上舉手:「馬也會病,馬藥也得算。」

  蘇瑤看著她,半晌沒接話。

  慕容雪把手放下,咳了一聲。

  「少算點也行。我沒說非要跟人搶。」

  帳冊邊的筆聲重新響起來,藥杵也落回缽里。

  顧墨染堵在胸口的那口氣,鬆了半截。

  平日六院各有各的脾氣,真到了刀口上,沒人往後縮。

  他把聖旨放到書案正中,手掌壓住黃綾。

  「先別吵,聽我把坑填上。」

  幾道目光一齊落過來。

  顧墨染掃了一圈,先把最要緊的口子堵住。

  「聖旨已經下了。誰都別去外家哭,別求情,別遞摺子。父皇現在疑心重,這會兒誰探頭,他先記誰的名。」

  林清黛先問:「太尉府也不能動?」

  「不能。」

  答得太快,屋裡反而更安靜。

  林清黛聽懂了,沒再追問。

  謝婉清低頭記下,順手補了一句:「王爺要外松內緊。」

  顧墨染看向她:「對。外頭要傳我接旨受驚,病得起不來。沈夫人攔著我,不許見風。蘇夫人忙著算帳。慕容夫人忙著搬馬。林夫人氣不過,砸門也正常。柳夫人就說捨不得京城。至於謝夫人——」

  謝婉清抬頭:「臣妾怎麼了?」

  顧墨染看著她那張最端正的臉,緊著的神經鬆了點。

  「你抄經。」

  謝婉清手裡的筆停在半空。

  「我抄經?」

  「因為你最像正經人。」顧墨染怕她不接,又補了一句,「別人聽了就信。」

  謝婉清看了他片刻,唇邊有了點笑。

  「王爺再貧,臣妾今晚就給您抄祭文。」

  顧墨染咳了一聲,見好就收。

  再說下去,蘇瑤真能拿帳冊拍他。

  他轉頭看向福伯,話落下時,方才那點鬆快已經收乾淨。

  「去,把逸州地圖、舊官冊、商路、鹽鐵、山道、水路,全搬進書房。舊一點沒事,越全越好。」

  說到這裡,他指尖在黃綾上點了一下。

  「尤其軍圖。」

  福伯抬頭:「王爺現在看?」

  「現在。」

  蘇瑤立刻把帳冊搬到側案。

  「我在這裡算。你看圖,我算帳,誰也別耽誤誰。」

  沈靈兒抱著藥箱坐到窗邊。

  「我配路上的藥丸。」

  慕容雪拉著巴圖爾往外走。

  「我去看馬車。封地沒馬場,也得帶馬。」

  柳如煙站著沒動。

  「我給春媽媽留一套暗令。人先別動,帳先動。」

  「好。」

  林清黛看了他半晌,把太尉府令牌放到桌上,又推回自己袖中。

  「我不去太尉府。但我寫一封家書。」

  顧墨染點頭。

  林清黛哼了一聲:「別這副臉。我只是怕路上沒人給你收屍。」

  顧墨染立刻捂心口:「林夫人這小嘴,真是抹了蜜。」

  「少貧。」

  福伯帶人搬來幾隻大箱。

  舊紙霉味混著燈油味,塞滿整間屋子。

  顧墨染坐在案前,打開第一卷。逸州山川鋪在眼前。

  成都郡外水路縱橫,鹽井、錦坊、米倉、碼頭,一處處標在圖上。

  有錢。

  有糧。

  有水路。

  蘇瑤在側案抬頭:「看出什麼了?」

  顧墨染把地圖轉向她。

  「逸州有錢,但錢不在王府手裡。」

  蘇瑤看了一眼,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

  「錢不在手裡,就先查錢流到哪兒。」

  謝婉清接過話:「水路。」

  柳如煙道:「蜀錦。」

  沈靈兒低頭搗藥:「藥材也多。川中好藥不少。」

  慕容雪剛從外頭回來,聽見「水路」兩個字,臉色垮了。

  「馬走船?」

  顧墨染看她一眼。

  「你也可以陪馬游過去。」

  慕容雪瞪他。

  屋裡那點壓著的氣,又散了些。

  顧墨染繼續翻舊冊。

  第二卷是逸州舊軍圖,紙邊破得厲害。福伯把燈往前挪,火光照出上頭殘缺標記。

  顧墨染原本只是掃一眼。

  下一刻,他手停住。

  成都外一條舊糧道旁,有個淡到快看不清的營記。

  不是大衍常用軍印。

  更舊。

  他喉間動了動,伸手去暗格。

  柳如煙臉色變了:「王爺?」

  顧墨染取出半塊柳家舊銅牌。

  銅牌邊緣壓在圖上。

  殘紋一點點合住。

  藥杵停在缽沿,蘇瑤的筆也停了。

  系統面板在眼前彈出。

  【柳家舊軍線與逸州舊營存在隱藏關聯。】

  【風險上調。】

  【機會上調。】

  顧墨染看著那行字,手掌壓住銅牌。

  父皇把他趕去逸州。

  卻把他趕到了柳家舊營門口。

  ……

  安王府接旨後,前廳的茶盞碎了一個。

  顧墨辰坐在主位,手裡捏著聖旨,紙邊被壓出摺痕。

  「相州安陽縣。」

  他念出這五個字時,牙槽咬緊。

  幕僚周懷禮站在案側,頭壓得很低。

  「殿下,相州雖不及逸州富庶,卻是北線要地。朝廷歷來重視,殿下就藩後,未必沒有施展之處。」

  顧墨辰抬眼。

  「你安慰本王?」

  周懷禮喉結滾動:「屬下不敢。」

  顧墨辰把聖旨摔在案上。

  「老三去逸州。蜀錦、鹽鐵、水路、糧倉,全是肥肉。

  本王去相州安陽,滿地駐軍,糧道還卡在兵部手裡。

  動銀子,戶部盯。動兵,兵部盯。修城牆,父皇盯。」

  他越說,胸口越堵。

  獻丹案還沒結。

  陶無咎死了,韓徹死了,舊蠟還壓在皇城司案櫃裡。

  他一旦離京,京里的線誰來抹?

  周懷禮往前半步。

  「殿下,此時更該穩。太子被封,陛下疑心正重。若殿下臨走前再動,恐怕……」

  「穩?」顧墨辰冷笑,「穩在安陽等死?」

  周懷禮低頭不語。

  顧墨辰站起來,在廳中走了幾步。

  「顧墨染最近每次踩在風口上,都能活著退。他真只靠裝傻裝病?」

  周懷禮沒有立刻答。

  這話沒人敢答。

  顧墨辰停在窗前,指尖敲著窗框。

  「他府里六家,哪一家都能用。逸州再富,也有刺史和折衝都尉。可他若有法子避開父皇疑心,帶著六家資源進封地……」

  他說到這裡,眼底壓出亮色。


  「遞帖。」

  周懷禮抬頭:「遞給逸王府?」

  「兄弟離京前,喝一杯。」

  「殿下,逸王未必來。」

  「他會來。」顧墨辰把聖旨重新拿起,「他愛裝慫。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讓父皇看見兄弟和氣。」

  周懷禮指尖發涼。

  這宴,哪有半分和氣。

  ……

  逸王府收到帖子時,顧墨染正盯著安陽輿圖。

  福伯把帖子放到桌上。

  「安王府請宴。說兩王即將歸藩,兄弟臨別,宜飲一杯。」

  顧墨染翻開帖子,看見顧墨辰那手端正的字,眼底動了動。

  「二哥坐不住了。」

  蘇瑤在旁邊算帳,頭也沒抬。

  「鴻門宴?」

  「哼。他有那水平?」顧墨染把帖子丟在桌上,「頂多算兄弟散夥飯。」

  沈靈兒正在配藥丸,聞言看他。

  「你要去?」

  顧墨染指著相州輿圖。

  「去。」

  林清黛抬頭:「你還嫌事少?」

  顧墨染拿起筆,在安陽旁邊圈了幾處。

  「安陽背太行,連幽州、洛陽、魏博。和平年頭是苦差,亂起來就是門閂。」

  謝婉清走近看圖。

  「兵家必爭之地。」

  Ψ( ̄∀ ̄)Ψ

  【謝謝別離的催更符,老貓的刀片,李子的靈感膠囊,方弼的花,憨魚的靈感膠囊,昕麗的角色召喚,還有其他寶寶的為愛發電。】

  【到了封地還能搞什麼?歡迎寶子出謀劃策。】

  【書近期準備書測,徵集新的書名。看我又更四章的面子上,幫我想想!愛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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