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剛出獄就撞上逸王,蕭景寒心態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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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寒站在牢中,煙從腳邊滾過來,嗆得喉嚨發疼。

  他沒有咳,只看著門外。

  接應人帶著兩名獄卒過來。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次才開。

  那人手抖,越急越亂。

  蕭景寒抬手,鐵鏈伸過去,壓住他的腕。

  「慢點。你再抖,鎖眼都要被你戳廢。」

  接應人臉色發白,咬著牙把鎖打開。

  鐵鏈落地。

  蕭景寒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頭髮出輕響。他低頭看了眼地上那截鐵鏈,又回頭看向關了自己十年的牢房。

  潮牆,草蓆,破碗。

  這地方困了他十年。

  現在終於自由了。

  接應人催:「快走!」

  蕭景寒跟著他穿過偏門。

  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獄卒在西側亂跑,正門那邊火把成片晃動。

  偏門外風一吹,煙味散了些。

  西巷裡停著一輛灰棚車。

  車簾半垂,馬兒被蒙著眼,車輪上糊了泥,遠看只當是運菜的破車。

  接應人拉開帘子:「上車。」

  蕭景寒一腳踏上車轅,趁人不備。

  撩起身後衣襟,咬牙從身下體內摳出小鐵匣,身子總算鬆快了不少。

  匣蓋打開。

  半枚舊印躺在裡面,印面殘缺,邊角還留著蕭氏舊紋。

  蕭景寒按住舊印。

  鐵器的涼意貼進掌心。

  他笑了。

  太子要他殺顧墨染。

  他要借太子的火,重新點起蕭氏舊旗。

  車夫甩鞭。

  馬蹄剛邁出半步,巷口的燈全亮了。

  兩側牆頭,巷尾,岔口,一排火把同時抬起。

  濕石板被照得發白。

  馬受驚,前蹄抬起,車廂狠狠一晃。

  接應人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巷口傳來甲葉摩擦聲。

  太尉府親兵從兩側壓上來,刀沒出鞘,弓已經搭弦。

  馬蹄踏在石板上,水漬被踩碎。

  林震山騎在馬上,披著便甲,臉色沉得嚇人。

  「天牢走水,非正門出車。」

  他抬手。

  「全部拿下。」

  接應人立刻掏出文書:「太尉大人!刑部調犯,有文書——」

  話沒說完,親兵已經把他按在地上。

  文書掉進水裡,墨跡散開。

  林震山看都沒看。

  「火夜調犯,走偏門,帶灰棚車。」

  「你拿太尉府當瞎子?」

  接應人被壓得臉貼地,嘴裡還喊:「小人奉命辦差!」

  林震山問:「奉誰的命?」

  接應人閉上嘴。

  蕭景寒站在車轅上,看著巷口。

  前路被堵。

  後路也有人。

  他掌心扣住舊印,血滴到車板上。

  「無敵霸王功!」

  林震山眉頭壓下,這小丑要幹什麼?

  旁邊親兵嘴角抽了一下,硬憋住。

  蕭景寒剛要躍下車轅,目光忽然移向巷尾。

  那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車簾壓得很低。

  可火把亮起時,簾縫裡有半張臉往後一退。

  不是獄卒。

  不是親兵。

  更不是路過的人。

  這個時辰,能停在太尉府包圍圈外看戲,還能讓林震山不動聲色護著的,只會是局裡那條大魚。


  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太尉的金龜婿,顧墨染!

  蕭景寒腳掌踩碎車轅邊的木板,整個人朝那輛馬車撲過去。

  顧墨染看見人衝過來,立刻掀簾下車。

  再躲下去,車廂要被他拆了。

  系統面板彈出。

  【蕭景寒:武道奇才。】

  【身份:前朝皇族旁支,天命之子。】

  【敵意:100。】

  【武力評測:五品中層。】

  【狀態:剛出獄,想殺人,想復國,想找個夠分量的人開刀。】

  顧墨染眼皮跳了一下。

  Σ(°ロ°)

  果然是龍王出獄流,剛登場就五品?

  本王坐馬車裡看個熱鬧,也能被他抓出來?

  還好把岳父請來了。

  不然今晚真要翻車。

  蕭景寒落在馬車前。

  火光照到顧墨染的臉。

  那張臉,他在天牢里看過畫像。

  逸王,顧墨染。

  蕭景寒抬起鐵鏈。

  「顧墨染!」

  顧墨染把藥匣往福伯懷裡一塞。

  跑?

  林震山在旁邊看著。

  不跑?

  蕭景寒手裡的鐵鏈已經掄起來了。

  顧墨染往旁邊挪了半步。

  難道這是天命之子對天命反派的極致嗅覺?

  還好,出門看戲前,他便想好了藉口。

  林震山騎在馬上,一直沒有動,一副看戲的模樣。

  他絲毫不慌。

  這個前朝餘孽是五品。

  清黛說過,顧墨染已入六品。

  他剛好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蕭景寒鐵鏈甩開。

  「霸王第一式,鎖龍出海!」

  顧墨染臉色一僵。

  打架之前還報菜名?

  他餘光掃到林震山。

  老太尉沒動。

  行。

  先看熱鬧是吧。

  顧墨染抬手擺出拆風手的起勢。

  腳尖點地,身子一側,鐵鏈擦著袖邊過去。

  蕭景寒要邊打邊裝逼?

  我還能不會?

  誰怕誰?

  他開口就喊: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上無我這般人!」

  林震山的臉黑了半截。

  親兵里有人差點被口水嗆住。

  蕭景寒也卡了半拍。

  詞喊得這麼狂。

  招式卻只會躲。

  顧墨染趁他停頓,往後一退,避開第二段鏈尾。

  蕭景寒咬牙。

  「霸王踏山!」

  他左腳踏地,濕石板濺起水點,整個人壓向顧墨染胸口。

  顧墨染肩膀一低,腳步斜過半尺,從掌風邊上滑出去。

  袖口被風帶起,藥粉味從油布匣那邊飄來。

  「仙之巔,傲世間,有我逸王便有天!」

  林震山握著韁繩的手收緊。

  他終於明白清黛為什麼總想對這傢伙拔劍。

  蕭景寒鐵鏈繞腕,再次撲來。

  「霸皇碎甲拳!」

  顧墨染側身閃過,摺扇啪地打開。

  「天不生我顧墨染,扇道萬古如長夜!」

  蕭景寒的拳頭砸在牆上,灰土落了顧墨染半肩。

  他出天牢第一戰,連顧墨染的衣領都沒碰到。

  「你只會躲?」


  顧墨染拍掉肩上的灰。

  「你五品,我六品,六比五多你知道吧?」

  「我讓你一手,免得說我欺負剛出獄的。」

  蕭景寒胸口堵住。

  林震山眼神變了。

  這小子確實是六品。

  可顧墨染腳下那幾步,分明是太尉府拆風手。

  不是學了皮毛。

  是練進骨頭裡了,比林清黛還要利落。

  林震山盯著他,臉色更沉。

  這混帳東西,悟性真這麼強?

  蕭景寒再度衝來。

  鐵鏈橫掃,拳風壓下,舊印被他扣在掌心,血順著指縫滴到石板上。

  「蕭氏龍旗,今日重開,遮天蔽日!」

  顧墨染後撤避鏈,又彎腰從拳下鑽過。

  立定後擺了一個帥氣的站姿。

  「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

  福伯站在巷口,嘴角抽了抽。

  殿下這到底是在打架,還是在丟人?

  老太尉怎麼還不出手?

  再看下去,真要出事。

  蕭景寒連攻數招。

  顧墨染步子開始亂。

  他已經摸清了。

  五品中層不難躲。

  難的是這人剛出獄,火氣太大,招招奔著見血來。

  再拖下去,不划算。

  蕭景寒又撲了過來。

  「霸帝附體!」

  顧墨染腳跟一轉,退到林震山馬前。

  抬手指向老太尉。

  「看我最後一招!」

  「我岳丈有大帝之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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