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他鐵騎十萬,竟為女人讓出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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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風後的人又笑了笑。

  「她說,天下初定,不能再亂,兄弟情義,不能相疑。」

  「話說得倒好聽。」

  顧墨染皺了皺眉。

  「就這?」

  「就這。」

  「柳驍聽了?」

  「聽了。」

  「他真讓了位?」

  「讓了。」

  顧墨染抬起眼,感覺腦袋嗡嗡的。

  「這不對吧。」

  「柳家軍當時多少人,顧家多少人?」

  「柳家鐵騎十萬,顧家三萬。」

  顧墨染坐在那,半天沒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想單手扣個6。

  這書中的世界確實癲啊!

  手握十萬鐵騎不登基,因為一個女人,把皇位讓出去了?

  這要放在前世的西紅柿男頻小說里,不被噴成灰?

  我這奶奶有點東西啊!

  不會拿的是孝莊多爾袞劇本吧?

  屏風後的人繼續往下說。

  「柳家不是兵敗,也不是沒資格坐那把椅子。」

  「是柳驍親手把皇位讓給了顧垣。」

  「後來顧垣登基,柳家成了太傅府。」

  「太祖在世時,柳家榮寵無雙,皇令柳驍輔政,柳家世代入閣議政。」

  顧墨染扯了下嘴角。

  「可讓位這種事,當年的人會記恩。」

  「後面坐上去的人,只會覺得丟臉。」

  屏風後的人沉默了片刻。

  「你比你小時候聰明。」-

  柳如煙再次開口。

  「所以,我們柳家後來被滅,是因為太祖死了?」

  屏風後那人沒有馬上答。

  桌上燈芯燒了一截,油煙氣更重。

  柳如煙把那捲麻布拿到手邊。

  「我只知道罪名是柳家謀逆。」

  她手指停在繩結上。

  「太傅府滅門的時候,我才四歲。」

  「咱們樓里的人,一直不許我問。」

  春媽媽側過臉,沒看她。

  柳如煙的聲音很輕。

  「我病了三日,醒來以後,有人要我把前事忘了。」

  她看著屏風後的人。

  「你們既然知道,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

  屏風後傳來兩聲咳。

  沒答。

  顧墨染轉頭看向春媽媽。

  「你們就讓一個四歲的孩子背著這些,頂著花魁的名頭活到今天?」

  春媽媽低著頭。

  「王爺,想活命,先得學會閉嘴。正是花魁這個身份,她才能苟活。」

  柳如煙看向屏風後。

  「我只想知道。」

  「滅門那一夜,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柳家,究竟有沒有謀逆。」

  屏風後的人敲了敲桌面。

  「接著看第二張。」

  顧墨染伸手把紙拿過來。

  上頭記的是太祖駕崩後的朝局。

  原太子暴亡。

  儲位懸空。

  諸皇子結黨。

  顧承乾和顧承世這對親兄弟,爭得最狠。

  顧墨染往下看。

  看到崔靜姝三個字時,手停住了。

  「還有我母妃的事?她和柳太傅,都選支持我父皇?」

  「這上面寫著,柳懷瑾、我父皇,還有我伯父,我母妃,幾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交情都不淺。」

  「為什麼最後選了他?」


  屏風後的人開口。

  「因為那時候,你父皇最像個人。」

  柳如煙皺起眉。

  「最像?」

  「他伯父顧承乾,為了皇位敢挾持生母鄭氏,敢屠舊臣滿門。」

  「他爹至少還會跪在柳府門外,對柳驍喊一聲老師,求兄弟柳懷瑾幫他。」

  顧墨染盯著手中的紙,感覺有些冷。

  父皇那張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皇帝真能在坐穩皇位後,把幫過自己的人清掉。

  那下一次,怕是皇帝疑心更重時。

  就不止是罵兒子混帳,盯著試探這麼簡單。

  屏風後繼續說。

  「當年,柳驍選了他,幫他遊說現在的太尉大開城門。」

  「柳懷瑾也選了他,幫他勸了現今的丞相等人。」

  「宸貴妃也選了他。」

  顧墨染掌心壓在桌角,木刺扎進肉里。

  那點疼,把腦子扎得更清醒了。

  「你等我捋捋。」

  「也就是說,我父皇靠柳家穩朝局,靠柳懷瑾穩舊臣,再把我母妃收進宮裡穩後宮。」

  屏風後的人冷笑了一聲。

  「你說錯了一點。」

  「你母妃當年,有男兒氣魄,根本不屑嫁任何人。」

  「她會和我們一起騎馬射箭,也會飲酒作詩。」

  「她嚮往的,是策馬巡疆,看遍天下河山。」

  「可你父皇登基以後,一道聖旨,就把她接進了宮。「

  」她心寒了,怕你父皇錯的更多,不得不選在後宮爭寵這條路。」

  「你的名字叫墨染,裡面承著她墨染江山的夙願。」

  顧墨染眉頭壓下去。

  這段舊事,母妃從未講過,他是頭一回聽。

  柳如煙臉上血色更淡了。

  她看了顧墨染一眼。

  那一眼裡有擔憂。

  但她還是狠心開了口。

  「然後呢?那皇帝登基之後第二件事,就是滅我們柳家?」

  顧墨染先開了口,帶著無奈。

  「因為柳家有功。」

  柳如煙轉頭看他。

  顧墨染把紙放回桌上。

  「功太大,這皇帝眼裡,就是罪。」

  屏風後的人輕輕敲了下桌面。

  「看第三張。」

  第三張紙只剩半頁。

  上頭有「密查」兩個字,像是抄錄下來的奏報殘件。

  上面寫著。

  聖上登基五年。

  柳家舊部仍在民間。

  太傅門生遍布六部。

  舊軍中仍有人念柳驍。

  若有一日柳家不臣,朝中無人能制。

  柳如煙盯著那幾行字,半晌才開口。

  「就憑這個滅我柳家滿門?」

  顧墨染挑眉。

  「沒有實證?」

  「沒有。」

  「沒有謀逆書信?」

  「沒有。」

  「沒有私藏兵器?」

  「沒有。」

  「沒有私通外敵?」

  「沒有。」

  「當時的聖旨下的太快,你母妃正要誕下你皇妹。

  前一晚,柳氏父子還在宮中伴君宴飲,所有人都沒有防備。」

  柳如煙手背撐在桌上,指骨繃得發白。

  「所以,真相是,我柳家沒有謀逆之心,二百多人,就死在猜忌上?」

  屏風後的人沒出聲。


  春媽媽把麻布卷打開,攤在她面前。

  密密麻麻的一串名字,壓了下來。

  管家,五十九,死於前院。

  帳房,四十一,死於帳房。

  馬夫,二十七,死於馬廄。

  乳娘,三十二,收屍不全。

  書童,十一……

  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年紀,死處,是否收屍。

  柳如煙沒說話。

  眼前卻已經是火。

  那年她才四歲。

  有人抱著她跑。

  有人在她耳邊說,不要回頭。

  她什麼都記不清了。

  連那個人是誰,都記不清了。

  顧墨染把手壓在名單邊上,沒碰她,只是把紙角按住,免得她手抖時帶翻燈盞。

  「受不住,就先別看了。」

  柳如煙搖頭。

  「我要看。」

  春媽媽張了張嘴。

  柳如煙抬眼看她。

  「我四歲那年,記不住他們是誰。」

  「現在能記住一個,是一個。」

  說完,她又低下頭。

  屋外的木窗被風撞了一下。

  屏風後的人再次開口。

  「夠了。」

  柳如煙沒停。

  「我要看。」

  屏風後沉默了一陣。

  「逸王殿下不攔著?」

  「她看得越多,恨得越深。」

  「她柳家的仇,最後會落到誰頭上,你心裡清楚。」

  【感謝60106022的催更符×2,容公子的催更符,王者的奶茶,棲暹的催更符,尚妃的花,兔尊的情書,尋魚的奶茶,Wsssui的奶茶,黑夜的點讚,景天的膠囊。還有其他包子的為愛發電。】

  【太難了,今天只能先三章,orz。過渡章節我寫的很艱難,因為我雖然喜歡男頻的快意恩仇,但是我畢竟是個女的,不知道給什麼理由,才能把男主決心要搞事情搞天下的轉變寫的絲滑,我害怕我寫的不對,感情用事,畢竟皇帝對他這二十年挺好,各位大帥比快幫幫我。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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