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夫君莫慌,王府女團,全員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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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瑤的手按住案卷,頭有些暈。

  這話若傳出去,不止慕容雪。

  整個逸王府都得被拖進謀逆案里。

  她看著慕容雪,一字一句開口。

  「這句話,到此為止。」

  慕容雪低頭看她。

  蘇瑤沒有退讓。

  「夫君現在只是入宮旁聽,不是犯人。」

  「即便他真被關起來,你敢帶人劫獄,他無罪也會變成謀逆。」

  「你還敢讓人易容陛下,別說救他,逸王府滿門都得陪你這一個主意去死。」

  慕容雪踩在椅子上的腳沒動。

  她低頭看著彎刀。

  「真麻煩。」

  「反正就算不易容,我也有信心把你們都帶走。」

  蘇瑤道:「有信心也不許亂動。」

  她聲音壓低了些。

  「慕容雪,你認真聽我說。」

  「如果有一天,真到了最後一步,也不能按你剛才那套走。」

  慕容雪皺眉。

  「為什麼?」

  沈靈兒小聲接話。

  「因為京城軍防和草原不一樣,你那商隊不夠打。」

  「你這麼一鬧,只能讓全家死的更快。」

  「你冷靜點想想,如果你們草原很能打,你又何必來和親?」

  慕容雪看她。

  「你以為我來和親,是怕……」

  話說半句,她趕緊捂住嘴,假裝咳嗽了一聲。

  「行行行,聽你們的。」

  沈靈兒趕緊抱住藥箱,往蘇瑤身邊挪了半寸。

  蘇瑤繼續道:「銀票、藥、馬、兵器、路引,這些可以備。」

  「但不是現在。」

  「皇帝本就疑心重,如今又吃了丹藥,誰也不知道太極殿裡會出什麼事。」

  「夫君在前面應付陛下,我們不能在後院給他添火。」

  林清黛抱臂。

  「那你剛才問誰怕受牽連,是做什麼?」

  蘇瑤看向她。

  「試探。」

  林清黛眉頭挑起。

  「你試探我們?」

  「對。」

  蘇瑤把茶盞推到桌心,瓷底碰著木桌,發出輕響。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得知道,今晚坐在這裡的人,是不是已經有人想散。」

  林清黛指尖敲了敲劍鞘。

  盯著蘇瑤看了幾息,沒頂回去。

  謝婉清輕聲道:「蘇姐姐是怕人心散了。」

  沈靈兒點頭。

  「現在結果出來了。」

  「沒人怕,沒人跑,我們是齊心協力的好姐妹。」

  慕容雪糾正。

  「我是要跑的。」

  「但我是準備帶顧墨染和你們一起跑。」

  沈靈兒抬手按住額頭。

  「行行行,你比較厲害。」

  廳里那股緊繃勁,總算鬆了一點。

  蘇瑤掃過眾人。

  沈靈兒嘴上跳脫,藥箱卻一直沒離手。

  林清黛站著不坐,靴尖始終朝著廳門。

  謝婉清的素箋被按出摺痕,她撫了一遍,又撫了一遍。

  柳如煙茶只喝了半盞,指腹停在杯沿,茶涼了也沒換。

  慕容雪最簡單。

  都打算劫獄了。

  蘇瑤壓在嗓子裡的那口氣鬆了半截。

  至少沒人退。

  這就夠了。

  她指了指桌子中間的案卷抄本。

  「既然沒人走,就把各自能為夫君做的事擺出來。」


  「慕容雪有個詞說得對,未雨綢繆。」

  「現在夫君被很多人盯上了,我們不能只讓他一個人在前面單打獨鬥。」

  「姐妹們都看一下案卷。」

  「先說清楚,不許擅自動手。」

  案卷在眾人手中傳了一圈。

  主廳安靜了半個時辰。

  夜更深了,外面只有風雨拍打在葉子上的沙沙聲。

  謝婉清先抬起頭。

  「蘇姐姐,各位姐妹。」

  「我覺得,逃是下下策。」

  她把手邊那疊素箋推出來。

  「若夫君真被牽連,一定還是被先咬城南武坊,說他借救急棚、武館、善款私養武夫。」

  「然後說他設計害死葉青雲,誣陷太子。」

  沈靈兒看著那疊紙。

  「哇哦,你怎麼寫了這麼多?」

  慕容雪湊過來,看不懂,皺眉道:「好像都是人名?」

  「這是你的死士名單嗎?」

  謝婉清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慕容雪的手背。

  「慕容姐姐,做事情不一定非要打打殺殺。」

  「這些人是國子監、翰林院、御史台和各縣衙的門生舊友。」

  林清黛皺眉。

  「讀書人能做什麼?不如我們武將。」

  謝婉清沒惱。

  「林姐姐,你在太尉府,應該清楚,有時候讀書人的嘴比刀厲害。」

  她把素箋攤開。

  「他們不能拿刀進宮,但能讓京中士子知道,逸王出銀子設武坊,是官府造冊,不是私養兵。」

  「救急棚救的是貧民,不是收買江湖郎中。」

  「葉青雲之死,是偏門功法反噬,是持刀闖棚,是拒捕。」

  「不該全扣到夫君頭上。」

  蘇瑤捏著素箋的手停住。

  朝堂上,顧墨染不能自誇。

  百姓替他說話,容易變成太子那一局。

  可文人若站出來講規矩,講案卷,講官府造冊,分量就不同。

  這條路能走,但不能步子邁的太大,不然皇帝又會疑顧墨染私下結黨。

  沈靈兒立刻拍桌。

  「這個比劫獄好。」

  茶盞被震得一跳。

  她看見慕容雪不悅的目光,趕緊把藥箱護住,又補了一句。

  「我不是說慕容姐姐的劫獄不好。」

  「劫獄也挺熱血。」

  「就是劫完以後,我可能真得跟你去草原開醫館。」

  慕容雪認真點頭。

  「也不是不可以。」

  「草原正缺好郎中。」

  沈靈兒看著她,有些無語。

  「慕容姐姐,夫君平日裡和你說話累不累?」

  林清黛笑了一聲,很快又板回臉。

  蘇瑤拿起謝婉清的素箋,看了兩行。

  字跡端正,條理分明。

  她看向謝婉清。

  「你都想好了?」

  「謝大人一向不喜歡蹚渾水。而且出頭的文人不能太多。」

  謝婉清點頭。

  「我會傳信給父親,父親他自有分寸。」

  「我不求他護短,只求他一句公道。」

  她停了一下,手指按在素箋邊緣。

  「若這世間沒有公道,我們讀書又是為了什麼?」

  柳如煙放下茶盞,終於開了口。

  「讀書人那邊有謝妹妹。」

  她抬眼看向蘇瑤。

  「市井這邊,我來。」

  沈靈兒立刻看她。

  柳如煙道:「我可以通知花間樓。」

  「如果真的有人不放過殿下,花間樓就把朝堂里那些官員的醜聞散出去。」

  「把整個京城的池子攪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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