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大老二盯上武館,紈絝皇子在線攪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吩咐完,顧墨染抬手按了按眉心。

  福伯站在案邊,把最後一句也記下了。

  「老奴這就去辦。」

  他轉身前,腳步停了停,又看了顧墨染一眼。

  ……

  翌日。

  東宮太監小石頭進逸王府時,手裡提著兩盒點心,腳步放得輕,袖口壓得齊整。

  福伯把人領進前廳。

  「石公公,今日什麼風?」

  小石頭把點心放到桌上,先沖福伯笑了笑,又朝主位躬身。

  「太子殿下念著三殿下勞神,特意讓奴才送點心來。」

  顧墨染靠在椅上,拿銀簽挑開盒蓋。

  芡實糕。

  黑芝麻酥。

  還有一盒枸杞山藥酪。

  全是補腎益氣的吃食。

  他盯了半晌,夾起一塊黑芝麻酥。

  「兄長有心了,知道本王最近勞累,正該補補。」

  小石頭笑著接話:「三殿下說笑了。太子殿下還讓奴才轉告您,他今日公務纏身,不然便親自來了。」

  顧墨染把黑芝麻酥送到鼻尖聞了聞。

  芝麻香里壓著藥膳味。

  他咬了一口,甜味糊在舌頭上,膩得牙根發沉。

  「嗯,替我謝過皇兄。」

  小石頭垂手站著,沒有退。

  顧墨染慢慢嚼著點心,也沒催。

  這小太監不走,點心就不是點心。

  小石頭等了片刻,才開口:「謝夫人如今名動京城,三殿下好福氣。」

  顧墨染把剩下半塊點心放回碟中。

  「本王福氣一向好,娶了六個,京城誰不羨慕?」

  小石頭臉上的笑沒斷,話卻往回拉。

  「說到京城,奴才今日過城南,倒聽見一件新鮮事。」

  顧墨染沒接。

  他把枸杞山藥酪往福伯那邊推了推。

  「這個給沈靈兒送去,她愛嘗新鮮。」

  福伯接得穩。

  「老奴記下。」

  小石頭眼皮跳了跳。

  他等了兩息,見顧墨染真沒有問的意思,只好自己往下說。

  「城南開了家龍淵武館,聽說不問出身,還管肉粥,窮苦少年都往那邊去了。」

  顧墨染這才抬頭。

  「管肉粥?」

  「是。」

  顧墨染看向福伯。

  「咱們王府能不能也開個館?」

  福伯配合得很快:「殿下想練武?」

  顧墨染揉了揉腰。

  「練腰。」

  小石頭嘴角抽了一下,又很快壓住。

  顧墨染轉頭看他。

  「小石頭,那武館教人練腰嗎?」

  小石頭笑得有些干。

  「奴才沒進去看。」

  「那你下回替本王問問。」

  小石頭忙低頭。

  「奴才是東宮的人,去城南武館打聽腰,怕是不合適。」

  顧墨染拿起第二塊黑芝麻酥。

  「也是。太子兄長身邊的人,不能隨便問腰。」

  他說完停了停,像是真替太子考慮了一下。

  「不然百姓聽岔了,謠傳東宮香火難繼,惹出朝堂流言,那可麻煩。」

  福伯遞茶過來,手穩得很。

  小石頭站在原地,半晌才擠出一句:「三殿下說笑了。」

  顧墨染咽下點心,立刻喝茶壓膩。

  「本王這人沒別的本事,就會說笑。」

  小石頭抬眼看他。

  「三殿下想必對城南動靜,也不是全無耳聞。」


  顧墨染放下茶盞。

  「本王只對兩處了如指掌。」

  小石頭順著問:「哪兩處?」

  「酒樓。」

  「還有呢?」

  「另一家酒樓。」

  福伯低頭整理茶盤,沒插話。

  小石頭笑了笑。

  「奴才失言了。」

  顧墨染擺手。

  「無妨。你回去告訴皇兄,點心不錯,就是甜了些。」

  小石頭行禮。

  「奴才告退。」

  福伯把人送出前廳,再回來時,門被他親手關嚴。

  顧墨染把剩下的點心推遠。

  「太子盯上武館了。」

  福伯走到案邊:「小石頭問得穩,沒露急。」

  「太子做事,一向不搶第一口。」

  顧墨染端起茶,又放下。

  「他先看,先記,先讓別人踩坑。等坑裡有人了,他再說一句公道話。」

  福伯看著他。

  「太子還是在疑殿下。」

  「疑就對了。」

  顧墨染把茶盞往桌上一放,瓷底碰出輕響。

  「他疑我,二皇子也疑我。可他們都想拉攏我。」

  福伯低聲問:「殿下要他們互相看著,互相牽制?」

  顧墨染拿起銀簽,在點心盒邊沿敲了敲。

  「太子走的是正統路子。朝臣、名分、儲君體面,一樣都不能丟。」

  福伯沒打斷。

  顧墨染繼續開口:「二皇子走暗棋。邊緣勢力、寒門才子、落魄門客,能用就收。」

  福伯停了停。

  「那殿下呢?」

  顧墨染笑了下,把銀簽丟回盒裡。

  「本王走攪局。」

  福伯眼皮微抬。

  顧墨染靠回椅背。

  「我有紈絝名聲,別人罵我荒唐,我就能借荒唐遮眼。」

  「我有六門姻親,別人說我貪色,我就能用姻親織網。」

  「我還有趙四那條線,消息來得快,刀就遞得准。」

  「不過那幾家姻親都是老油條,我得想辦法逼他們站隊。」

  福伯沉默片刻。

  「最近殿下上進了,老奴會努力為殿下分憂。」

  顧墨染捏起那塊沒吃完的黑芝麻酥,又放下。

  「這東西太補,送去給趙四吧。他跑城南,費腿。」

  福伯嘴角動了動。

  「老奴記下。」

  傍晚,趙老闆送來消息時,外頭剛落過小雨。

  他鞋底帶著濕泥,進門先看了一眼地面,腳步收得更輕。

  「殿下,二皇子府的人去了茶攤。」

  顧墨染抬眼。

  「幹什麼?」

  「問武館東家,問教頭來歷,問粥米誰供。」

  福伯接了一句:「茶攤怎麼答?」

  趙老闆壓著嗓子:「茶攤老闆說,東家叫劉老三,腿瘸嘴臭。」

  「說好聽點,開武館是為了還願;說難聽點,就是當兵傷了根,生不了兒子,想收群徒弟養老送終。」

  顧墨染點頭。

  「不錯,夠糙。」

  趙老闆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帳冊也按殿下吩咐重做了。明面上全是小額流水,米糧、柴火、粗布、藥油,沒有大筆銀。」

  顧墨染點了點頭,看他沒走的意思。

  「還有事?」

  趙老闆附身,話音壓得更低。

  「葉青雲把順安小院裡唯一的桌子賣了。」

  福伯眉頭壓下。

  「賣桌子?」


  「換了面和一小包鹽。」

  顧墨染手指停在茶盞旁。

  腦中跳出順安小院的畫面。

  一張桌。

  兩隻空碗。

  書鶴啃著干燒餅,葉青雲還要守那點傲氣。

  這傢伙真是硬骨頭。

  沒去濟州商會要銀。

  沒去二皇子府求人。

  寧可賣桌子。

  福伯看向顧墨染。

  「殿下,他缺錢了。」

  「缺錢,不等於會低頭。」

  趙老闆問:「那還晾嗎?」

  顧墨染把紙條壓到硯台下。

  「晾。」

  趙老闆看著他。

  顧墨染又補了一句。

  「但要加碼。」

  福伯看了看桌上的紙條。

  「老奴有個主意。」

  顧墨染抬了抬下巴。

  「說。」

  福伯開口:「小比告示再加一條,第一名不光練功服兩套,每日管三頓肉,外加獎銀五兩。」

  趙老闆聽得眉梢一動。

  顧墨染點頭。

  「這個主意不錯,五兩看著少,也夠窮人吃兩年。」

  他指尖在桌面點了兩下。

  「讓葉青雲看見,他看不起的粗人,靠拳拿銀子,靠站樁吃肉。」

  趙老闆追問:「他若還是不上鉤?」

  顧墨染看向窗外。

  雨後的泥土味透進來,濕氣壓在鼻腔里。

  「那就開始搭小比擂台。」

  趙老闆:「搭在哪兒?」

  「離順安小院門口最近的空地。」

  福伯抬眼。

  顧墨染繼續吩咐:「天天讓幹活的人,圍在他門前喝酒吃肉。」

  趙老闆眼睛亮了。

  「屬下明白。」

  「葉青雲餓得受不了的時候,門口一堆粗人說說笑笑,滿嘴流油。」

  「屬下這就去辦。」

  ……

  入夜後,書房燈還亮著。

  顧墨染坐在案後,把今日三方動靜重新擺了一遍。

  太子送點心,問城南。

  二皇子查茶攤,摸帳冊。

  葉青雲賣桌子,卻不低頭。

  紙面上的三條線交在一起,最後都指向龍淵武館。

  顧墨染拿筆在「龍淵」二字旁邊畫了個圈。

  再往下,是葉青雲。

  再往旁邊,是楚天行。

  他正要落第三筆,門外傳來輕輕兩下叩門。

  緊接著傳來沈靈兒的聲音。

  「福伯,我來送藥,不用通傳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