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京城第一紈絝?本王要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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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墨染把紅箋翻到最後一行。

  「近聞濟州才子葉青雲不日入京,屆時或有佳作共賞。」

  他把帖子扣在桌面上。

  翰林院的紙帶著淡墨味,摸著薄,分量卻不輕。

  「不日是幾日?系統,別裝死,給本王準確時間。」

  【天命之子葉青雲抵京倒計時刷新中。】

  數字開始跳。

  十天。

  八天。

  六天。

  三天。

  【校準完成:天命之子葉青雲將於3日內抵達京城,抵達時間與詩會時間重合。】

  顧墨染盯著三天兩個字,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提前了一周。

  好傢夥,這麼快你怎麼不去送外賣。

  顧墨染把帖子翻回來,又看了一遍署名。

  翰林侍讀學士,周文遠。

  周文遠是國子監出身,跟謝懷安同年。

  二皇子前幾天才去碰過謝懷安,翰林院的帖子今天就送到了他桌上。

  巧合?

  他把帖子往旁邊一推。

  本王在京城混了二十年,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福伯,叫暗樁。」

  福伯推門招了招手。

  門外暗樁進來,衣擺還帶著屋檐的塵土味。

  顧墨染抬眼。

  「葉青雲提前了,重新查。」

  暗樁拱手。

  「殿下查哪段?」

  「濟州到京城,他走哪條路,住過哪家驛站,途中誰接了他,誰給他遞過信。」

  暗樁拱手。

  「屬下遵命。」

  顧墨染拿起茶盞,又放下。

  茶涼了,苦味頂在舌根。

  「別動他。」

  暗樁抬頭。

  顧墨染敲了敲桌上的紅箋。

  「他這個人邪乎的很,你們去碰他,路邊賣炊餅的大娘都可能掏出刀來替天行道。」

  暗樁臉色發僵。

  「屬下明白。」

  「查人,別送人頭。」

  暗樁退下。

  顧墨染打開系統面板。

  【天命之子葉青雲,氣運狀態:上升期。】

  【濟州文會後氣運值增長12%,古卷功法已修煉至第二層。】

  【當前實力評估:可正面擊敗入門武者。】

  顧墨染看完,指尖在桌沿停住。

  原著里的畫面壓了上來。

  退婚宴。

  葉青雲被羞辱。

  一首詩震住滿堂。

  蘇瑤抬頭看他,從此劇情起飛。

  可現在蘇瑤不在相府。

  她在逸王府,清霜院,寫禿了三支筆。

  人都被本王娶回家了,這場戲還想唱?

  他從抽屜里取出濟州三絕句。

  第一首寫邊塞。

  第二首寫離愁。

  第三首寫志向。

  三張紙鋪開,墨香里還帶著舊紙味。

  顧墨染看著第三首的頷聯,拿筆圈了一下。

  「先壓,再抬,最後翻上去。」

  他又圈了第二首。

  「還是這個路數。」

  寫得好。

  但套路太熟。

  顧墨染拿筆在旁邊寫下兩個字。

  格局。

  「葉青雲精巧,本王就讓他見見什麼叫大場面。」

  筆尖落到紙上,又停了。

  他不能自己上。


  京城第一紈絝突然出口成章,第二天欽天監就能集體加班。

  得換人。

  他抬頭,看向窗外。

  靜墨院方向,窗台上的綠蘿露出半片葉子。

  謝婉清。

  京城四才女之首。

  她出面,我操刀。

  顧墨染笑了一下。

  「這活兒熟,上輩子給老闆寫發言稿,這輩子給夫人抄成名作。」

  他剛蘸墨,福伯在門口探頭。

  「殿下,蒼狼院又來問了。」

  「慕容雪又砍完木樁了?」

  「是,巴圖爾說木樁不夠,問還要不要去山上砍。」

  「砍。」

  顧墨染頭也沒抬。

  「砍多少都行,她高興就好,別把本王王府拆了就成。」

  福伯應了一聲,又沒走。

  「鐵梅院也來問了,紫棠說林小姐今日練劍,殿下去不去看?」

  顧墨染抬頭。

  「今日不去,清霜院呢?」

  福伯神色複雜。

  「蘇夫人讓碧玉出去買了五支新筆。」

  顧墨染揉了揉額角。

  五支。

  之前三支已經寫禿。

  這火氣還沒散。

  紙上的蘇瑤二字壓進腦中。

  桂花香,碎瓷聲,清霜院半夜不滅的燈。

  「福伯。」

  「殿下。」

  「去傳句話,就說本王晚上在書房備了新茶,請蘇夫人得空來坐坐。」

  福伯等了等。

  「就這?」

  「就這。」

  福伯摸了摸鼻子。

  「老奴這就去。」

  福伯走後,顧墨染重新展開宣紙。

  他寫了半行詩,又停住。

  謝婉清那邊要談。

  蘇瑤這邊要穩。

  葉青雲三天後要到。

  二皇子還在旁邊遞刀。

  「這哪是後院。」

  顧墨染看著六座院子的方向。

  「這是六線操作,手殘黨看了都得卸載。」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書房裡有墨味,窗外有晚風帶進來的花木氣。

  福伯回來時,臉色比剛才更複雜。

  「殿下,蘇夫人回話了。」

  顧墨染放下筆。

  「說。」

  福伯清了清嗓子。

  「蘇夫人說,新茶不必了,殿下若有空,不如先把碧蘿院的門關嚴些,王府的風太大,吹得六個院子都不安寧。」

  顧墨染沉默片刻。

  這話好。

  一個髒字沒有。

  刀全在裡面。

  他笑著搖頭。

  「丞相府教出來的姑娘,罵人都講章法。」

  福伯小心問。

  「那殿下還請嗎?」

  「不請了。」

  顧墨染起身,打開柜子。

  櫃中放著一套紫砂壺,是宸貴妃賞的舊物,壺身溫潤,摸上去還有細細的砂感。

  他拿出來,放到福伯手裡。

  「送去清霜院。」

  福伯手一抖。

  「殿下,這套壺您平日誰都不讓碰。」

  「所以才送。」

  「留話嗎?」

  「不留。」

  顧墨染把櫃門合上。

  「她認識。」


  福伯抱著壺,猶豫了一下。

  「蘇夫人若問為何送?」

  顧墨染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筆。

  「你就說,本王書房風也大,壺放不穩,送她那兒壓壓火。」

  福伯嘴角抽了抽,抱著壺走了。

  顧墨染把壓在硯台下的宣紙抽出來,繼續寫。

  這些名詩不能走謝婉清平日的路子。

  不能婉。

  不能小。

  要讓葉青雲站上詩會時,第一眼就知道京城不是濟州。

  系統面板在角落亮起。

  【監測:翰林院侍讀學士周文遠今日午後入宮面聖,奏對內容未知。】

  【出宮後經過二皇子府門前,停留約一刻鐘。】

  顧墨染的筆停在紙上,墨點洇開。

  周文遠。

  二皇子。

  翰林院詩會。

  葉青雲提前入京。

  他看著那團墨跡,笑意淡了些。

  「二哥。」

  「你這是給葉青雲搭台,還是給本王挖坑?」

  窗外最後一點暮色沉下去。

  六座院落的燈,先後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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