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聖旨下!我顧墨染正式向天命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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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福把六份條件單子謄好時,墨還沒幹。

  顧墨染跪在太極殿金磚上,膝蓋麻得發木,腰卻沒塌。

  這時候塌一下,皇帝會當他臨陣發慫。

  慫可以裝。

  事不能黃。

  皇帝把六份單子甩到他面前。

  「自己看。」

  紙頁滑到膝前,帶著新墨味。

  顧墨染撿起來,一份一份翻。

  丞相府寫得最長。

  核心內容:蘇瑤要做妃,不做侍妾。

  蘇家官職封賞不得受此事牽連。

  婚後每月可回相府住十日。

  顧墨染看完,心裡給蘇文遠記了一筆。

  老狐狸。

  不拒旨,還要臉,還想留後手。

  太醫院最短。

  三皇子須親自登門,受沈老考核。

  考什麼,沒寫。

  這比寫了還麻煩。

  太尉府最直。

  林震山要他婚前接三招。

  顧墨染看著「三招」兩個字,腦中已經有了畫面。

  自己被一拳打進牆裡,摳都摳不下來。

  北境使團更野。

  慕容雪要他騎生馬,從城北跑到城南,中途不得落馬。

  花間樓最實在。

  贖身銀三千兩,但是需要他親自去一趟。

  國子監祭酒府最客氣。

  無條件領旨。

  只請三皇子善待小女。

  顧墨染把六份單子摞齊,雙手呈上。

  條件越硬,說明越能談。

  真要撕破臉,送來的就不是條件單,是彈劾摺子。

  六家都在試他。

  父皇也在看他。

  他不能賭命。

  但原著里,顧墨染死在天命之子手裡,不死在岳父、烈馬和藥碗裡。

  這些關卡要疼,卻不會要命。

  疼點好。

  疼了,六家才肯信他不是只會躲在皇帝身後的廢物。

  「父皇。」

  顧墨染抬頭,臉上還是那副欠揍的誠懇。

  「兒臣全部接受。」

  皇帝盯著他。

  「林震山的三招你也接?那莽夫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你拿什麼擋?」

  「拿臉。」

  皇帝眉頭一挑。

  顧墨染補了一句:「臉不夠,再拿命。誰讓兒臣看上人家閨女了。」

  皇帝冷笑。

  「慕容雪的生馬你也騎?上次你騎匹母馬,都差點把御花園的魚池砸穿。」

  「父皇記性真好。」

  顧墨染嘆了口氣。

  「那匹馬也不無辜,它先瞪兒臣的。」

  高福低著頭,肩膀忍得發緊。

  皇帝拿奏摺敲了下龍案。

  「少貧。」

  顧墨染立刻正色。

  「兒臣提前練。」

  皇帝又問。

  「沈老的考核,你知道是什麼?那老頭下手沒輕重。」

  「那就讓兒臣給太醫院開個先例。」

  「什麼先例?」

  「考完還能喘氣的先例。」

  皇帝沒說話。

  殿裡龍涎香壓著墨味,顧墨染跪得膝蓋發燙,手心卻穩著。

  六份條件單被皇帝收起,放到龍案右側。

  那邊,還壓著六人名單。

  「染兒。」

  顧墨染背後一緊。

  這稱呼不對。


  皇帝在太極殿裡很少這麼叫他。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朕?」

  顧墨染垂眼。

  退一步,父皇會疑。

  說太多,父皇會查。

  最穩的辦法,是給一個皇帝願意相信的答案。

  「兒臣不敢。」

  「你從小到大,沒幹過幾件正經事。」

  皇帝看著他。

  「突然要同時娶六個女人,朕再寵你,也得問一句為什麼。」

  顧墨染抬起頭。

  「父皇想聽真話?」

  「說。」

  「兒臣確實喜歡漂亮姑娘,這不假。」

  他頓了頓,語氣仍是平日那副混帳樣。

  「但兒臣也不傻。」

  皇帝手指停在奏摺上。

  顧墨染繼續道:「丞相府掌政,太尉府掌軍,太醫院掌藥,國子監掌才,北境使團掌邊境臉面,花間樓掌京城消息。」

  「兒臣娶了這六家的人,往後在京城橫著走,誰想動兒臣,都得先掂量掂量。」

  「等您老了,兒臣也能保條小命。」

  高福眼皮抖了下。

  這話說得混帳。

  可混帳里,全是算盤珠子。

  皇帝定定望著顧墨染,忽然笑了。

  他親歷過太上皇崩逝後的儲位之亂,最清楚諸王奪嫡的路,底下埋著多少兄弟骨血。

  「好你個混帳東西。」

  他拍了下龍案,站起身。

  「朕還真以為你只會吃喝玩樂。」

  顧墨染立刻接話。

  「父皇冤枉,兒臣吃喝玩樂也很用功。」

  「閉嘴。」

  皇帝看向殿外。

  「高福。」

  高福上前。

  「奴才在。」

  「傳旨,明日早朝,朕當著文武百官宣布賜婚。」

  高福領命退下,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顧墨染伏地叩首。

  「謝父皇成全。」

  額頭貼上金磚時,涼意鑽進皮膚。

  第一關,過了。

  但他沒鬆勁。

  聖旨能鎖名分,鎖不住人心。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第四日,卯時三刻。

  太極殿大朝會。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皇帝坐在龍椅上,面前擺著六道明黃婚書。

  朱印壓在絹面上,紅得扎眼。

  「今日有旨。」

  高福上前,展開第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三皇子顧墨染,年已弱冠,當議婚事。今賜婚丞相蘇文遠嫡女蘇瑤為側妃,擇吉日完婚,欽此。」

  殿中有人手裡的笏板偏了半寸。

  高福沒停,展開第二道。

  「賜婚太醫院院正沈老之孫女沈靈兒為良娣,擇吉日完婚,欽此。」

  低語聲剛起,又被第三道旨意壓下。

  「賜婚北境公主慕容雪為側妃,擇吉日完婚,欽此。」

  北境使者站在殿尾,臉色發緊。

  第四道。

  「賜婚花間樓柳如煙為良娣,擇吉日完婚,欽此。」

  御史台陳大人一步跨出。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沒看他。

  「壓下。」

  高福展開第五道。

  「賜婚太尉林震山之女林清黛為側妃,擇吉日完婚,欽此。」

  林震山站在武將首位,手背繃起,硬是沒出聲。


  第六道。

  「賜婚國子監祭酒謝懷安之女謝婉清為良娣,擇吉日完婚,欽此。」

  六道旨意宣完,高福合上婚書,退回一旁。

  太極殿裡,只剩衣料摩擦和呼吸聲。

  陳大人跪了下去。

  「陛下,此舉於禮不合!」

  「皇子納妾雖無數量之限,可六道婚書同日頒下,朝中無例。」

  「其中又有花樓女子、外邦公主,若併入王府,恐傷國體。」

  「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他身後三名御史跟著跪下。

  皇帝端起茶盞,吹開浮沫。

  「朕的旨意,你們要朕收回?」

  四名御史額頭貼地。

  沒人敢再搶話。

  皇帝放下茶盞。

  「還有誰有意見?」

  太子顧墨淵站在皇子位首列,袖口被他攥出褶子,最終沒開口。

  二皇子顧墨辰站在後側,視線從顧墨染身上掃過,又落回地面。

  顧墨染站在皇子位末尾,左腳虛踩,姿態散漫得像來蹭早飯。

  可他視野右側,系統面板正在跳動。

  六道婚書宣讀後,十二根金色氣運柱里,有六根同時下滑。

  葉青雲那根最明顯。

  【氣運變動監測中】

  【葉青云:氣運值下降15%。原因:核心紅顏蘇瑤歸屬變更,氣運綁定受損。】

  【楚天行:氣運值下降8%。原因:紅顏沈靈兒歸屬變更,氣運綁定受損。】

  【林逸塵:氣運值下降5%。原因:紅顏慕容雪歸屬變更,氣運綁定受損。】

  有效。

  顧墨染指尖在袖中輕點。

  這一步沒走錯。

  下一刻,面板底部跳出紅字。

  【警告】

  【檢測到宿主強行修改劇本。】

  【天命之子氣運損失正在被天道修正。】

  【當前補償速率:每日恢復約0.3%至0.5%。】

  【若宿主不在婚後30日內將紅顏好感度提升至正值,氣運損失將被修復。】

  顧墨染盯著那行字,唇角壓平。

  婚書只能搶時間。

  真心才是鎖。

  三十天。

  六個姑娘。

  一個比一個難搞。

  這任務放到藍星,甲方看了都得追加預算。

  早朝在御史台幾人撞柱未遂、被同僚拖去太醫院的鬧劇里散了。

  顧墨染回到王府時,六隊宮使已經騎馬出發。

  六道婚書,分往京城六處。

  他站在王府門口,看著馬蹄捲起街上塵土,轉身進了書房。

  系統面板上的紅字還在。

  他抬手點掉。

  怕沒用。

  先做局。

  當天夜裡,含章殿。

  宸貴妃遣退宮女,獨自坐在窗前。

  案上擺著六道婚書副本。

  她一份一份翻過。

  蘇瑤。

  沈靈兒。

  慕容雪。

  柳如煙。

  林清黛。

  謝婉清。

  指尖在最後一個名字上停了片刻。

  她合上錦盒,掌心壓在盒蓋上。

  「墨兒。」

  殿外風過燈影,燭火晃了下。

  宸貴妃看著那隻錦盒,低聲道:

  「把能拉的人都拉到身邊。」

  「真到那日,別再一個人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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