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迎接你們的神,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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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迎接你們的神,凡人

  布洛克通知完所有黑幫成員,回到警局辦公室的時候。

  看見李恩還坐在臨時辦公桌後面,手裡翻著剛送來的巡邏報告。

  他有些意外。

  「我聽說布魯斯·班納,還有康納斯博士,加上托尼·斯塔克,全被尼克·弗瑞接到那艘什麼空中母艦上去了,你怎麼沒跟著過去?」

  巴倫注射了龍血藥劑二型之後,精力和反應速度都往上了一大截。

  現在整個安布雷拉體系的情報收集,通訊統籌都由他負責。

  剛才三位頂尖科學家被接走的消息,也是他第一時間同步給了李恩和布洛克。

  李恩撇了撇嘴:「我對那玩意兒沒什麼興趣,再說,現在正是競選紐約市長的關鍵時期,我怎麼可能會離開紐約。」

  布洛克笑了起來,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本來我還以為今天晚上的宴會該我替你去了,沒想到你居然沒走。

  唉,看來我又去不成那種上流人士的聚會了。」

  「你想去就去,一起。」李恩無所謂地回了句。

  「算了,」布洛克擺了擺手,轉身朝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我跟那些高大上的傢伙可沒什麼共同語言。

  而且有幾個人我是真認識,看見就來氣。

  還是不去了,省得到時候忍不住在宴會上揍人。」

  他一屁股坐回有些塌陷的舊椅子裡,拉開抽屜摸出根雪茄叼在嘴裡,點燃之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煙。

  李恩按下手錶側邊的按鈕,一道光幕彈了出來。

  托尼·斯塔克的臉出現在畫面里,背景是一面布滿了各種儀表和顯示屏的金屬牆壁。

  「怎麼樣,托尼,那艘空中母艦,能不能進外太空?」

  托尼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屑:「完全不可能,這玩意兒頂多就在大氣層里飄著,用的全是現有技術,某些子系統甚至還不如我的馬克盔甲。

  說白了,這東西也就擱地球上好使,還得是沒有被集火的前提下。」

  他雖然剛剛才登上母艦不久,但以他的性格和賈維斯的效率,整艘船的里里外外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

  關鍵是,他搞完這一切之後,尼克·弗瑞和他手下那幫神盾局殘黨壓根就沒發現。

  「而且這傢伙體積太大,目標太顯眼,想要破壞它實在是太容易了。

  在地球上如果遭到密集火力打擊,用不了多久就得炸。

  更別提拉到外太空和外星人正面作戰,到那時候它的雷達到底能不能用都是個問題。」

  托尼的語氣里全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他頓了頓,像是怕李恩還沒理解他的意思,又補了一句:「說實話,在我們三個看來,這東西就是個稍微大一丁點的交通工具而已。

  只要我想,花點時間和材料,隨時能造一個比它更好的,意義不大。」

  布魯斯·班納也從畫面邊緣探過半個身子,連連點頭:「托尼說得沒錯,空中母艦對我們來說,確實沒什麼參考價值。」

  他們三個人當初之所以答應尼克·弗瑞的邀請登上母艦,多少還是被那個名頭唬住了。

  常態懸浮在空中的航空母艦,聽起來確實像那麼回事。

  結果到了現場一看,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至少你們在上面交通方便,隨時能支援地面,就先待著吧。」李恩沒再多說,話題一轉。

  「史蒂夫還是不肯用龍血藥劑?」

  康納斯博士走到鏡頭前,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沒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說都不願意。

  他的身體數據和班納完全不同,各項檢測結果都表明,他完全可以從龍血藥劑中獲益。

  尤其是二型,對他那種超級士兵體質的提升幅度會非常可觀,可他就是不點頭。」

  班納在旁邊撇了撇嘴,沒說話。

  他自己的情況不一樣。

  他的細胞被伽馬射線轟過之後,發生了根本性的變異,現在的細胞擁有極強的吞噬性。

  注射龍血藥劑進去,分分鐘就被消化乾淨,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強化效果等於零,意義不大。

  反倒是浩克會隨著憤怒不斷變強,至於這背後的原理是什麼。

  說老實話,他自己到現在都沒研究明白。

  但史蒂夫·羅傑斯不一樣。

  超級士兵血清,賦予他的只是幾倍於常人的力量和身體素質,龍血一型對他增幅有限,但二型絕對能讓他往上邁一大步。

  可惜這位美國大兵似乎在思想上拐進了某條死胡同,怎麼都不肯鬆口。

  「人各有志,他不願意就算了。」李恩擺了擺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情報收集方面就交給你們了,我還得去參加晚宴。」

  托尼忽然湊到鏡頭前:「今晚的宴會名單我看過了,裡面全是些老傢伙。

  不用給他們留什麼面子,現在是他們在求我們,不是我們在求他們。」

  這話半點不假。

  現在全世界上了年紀、有權有勢的老傢伙們,全都眼巴巴地想要拿到龍血藥劑。

  讓他們掏空全部身家來換,也許會猶豫。

  但如果開價是他們名下資產的百分之三十,甚至一半,換一個多活幾十年的機會,他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知道了。」

  李恩掛斷通訊,起身出門。

  他穿過警局大廳,跟幾個值夜班的警員打了招呼,走到車庫。

  沒有開那幾輛停在最顯眼位置的黑色悍馬,而是在角落裡找到了一輛落了灰的自行車。

  他就這麼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朝宴會場地晃過去。

  現在的李恩已經是紐約名人中的名人。

  自從龍血藥片上市和醫療改革政策登報之後,他在本地的支持率到了接近百分之九十。

  這個數字放在任何民主選舉體系里,都屬於匪夷所思的級別,但在地獄廚房,沒有人覺得它不正常。

  因為那些曾經不相信他的人,要麼已經死了,要么正在監獄裡撿肥皂。

  不過有意思的是,正因為他之前在街頭巡邏的時間實在太長,本地居民對他的存在已經有些習慣了。

  在路上撞見這位風雲人物,大多數人也就是駐足看兩眼,或者掏出手機遠遠拍張照片。

  不會有那種見到偶像明星一樣尖叫著湧上來的場面。

  更有意思的是另一撥人。

  有不少傢伙,遠遠看見李恩騎著自行車晃過來,第一反應是扭頭鑽回巷子深處,連腦袋都不敢探出來。

  就在前兩天,有個腦子不太靈光的毒蟲,錯誤地以為李恩既然要競選市長,肯定得注意公眾形象,不可能再當街動手。

  於是當著李恩的面,蹲在街角點起了他那管「特殊草藥」。

  這個哥們的下場就不細說了。

  簡單概括一下:雙腿直接從膝蓋位置被打斷,然後被巡邏的警員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拖回了警局,丟進牢房。

  沒有保釋,沒有寬限期,沒有任何人在報紙上替他喊冤。

  讓所有剩下的混混和犯罪分子真正絕望的是,哪怕你當街把一個人的腿硬生生打斷。

  只要你穿著印了地獄之劍標誌的作戰服,周圍的市民不但不會報警,反而會鼓掌。

  偶爾有幾聲零星的質疑,會在第一時間被歡呼聲淹沒,連發聲者自己都聽不見自己說了什麼。

  網絡上那些試圖批判的人,更是會在幾分鐘之內,被網民扒出祖上三代的黑歷史,然後被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龍血藥片才十塊錢,等李恩當選市長以後在醫院開只要一塊。

  你知道一片阿司匹林多少錢嗎?那玩意兒只能止痛,還不能治病。」

  「龍血藥片的效果就擺在那裡,十塊錢已經跟白送差不多了。

  別說他只是打斷了毒蟲的腿,就算當街把毒蟲殺了又怎麼樣?那種貨色活著也是禍害。」

  「李恩就是未來!!!」

  當然,這些網民的憤怒里也摻雜著另一個維度的怨氣—來自紐約以外的城市。

  那些人想以十塊錢的原價買到龍血藥片,實際上非常困難。


  黑市上甚至炒到了五百美元一片,依然有無數人搶破了頭。

  所以當他們聽說紐約市民很快就能憑藉居民身份,以一塊錢在醫院窗口拿到藥片的時候,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滴血了。

  更離譜的事情發生在外州。

  隔壁好幾個州的居民,在本州州長選舉投票日當天,居然有大量選民劃掉了選票上所有候選人的名字,手寫了「李恩」上去。

  田納西州的現任州長,在正式選舉中只拿到了百分之十二的選票,剩下將近九成的票全灌給了李恩。

  當然,這些手寫票在計票規則里全部按無效處理,但這件事本身已經在全美政壇炸出了不小的餘震。

  誰都看得明白。

  李恩這個名字,現在已經不單單是警局隊長的分量了。

  所以這次本來定在德國舉辦的跨國資本閉門宴會,臨時改了地點,移到了紐約曼哈頓下城。

  那些平日裡絕不會輕易挪窩的老傢伙們,這次一個比一個來得快。

  李恩抵達會場樓下,把自行車推到侍者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美元的鈔票,連同車把一起遞了過去。

  「麻煩幫我看著。」

  那侍者瞪大了眼睛,雙手接過鈔票的時候指尖都在微微發抖:「是————是!李恩市長!」

  「我還沒當上市長。」李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宴會廳大門走去。

  推開厚重的橡木大門,一股被空調壓縮到恰到好處的冷氣撲面而來。

  暖黃色的燈光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灑下來,鋪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被磨得能倒映出人影。

  西裝革履的男人和穿著晚禮服的女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杯香檳,交談的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夾雜幾聲被刻意控制到恰到好處的社交笑聲。

  舞台上一支交響樂隊正在演奏著舒緩的曲子,大提琴的低音在整間大廳里舖成一層柔軟而厚重的底子。

  李恩踏入大廳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指指點點,這些老練的傢伙只是同時把視線轉到了同一個方向,然後保持著各自的姿態,端著各自的酒杯。

  他們在等,看看誰會是第一個上去搭話的人。

  有一個頭髮花白,身板已經有些佝僂的西裝老頭,顯然沒打算遵循這套社交默契。

  他拄著拐杖,從人群中直直地朝李恩走了過來。

  沒有任何寒暄和鋪墊。

  他走到李恩面前,微微仰起頭,開門見山。

  「李恩先生,你好,我是美孚石油集團的董事長。

  我們公司會全力支持你當選紐約市長,甚至是紐約州長。

  哪怕未來你想進入國會,我們也會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

  說完他伸出右手,手掌乾燥而穩定。

  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掛著的表情,不是傲慢,也不是試探。

  是那種在談判桌上贏了一輩子的人,對於一筆志在必得的交易的最後確認。

  李恩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還沒來得及開口。

  舞台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交響樂戛然而止。

  大提琴手從椅子上翻倒下去,身子砸在樂譜架上,發出一連串雜亂的金屬和紙張的碰撞聲。

  其餘樂手四散奔逃,有人被電線絆倒在地,有人連樂器都顧不上拿就朝側門沖了過去0

  所有的交談聲在同一瞬間停了。

  所有人的自光都轉向了舞台正中央。

  那根鑲嵌著心靈寶石的權杖,被一隻蒼白而修長的手握著,杖底輕輕點在舞台的木質地板上。

  權杖的主人穿著一身深綠與暗金交織的長袍,黑髮整齊地梳向腦後,露出一張線條鋒利、嘴角正微微向上翹起的臉。

  洛基。

  他腳邊躺著那個被撞翻的大提琴手,身體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

  其餘演奏人員已經跑得乾乾淨淨,舞台上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聚光燈的正中央。

  他的目光從大廳左側掃到右側,從前排掃到後排,最後停在李恩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少許,露出優雅的笑容。

  然後他張開雙臂,用一種在教堂里宣讀福音般的腔調,朝整間大廳的所有人高聲宣布O

  「準備迎接你們的神,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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