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神盾局的毀滅！
第138章 神盾局的毀滅！
史蒂夫將盾牌重新扣在左前臂上，右腳踏前一步，肩膀下沉，整個人以盾牌為前鋒朝前方頂了上去。
他的戰鬥方式極其簡潔，盾牌邊緣砸在最前面那隻強化戰士的胸口，將對方撞得朝後方跟蹌了好幾步。
然後手腕一轉，盾牌背面狠狠拍在另一隻從側面撲上來的戰士的太陽穴上。
「跟著我的節奏！」他一邊用盾牌連續格擋著從三個方向同時砸過來的拳頭，一邊沉聲喊道。
傑西卡已經重新調整好了步伐。
她沒有再像剛才那樣猛衝進去亂砸一氣，而是踩著史蒂夫格擋之後創造出的空隙，從他的盾牌側面切進去。
右拳直擊，電弧炸開，一個戰士倒地，左勾拳，又是一個。
她的拳套每次接觸到目標的瞬間，都會進發出一團極其短暫，但極其刺目的藍色閃光。
而被擊中的強化戰士，則會像被高壓電擊槍正面打中一樣渾身劇烈抽搐，片刻之後便口吐白沫徹底失去戰鬥力。
兩個人的配合在幾輪攻防之後，迅速磨合到了極其順暢的程度。
史蒂夫在前方吸引所有正面的攻擊火力。
盾牌每次移動都為傑西卡，留出一個恰好夠她衝進去揮一拳的射擊窗口。
而當側面有敵人試圖繞後時，彼得之前留在走廊天花板上的那些殘餘蛛絲，會成為它們腳下的絆索。
這些蛛絲會將它們絆得趔趄，給傑西卡爭取到足夠回身補拳的時間。
不多時，走廊上橫七豎八地倒滿了，渾身還在微微抽搐的強化戰士。
綠色的皮膚在暗紅色的應急燈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光澤。
最後兩隻強化戰士並肩站在走廊盡頭，喉嚨里發出低沉而嘶啞的咆哮，四肢著地，像是準備做最後一次衝鋒。
傑西卡沒有給它們這個機會。
她雙拳在身前再次猛地對撞，這一次拳套上的電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亮，亮到將整條走廊都照成了慘白色。
她壓低身體，朝前猛衝，在距離最後兩隻強化戰士不到兩米的位置縱身躍起，雙拳同時朝前轟出。
兩團電流從拳套前方脫離，化作兩道粗壯的藍色電弧。
在空中各自拐了一個極其刁鑽的弧線，分別鑽進兩隻強化戰士的胸口。
它們連嚎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同時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傑西卡落地，膝蓋微彎卸掉衝擊力，站起來之後沒有回頭去看那兩具還在冒煙的軀體。
她大步走到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大門前，雙拳後拉，然後同時轟出。
轟隆一聲巨響，加厚防爆門的合頁和門鎖同時斷裂。
整扇門朝內側飛了進去，撞在辦公室的木質書架上，將書架連同上面那些從不被翻閱的精裝書一起砸翻在地。
她跨過門框，正好看見彼得站在辦公桌旁邊。
亞歷山大·皮爾斯被蛛絲捆得結結實實。
從頭到腳纏得像個白色的粽子，只露出一張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
彼得聽見門被砸開的聲音，轉過頭來，朝傑西卡揮了揮手。
史蒂夫緊跟著走進辦公室，掃了一眼地上被捆得動彈不得的皮爾斯，走上前去，在他面前蹲下來。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爆發的冷意。
「沒想到你們九頭蛇居然藏得這麼深。」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今天就要把你們完全抹除！」
皮爾斯抬起頭，用那雙還掛著蛛絲殘渣的眼睛瞪著史蒂夫，忽然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極其難聽的笑。
「你才是九頭蛇的人，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
「你和你那個同夥尼克·弗瑞，以及梅琳達，你們才是九頭蛇的餘孽！」
「我手上有一整份文件可以證明，你，史蒂夫·羅傑斯，就是九頭蛇安插在神盾局內部的最高級別臥底————」
傑西卡從旁邊邁過來一步，右拳抵在左手掌心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她的嘴角往下扯著，眉毛擰成一團，聲音裡帶著極其明顯的不耐煩。
「先讓我打一拳，打完之後，你再慢慢審。」
彼得一個箭步從辦公桌後面躥出來，雙手在空中飛快地擺著。
「傑西卡————等一下等一下，你剛才在走廊上打那些傢伙的時候，電流強度沒控制好，有兩個現在還在抽————」
「這個是關鍵情報源，要是一拳下去不小心打死了，梅琳達特工就找不回來了————」
「而且還有許多情報需要問，那什么九頭蛇可是藏的很深！」
「你說什麼，臭蜘蛛？」
傑西卡的矛頭瞬間從皮爾斯身上，轉到了彼得臉上。
她轉過身，雙手叉腰，嗓門往上提了整整一檔。
「什麼叫我不懂得控制力量？不就是力氣比我大一點嗎，你力氣大有什麼用？還不是不敢用出來！」
「這個，我們現在不是在說這個，你別這樣，現在不是在學校的時候，咱們聽美國隊長的就行了————」
彼得的聲音越來越小，脖子卻越來越紅。
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辦公桌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史蒂夫沒有理會旁邊這兩個正在拌嘴的年輕人。
他伸手抓住皮爾斯肩膀上那層厚厚的蛛絲，直接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提到和自己視線齊平的高度。
他的眼睛隔著面具和對方對視，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被凍過。
「我再問你一次，神盾局內部到底有多少人是九頭蛇？」
皮爾斯張開嘴。
一個單詞還沒從喉嚨里冒出來，彼得忽然從旁邊插了一句。
「隊長！等一下。」
史蒂夫轉過頭，皺眉問道。
「怎麼了？」
彼得走到皮爾斯剛才坐著的那張辦公椅旁邊，彎下腰，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正亮著，桌面停留在自動屏保的畫面中。
「這傢伙剛才大概正準備把資料全部轉移，下面的襲擊發生得太突然，他還沒來得及。」
「要是我能直接把他電腦里的東西全部翻出來，應該比他嘴裡說出來的更靠譜。」
「我在這方面成績還不錯，初代蛛絲髮射器，也是我自己在學校的實驗室里搓出來的「」
。
他說著拉開鍵盤，十根手指懸在觸摸板和鍵盤上方，開始快速操作。
他先是試著繞過系統鎖屏密碼失敗了。
皮爾斯這台電腦的安全層級，比他預想的要高，系統內置了好幾次動態加密跳轉。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自言自語似的嘟囔了一句：好吧。
然後伸手從腰帶上的戰術口袋裡，拔出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的黑色方塊，擱在電腦主機的外殼上。
黑色方塊的側面亮起一圈淡綠色的指示燈，一閃一滅，然後屏幕上的鎖屏界面直接跳轉成了桌面，全程不到片刻。
彼得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心。
「本來想靠自己的能力打開的，最後還是用了巴倫給我的萬能破解器，這東西也太犯規了。」
「幹得不錯，彼得。」
史蒂夫隨手將皮爾斯丟回地上，皮爾斯的後背撞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悶哼，但他現在連翻個身都做不到。
然後史蒂夫走到辦公桌前，低頭看著那面跳動著密密麻麻文件的屏幕。
「我對這種東西不太擅長，你直接告訴我，裡面有我們需要的答案嗎？
」
「這裡的數據已經在同步傳回安布雷拉了，至於你要的九頭蛇名單————」
彼得點擊滑鼠打開一個文件夾，裡面密密麻麻排列著上百份人事檔案，每一份都配有照片、姓名、職務和加入九頭蛇的具體時間。
他將屏幕轉向史蒂夫：「我已經通過目錄檢索到了一部分，你可以先看。」
史蒂夫俯下身，目光從屏幕上最上面那份檔案開始逐行往下掃。
醫療行業，好幾名在全美排名前列的醫院院長赫然在列。
汽車行業，某家全球最大汽車製造商的高管。
政治家，國會參議院裡至少有兩張他認識的面孔。
銀行家、律師、醫生、甚至黑幫首領————這份名單覆蓋的範圍遠比他想像的要廣得多。
從這些資料上來看，九頭蛇在戰後根本沒有被消滅。
反而以一種遠比當年紅骷髏時代更加隱秘、更加深入的方式，滲透進了全世界每個國家的每一根毛細血管里。
他們不再穿制服，不再舉旗幟，而是穿上西裝，坐上董事會，走進國會大廳。
這比當初明目張胆的敵人恐怖得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子。
神盾局已經完了。
而要在這片廢墟之上，把名單上的每一個人全部揪出來，絕不會是一天兩天的事。
這將是一場持續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持久戰。
而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打這場仗的時間。
但他必須打。
他轉過身，準備將地上的皮爾斯拎起來帶走。
然後他看見皮爾斯的身體，正在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態，朝剛才被彼得撞碎的窗戶方向滾過去。
他在用肩膀和膝蓋的微小移動，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往窗邊蹭，已經蹭到了距離破碎的落地玻璃不到半米的位置。
而在下一刻，他整個人宛如蝦般猛地彈動身體，從破碎的窗戶掉了下去。
「他要自殺！彼得！」
史蒂夫吼出來的同時，一道黑色身影，已經從辦公桌上方直接翻了過去，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彼得整個人撲到窗邊，上半身探出窗外，右手朝下猛甩。
一道蛛絲從他腕部的發射器里噴射而出，精準地黏在了已經墜落到半空中的皮爾斯身上。
他手腕發力往上一提，將皮爾斯整個人從半空中拽回來，撲通一聲扔在辦公室地板上o
「真的好險，差點就讓這傢伙死了。」
彼得低頭看向皮爾斯的瞬間，立刻叫喊著：「隊長，這傢伙臉色有問題啊！」
史蒂夫和傑西卡都走了過來，只見皮爾斯整張臉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他的嘴角不斷往外冒著，帶著濃烈杏仁氣味的白色泡沫。
瞳孔完全渙散，身體在蛛絲的捆綁下，輕微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史蒂夫蹲下身子，伸手在皮爾斯的頸動脈上按了片刻，然後站起來，輕輕搖了搖頭。
「自殺毒藥，大概在他決定朝窗戶滾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吞下去了。」
彼得站在皮爾斯的屍體旁邊，低頭看著那張已經完全失去生氣的臉。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只是將蛛絲髮射器重新扣回腕部。
緊了緊腕帶的尼龍扣，然後抬起頭看向史蒂夫，等他的下一步命令。
史蒂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年輕人在地獄之劍做候補成員的時間，也許不算長。
但他顯然已經見過了足夠多的黑暗，學會了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
「走吧，我們下去。」史蒂夫轉過身，將盾牌重新扣穩。
「這棟大樓里只剩下五個人不是九頭蛇。」
「今晚，把這地方清理乾淨。」
「是。」傑西卡和彼得同時應聲。
三人從頂樓開始，逐層往下推進。
傑西卡和彼得一左一右跟在史蒂夫身後，拳套的電弧和蛛絲的咻咻聲，在每一條走廊，每一間辦公室里不斷交替響起。
史蒂夫沒有再下任何詳細的戰術指令，因為經過走廊那一仗之後，三個人之間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盾牌擋在前方，電流擊倒側面的目標，蛛絲封住所有試圖逃跑的背影。
等他們殺入神盾局用來關押罪犯的房間時，卻發現裡面的守衛已經被擊殺了。
下一刻，一把手槍忽然出現，抵在了史蒂夫的太陽穴。
「九頭蛇隊長，史蒂芬羅傑斯。」
持槍之人居然是梅琳達，她從牢房裡逃了出來，還將這裡的守衛都給清理掉了。
她掃了眼門外的兩個人，有些疑惑地開口：「地獄之劍的成員？」
從兩人衣服上的標記上看，確實是地獄之劍，但服裝卻和小隊成員不同。
彼得立刻回應：「沒錯，我和傑西卡都是地獄之劍小隊的候補成員！」
他說著還十分自豪地挺起胸口展示標記。
傑西卡有些生氣地敲了敲彼得的頭：「你不要每次介紹都把我的名字說出去好不好。」
「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有魔法存在的，萬一被黑巫師利用名字下詛咒了怎麼辦？」
「啊！可是眼前這位不是自己人嗎，我在學校里也見過呀。」
彼得有些委屈，梅琳達好歹在安布雷拉學校做了一段時間的教師，他和傑西卡其實早就見過對方了。
梅琳達遲疑了片刻後說道：「傑西卡和彼得帕克？」
「沒錯，就是我們哦，梅琳達老師！」彼得開心地叫喊著。
傑西卡雖然沒有戴頭盔，但也弄了一副科技眼鏡，遮掩了半邊臉，導致梅琳達一開始沒認出來。
「原來如此。」梅琳達就這麼收起了槍。
史蒂夫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就這麼相信李恩？」
他從被槍指著頭顱之後，就一直保持不動，免得讓梅琳達誤會。
畢竟當初他一離開神盾局，梅琳達就被抓了，有想法也正常。
只是沒想到梅琳達因為確認了傑西卡和彼得，就打消了對自己的懷疑。
梅琳達扯了扯嘴角：「現在我只信他。」
「走吧，趕緊把這裡清理掉。」
說完她就持槍朝著外面走去。
史蒂夫也不介意，朝兩個孩子招手，持盾開路。
布萊特的小隊依然牢牢地釘在正門入口，將所有想要從大廳方向逃離這座大樓的人，全部堵了回去。
他們的彈藥早就打光了，現在用的是從敵人手裡搶來的武器。
布萊特左邊的肩膀被一顆子彈擦過，他沒有包紮，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傷口。
只是將槍口重新架在倒翻的辦公桌上，朝前方黑暗中那些還在閃動的槍火繼續射擊。
戰鬥一直持續到深夜。
當史蒂夫帶著傑西卡和彼得從大樓正門走出來的時候，梅琳達以及莎倫·卡特，還有另外三名特工也走了出來。
布萊特正坐在台階上，把打空了的彈匣一個接一個地碼在身旁。
他抬頭看見隊長從門裡走出來，站了起來，後腳跟碰在一起，腰背挺直。
史蒂夫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頭盔頂，輕輕往下壓了一下，沒有說任何話。
他回頭看了眼這座由卡特建立的神盾局，開口說道：「收隊，我們先回安布雷拉學校。」
回想起九頭蛇遍布世界的名單，史蒂夫明白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和九頭蛇的恩怨，必須有個了斷。
史蒂夫將盾牌重新扣在左前臂上，右腳踏前一步，肩膀下沉，整個人以盾牌為前鋒朝前方頂了上去。
他的戰鬥方式極其簡潔，盾牌邊緣砸在最前面那隻強化戰士的胸口，將對方撞得朝後方跟蹌了好幾步。
然後手腕一轉，盾牌背面狠狠拍在另一隻從側面撲上來的戰士的太陽穴上。
「跟著我的節奏！」他一邊用盾牌連續格擋著從三個方向同時砸過來的拳頭，一邊沉聲喊道。
傑西卡已經重新調整好了步伐。
她沒有再像剛才那樣猛衝進去亂砸一氣，而是踩著史蒂夫格擋之後創造出的空隙，從他的盾牌側面切進去。
右拳直擊，電弧炸開，一個戰士倒地，左勾拳，又是一個。
她的拳套每次接觸到目標的瞬間，都會進發出一團極其短暫，但極其刺目的藍色閃光。
而被擊中的強化戰士，則會像被高壓電擊槍正面打中一樣渾身劇烈抽搐，片刻之後便口吐白沫徹底失去戰鬥力。
兩個人的配合在幾輪攻防之後，迅速磨合到了極其順暢的程度。
史蒂夫在前方吸引所有正面的攻擊火力。
盾牌每次移動都為傑西卡，留出一個恰好夠她衝進去揮一拳的射擊窗口。
而當側面有敵人試圖繞後時，彼得之前留在走廊天花板上的那些殘餘蛛絲，會成為它們腳下的絆索。
這些蛛絲會將它們絆得趔趄，給傑西卡爭取到足夠回身補拳的時間。
不多時，走廊上橫七豎八地倒滿了，渾身還在微微抽搐的強化戰士。
綠色的皮膚在暗紅色的應急燈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光澤。
最後兩隻強化戰士並肩站在走廊盡頭，喉嚨里發出低沉而嘶啞的咆哮，四肢著地，像是準備做最後一次衝鋒。
傑西卡沒有給它們這個機會。
她雙拳在身前再次猛地對撞，這一次拳套上的電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亮，亮到將整條走廊都照成了慘白色。
她壓低身體，朝前猛衝，在距離最後兩隻強化戰士不到兩米的位置縱身躍起，雙拳同時朝前轟出。
兩團電流從拳套前方脫離，化作兩道粗壯的藍色電弧。
在空中各自拐了一個極其刁鑽的弧線，分別鑽進兩隻強化戰士的胸口。
它們連嚎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同時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傑西卡落地，膝蓋微彎卸掉衝擊力，站起來之後沒有回頭去看那兩具還在冒煙的軀體。
她大步走到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大門前，雙拳後拉，然後同時轟出。
轟隆一聲巨響，加厚防爆門的合頁和門鎖同時斷裂。
整扇門朝內側飛了進去，撞在辦公室的木質書架上，將書架連同上面那些從不被翻閱的精裝書一起砸翻在地。
她跨過門框，正好看見彼得站在辦公桌旁邊。
亞歷山大·皮爾斯被蛛絲捆得結結實實。
從頭到腳纏得像個白色的粽子，只露出一張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
彼得聽見門被砸開的聲音，轉過頭來，朝傑西卡揮了揮手。
史蒂夫緊跟著走進辦公室，掃了一眼地上被捆得動彈不得的皮爾斯，走上前去，在他面前蹲下來。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爆發的冷意。
「沒想到你們九頭蛇居然藏得這麼深。」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今天就要把你們完全抹除！」
皮爾斯抬起頭，用那雙還掛著蛛絲殘渣的眼睛瞪著史蒂夫，忽然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極其難聽的笑。
「你才是九頭蛇的人，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
「你和你那個同夥尼克·弗瑞，以及梅琳達，你們才是九頭蛇的餘孽！」
「我手上有一整份文件可以證明，你，史蒂夫·羅傑斯，就是九頭蛇安插在神盾局內部的最高級別臥底————」
傑西卡從旁邊邁過來一步，右拳抵在左手掌心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她的嘴角往下扯著，眉毛擰成一團，聲音裡帶著極其明顯的不耐煩。
「先讓我打一拳，打完之後，你再慢慢審。」
彼得一個箭步從辦公桌後面躥出來，雙手在空中飛快地擺著。
「傑西卡————等一下等一下，你剛才在走廊上打那些傢伙的時候，電流強度沒控制好，有兩個現在還在抽————」
「這個是關鍵情報源，要是一拳下去不小心打死了，梅琳達特工就找不回來了————」
「而且還有許多情報需要問，那什么九頭蛇可是藏的很深！」
「你說什麼，臭蜘蛛？」
傑西卡的矛頭瞬間從皮爾斯身上，轉到了彼得臉上。
她轉過身，雙手叉腰，嗓門往上提了整整一檔。
「什麼叫我不懂得控制力量？不就是力氣比我大一點嗎，你力氣大有什麼用？還不是不敢用出來！」
「這個，我們現在不是在說這個，你別這樣，現在不是在學校的時候，咱們聽美國隊長的就行了————」
彼得的聲音越來越小，脖子卻越來越紅。
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辦公桌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史蒂夫沒有理會旁邊這兩個正在拌嘴的年輕人。
他伸手抓住皮爾斯肩膀上那層厚厚的蛛絲，直接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提到和自己視線齊平的高度。
他的眼睛隔著面具和對方對視，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被凍過。
「我再問你一次，神盾局內部到底有多少人是九頭蛇？」
皮爾斯張開嘴。
一個單詞還沒從喉嚨里冒出來，彼得忽然從旁邊插了一句。
「隊長！等一下。」
史蒂夫轉過頭，皺眉問道。
「怎麼了？」
彼得走到皮爾斯剛才坐著的那張辦公椅旁邊，彎下腰，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正亮著，桌面停留在自動屏保的畫面中。
「這傢伙剛才大概正準備把資料全部轉移，下面的襲擊發生得太突然，他還沒來得及。」
「要是我能直接把他電腦里的東西全部翻出來，應該比他嘴裡說出來的更靠譜。」
「我在這方面成績還不錯，初代蛛絲髮射器，也是我自己在學校的實驗室里搓出來的「」
。
他說著拉開鍵盤，十根手指懸在觸摸板和鍵盤上方，開始快速操作。
他先是試著繞過系統鎖屏密碼失敗了。
皮爾斯這台電腦的安全層級，比他預想的要高，系統內置了好幾次動態加密跳轉。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自言自語似的嘟囔了一句：好吧。
然後伸手從腰帶上的戰術口袋裡，拔出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的黑色方塊，擱在電腦主機的外殼上。
黑色方塊的側面亮起一圈淡綠色的指示燈，一閃一滅，然後屏幕上的鎖屏界面直接跳轉成了桌面，全程不到片刻。
彼得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心。
「本來想靠自己的能力打開的，最後還是用了巴倫給我的萬能破解器，這東西也太犯規了。」
「幹得不錯，彼得。」
史蒂夫隨手將皮爾斯丟回地上，皮爾斯的後背撞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悶哼，但他現在連翻個身都做不到。
然後史蒂夫走到辦公桌前，低頭看著那面跳動著密密麻麻文件的屏幕。
「我對這種東西不太擅長，你直接告訴我，裡面有我們需要的答案嗎？
」
「這裡的數據已經在同步傳回安布雷拉了，至於你要的九頭蛇名單————」
彼得點擊滑鼠打開一個文件夾，裡面密密麻麻排列著上百份人事檔案，每一份都配有照片、姓名、職務和加入九頭蛇的具體時間。
他將屏幕轉向史蒂夫：「我已經通過目錄檢索到了一部分，你可以先看。」
史蒂夫俯下身，目光從屏幕上最上面那份檔案開始逐行往下掃。
醫療行業，好幾名在全美排名前列的醫院院長赫然在列。
汽車行業，某家全球最大汽車製造商的高管。
政治家，國會參議院裡至少有兩張他認識的面孔。
銀行家、律師、醫生、甚至黑幫首領————這份名單覆蓋的範圍遠比他想像的要廣得多。
從這些資料上來看，九頭蛇在戰後根本沒有被消滅。
反而以一種遠比當年紅骷髏時代更加隱秘、更加深入的方式，滲透進了全世界每個國家的每一根毛細血管里。
他們不再穿制服，不再舉旗幟，而是穿上西裝，坐上董事會，走進國會大廳。
這比當初明目張胆的敵人恐怖得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子。
神盾局已經完了。
而要在這片廢墟之上，把名單上的每一個人全部揪出來，絕不會是一天兩天的事。
這將是一場持續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持久戰。
而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打這場仗的時間。
但他必須打。
他轉過身，準備將地上的皮爾斯拎起來帶走。
然後他看見皮爾斯的身體，正在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態，朝剛才被彼得撞碎的窗戶方向滾過去。
他在用肩膀和膝蓋的微小移動，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往窗邊蹭，已經蹭到了距離破碎的落地玻璃不到半米的位置。
而在下一刻，他整個人宛如蝦般猛地彈動身體，從破碎的窗戶掉了下去。
「他要自殺！彼得！」
史蒂夫吼出來的同時，一道黑色身影，已經從辦公桌上方直接翻了過去，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彼得整個人撲到窗邊，上半身探出窗外，右手朝下猛甩。
一道蛛絲從他腕部的發射器里噴射而出，精準地黏在了已經墜落到半空中的皮爾斯身上。
他手腕發力往上一提，將皮爾斯整個人從半空中拽回來，撲通一聲扔在辦公室地板上o
「真的好險，差點就讓這傢伙死了。」
彼得低頭看向皮爾斯的瞬間，立刻叫喊著：「隊長，這傢伙臉色有問題啊！」
史蒂夫和傑西卡都走了過來，只見皮爾斯整張臉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他的嘴角不斷往外冒著，帶著濃烈杏仁氣味的白色泡沫。
瞳孔完全渙散，身體在蛛絲的捆綁下，輕微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史蒂夫蹲下身子，伸手在皮爾斯的頸動脈上按了片刻，然後站起來，輕輕搖了搖頭。
「自殺毒藥，大概在他決定朝窗戶滾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吞下去了。」
彼得站在皮爾斯的屍體旁邊，低頭看著那張已經完全失去生氣的臉。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只是將蛛絲髮射器重新扣回腕部。
緊了緊腕帶的尼龍扣，然後抬起頭看向史蒂夫，等他的下一步命令。
史蒂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年輕人在地獄之劍做候補成員的時間，也許不算長。
但他顯然已經見過了足夠多的黑暗，學會了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
「走吧，我們下去。」史蒂夫轉過身，將盾牌重新扣穩。
「這棟大樓里只剩下五個人不是九頭蛇。」
「今晚，把這地方清理乾淨。」
「是。」傑西卡和彼得同時應聲。
三人從頂樓開始，逐層往下推進。
傑西卡和彼得一左一右跟在史蒂夫身後，拳套的電弧和蛛絲的咻咻聲，在每一條走廊，每一間辦公室里不斷交替響起。
史蒂夫沒有再下任何詳細的戰術指令，因為經過走廊那一仗之後，三個人之間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盾牌擋在前方，電流擊倒側面的目標，蛛絲封住所有試圖逃跑的背影。
等他們殺入神盾局用來關押罪犯的房間時，卻發現裡面的守衛已經被擊殺了。
下一刻，一把手槍忽然出現，抵在了史蒂夫的太陽穴。
「九頭蛇隊長，史蒂芬羅傑斯。」
持槍之人居然是梅琳達，她從牢房裡逃了出來，還將這裡的守衛都給清理掉了。
她掃了眼門外的兩個人，有些疑惑地開口：「地獄之劍的成員？」
從兩人衣服上的標記上看，確實是地獄之劍，但服裝卻和小隊成員不同。
彼得立刻回應：「沒錯，我和傑西卡都是地獄之劍小隊的候補成員！」
他說著還十分自豪地挺起胸口展示標記。
傑西卡有些生氣地敲了敲彼得的頭：「你不要每次介紹都把我的名字說出去好不好。」
「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有魔法存在的，萬一被黑巫師利用名字下詛咒了怎麼辦？」
「啊！可是眼前這位不是自己人嗎，我在學校里也見過呀。」
彼得有些委屈，梅琳達好歹在安布雷拉學校做了一段時間的教師，他和傑西卡其實早就見過對方了。
梅琳達遲疑了片刻後說道：「傑西卡和彼得帕克？」
「沒錯，就是我們哦，梅琳達老師！」彼得開心地叫喊著。
傑西卡雖然沒有戴頭盔，但也弄了一副科技眼鏡，遮掩了半邊臉，導致梅琳達一開始沒認出來。
「原來如此。」梅琳達就這麼收起了槍。
史蒂夫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就這麼相信李恩？」
他從被槍指著頭顱之後，就一直保持不動，免得讓梅琳達誤會。
畢竟當初他一離開神盾局，梅琳達就被抓了，有想法也正常。
只是沒想到梅琳達因為確認了傑西卡和彼得，就打消了對自己的懷疑。
梅琳達扯了扯嘴角：「現在我只信他。」
「走吧，趕緊把這裡清理掉。」
說完她就持槍朝著外面走去。
史蒂夫也不介意，朝兩個孩子招手，持盾開路。
布萊特的小隊依然牢牢地釘在正門入口，將所有想要從大廳方向逃離這座大樓的人，全部堵了回去。
他們的彈藥早就打光了，現在用的是從敵人手裡搶來的武器。
布萊特左邊的肩膀被一顆子彈擦過，他沒有包紮，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傷口。
只是將槍口重新架在倒翻的辦公桌上，朝前方黑暗中那些還在閃動的槍火繼續射擊。
戰鬥一直持續到深夜。
當史蒂夫帶著傑西卡和彼得從大樓正門走出來的時候，梅琳達以及莎倫·卡特，還有另外三名特工也走了出來。
布萊特正坐在台階上，把打空了的彈匣一個接一個地碼在身旁。
他抬頭看見隊長從門裡走出來，站了起來，後腳跟碰在一起，腰背挺直。
史蒂夫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頭盔頂，輕輕往下壓了一下，沒有說任何話。
他回頭看了眼這座由卡特建立的神盾局，開口說道：「收隊，我們先回安布雷拉學校。」
回想起九頭蛇遍布世界的名單，史蒂夫明白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和九頭蛇的恩怨，必須有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