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抓到一隻吸血鬼
第99章 抓到一隻吸血鬼
馬特把頭重新轉向弗蘭克，聲音沙啞。
「他已經死了，你還要朝他的屍體開槍，為什麼？」
「對待敵人，確保徹底殺死，這是最基本的戰場常識，小紅。」弗蘭克嘴角往兩邊扯開，露出一個笑容。
「而且我們地獄之劍擁有合法開火權和逮捕權。」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合理合規，這是紐約市民賦予我們的權力。」
說完之後弗蘭克忽然覺得有點爽。
上次在那個堆滿垃圾的小巷裡和馬特互毆，兩個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完誰也說服不了誰。
那時候他還是曼哈頓分局的普通警員，開槍要打報告，行動要等命令。
他當時直接對罪犯開槍，確實觸發了警員條例，也不合規矩。
現在他站在同一條街上，做和以前沒什麼兩樣的事，性質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不是在犯法，他是在執法。
馬特咬緊後槽牙，咬肌在頭盔內側抽搐了兩下。
他沒辦法反駁弗蘭克的話，對方確實站在法理之上。
地獄之劍的成立文件是市長親手簽的，開火權限寫進了市政條例，所有程序經過了市民代表的投票表決。
不管他個人怎麼看待「街頭上未經審判直接處決」這件事，從法律角度來說，弗蘭克沒有越界。
和馬特自己比較起來，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緊身衣在夜裡跳來跳去，打人，捆人，把罪犯丟在警局門口————他才是違法的那個。
這些天馬特一直在反覆想這個問題。
以前他可以用「法律有漏洞，我來填補」說服自己。
但現在地獄之劍出現了，漏洞已經被填上了，而且是用一種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認同的方式填上的。
那他自己還繼續做這些事，到底是在維護正義，還是在滿足某種不可告人的自我需求？
但他心裡依舊有一條底線。
不管弗蘭克多麼合法，這條線他不會退讓。
「無論如何，」馬特把身子站直，面對弗蘭克。
「你都不應該直接開槍殺了他，不管這個人做了什麼，至少得經過法律的審判和定罪之後————」
弗蘭克的身體猛地一頓，立刻伸手朝後背的另一把手槍摸了過去。
同一瞬間，原本保持著警戒隊形的三名小隊成員也同時愣住。
幾個人的呼吸節奏在同一秒發生了變化，瞳孔收縮，心跳加速。
馬特立刻捕捉到了這些生理信號。
他的耳朵里還同時湧進了另一個聲音。
身後，極近的位置，一道勁風正在朝他撲過來。
看什麼東西從地上彈起來了，移動速度極快，自標是他暴露的後頸。
他側身閃開，動作比大腦的指令更快，身體在接收到危險信號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剛才被弗蘭克一槍打穿眉心的那個人，又重新站起來了。
他的額頭上還留著那個彈孔，邊緣的皮膚翻捲起來，傷口沒有流血，裡面能看到一層發暗的灰白色組織。
他的嘴張著，那兩根尖利的犬齒完全暴露在路燈下，喉嚨里發出一種聲帶絕對不可能發出的低啞嚎叫。
弗蘭克的反應比馬特更快。
他的左手已經摸到了腰間備用手槍的握把，拔出來，連續扣動扳機。
向右眼一槍，向左眼一槍，兩發子彈的間隔短到槍聲幾乎連在一起。
彈頭從眼眶鑽進去，從後腦勺穿出，把顱腔里的東西攪成兩團飛散的碎屑。
那個人又倒下去了。
馬特站在原地，耳朵對準地上的屍體，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傾聽。
心跳為零，呼吸為零，血液流動的聲音完全停止。
無論怎麼看，地上這傢伙絕對是一個死人。
可地上的屍體手指開始抽動，然後是手臂，接著是軀幹。
他第三次爬起來，動作比前兩次更加扭曲，脊椎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住了一樣。
整個人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從地面摺疊起來，喉嚨里發出的嚎叫比之前更加尖銳。
弗蘭克往後退了一步，舉起右手，聲音平穩。
「開火。」
小隊成員同時扣下扳機。
三把自動步槍的槍口噴出交叉的火舌，子彈從三個方向將目標釘在原地。
片刻之間彈匣全空，槍機空掛，咔咔聲響成一片。
那個人的身上多出了無數個彈孔，軀幹被打成了蜂窩狀的結構，腦袋少了半邊，手臂只剩幾根筋連著肩膀。
可當弗蘭克試探著往前邁步的時候，發現那隻剩幾根筋連著的右手的食指，還在一下一下地屈伸，像被切下來的青蛙腿在通了電之後還在抽搐。
弗蘭克的嘴角往上翹了起來。
他側過頭，對三名小隊成員咧著嘴笑了一下。
「今天運氣不錯，居然真能碰到活的吸血鬼。」
「隊長，這玩意兒真是吸血鬼？」
一名隊員從腰後抽出備用彈匣拍進步槍，眼睛沒離開地上那具還在抽動的殘骸，聲音里壓著一股藏都藏不住的興奮。
弗蘭克把打空的手槍收回槍套，活動了一下手指。
「子彈打頭打不死，斷手斷腳還能動，嘴裡長著這玩意兒————」他用腳尖點了點地上，兩根從斷裂的上顎骨上戳出來的犬齒。
「不是吸血鬼是什麼？趕緊，把車上的鐵鏈和籠子搬下來。」
「吸血鬼可不多見，今天咱們走運了。」
小隊成員立刻朝悍馬SUV跑過去。
兩人從後備箱裡抬出一個摺疊式金屬籠。
這是李恩提前配給每支巡邏隊的裝備，原本是弗蘭克的主意。
他在出發前跟大家說過：地獄廚房什麼鬼東西都可能冒出來，車裡帶上籠子和鐵鏈，用得著的時候別後悔沒準備。
隊員們當時還覺得隊長是不是多慮了。
這會兒他們只想把弗蘭克的照片掛在中控台上當神拜。
弗蘭克走到吸血鬼身邊，低頭看了看那根還在抽動的手臂。
他抬起右腳，對準肘關節反方向的位置，猛踩下去。
咔嚓。
前臂從肘彎處整個反轉過來，骨頭斷茬從灰白色的皮膚底下戳出來，關節囊被撕裂時發出濕潤的悶響。
他又走到另一側，朝膝蓋踩下去。
又是咔嚓一聲。
直到四肢全部從關節處斷裂，喪失了所有槓桿發力的可能，他才朝旁邊的隊員揮了揮手。
隊員們拖著鐵鏈上前，把吸血鬼從肩膀到腳踝裹了好幾圈，鏈子尾端用鎖扣咬死在籠子內側的掛鉤上。
整個過程中那傢伙的嘴還在張合，尖牙上下磕碰，發出一種類似指甲刮玻璃的刺耳噪音。
弗蘭克在旁邊看著隊員們把籠子抬上車，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巷口喊了一聲。
「收隊。」
他往巷口走了兩步，在馬特身邊停下來，側過頭，聲音放得比平時輕，剛好夠對方聽見。
「小紅，看來你的能力也不是全能的。」
「剛才你兩次都確認它死透了，結果它又站起來了。
「你的超級感官能聽心跳，能辨呼吸，能測血液流速————」
「但有些東西，本來就沒有心跳，你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讓這些東西在大街上晃蕩，才是對市民的不負責。」
原本他打算晚上找到小紅就打一頓，但現在有了吸血鬼，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得趕緊把這東西送回學校才行。
他停了片刻，目光從馬特那張被頭盔遮住的臉上移開，看向巷口外面那片被路燈照得發白的街道。
遠處地獄之劍的悍馬SUV已經發動了引擎，車燈在路面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光柱。
「怪物已經在入侵地獄廚房了，你的那套正義，行不通的。」
「任何的遲疑，只會讓受害者繼續增加。」
說完，他大步朝悍馬SUV走去，拉開車門。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然後被引擎的低沉轟鳴蓋過去。
尾燈拐過一個街角，消失了。
馬特一個人站在巷口，他盯著那名血液已經流乾的流浪漢屍體，看了很久。
馬特把頭重新轉向弗蘭克，聲音沙啞。
「他已經死了，你還要朝他的屍體開槍，為什麼？」
「對待敵人，確保徹底殺死，這是最基本的戰場常識，小紅。」弗蘭克嘴角往兩邊扯開，露出一個笑容。
「而且我們地獄之劍擁有合法開火權和逮捕權。」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合理合規，這是紐約市民賦予我們的權力。」
說完之後弗蘭克忽然覺得有點爽。
上次在那個堆滿垃圾的小巷裡和馬特互毆，兩個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完誰也說服不了誰。
那時候他還是曼哈頓分局的普通警員，開槍要打報告，行動要等命令。
他當時直接對罪犯開槍，確實觸發了警員條例，也不合規矩。
現在他站在同一條街上，做和以前沒什麼兩樣的事，性質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不是在犯法，他是在執法。
馬特咬緊後槽牙，咬肌在頭盔內側抽搐了兩下。
他沒辦法反駁弗蘭克的話，對方確實站在法理之上。
地獄之劍的成立文件是市長親手簽的，開火權限寫進了市政條例，所有程序經過了市民代表的投票表決。
不管他個人怎麼看待「街頭上未經審判直接處決」這件事，從法律角度來說，弗蘭克沒有越界。
和馬特自己比較起來，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緊身衣在夜裡跳來跳去，打人，捆人，把罪犯丟在警局門口————他才是違法的那個。
這些天馬特一直在反覆想這個問題。
以前他可以用「法律有漏洞，我來填補」說服自己。
但現在地獄之劍出現了，漏洞已經被填上了，而且是用一種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認同的方式填上的。
那他自己還繼續做這些事，到底是在維護正義，還是在滿足某種不可告人的自我需求？
但他心裡依舊有一條底線。
不管弗蘭克多麼合法，這條線他不會退讓。
「無論如何，」馬特把身子站直，面對弗蘭克。
「你都不應該直接開槍殺了他，不管這個人做了什麼，至少得經過法律的審判和定罪之後————」
弗蘭克的身體猛地一頓，立刻伸手朝後背的另一把手槍摸了過去。
同一瞬間，原本保持著警戒隊形的三名小隊成員也同時愣住。
幾個人的呼吸節奏在同一秒發生了變化，瞳孔收縮，心跳加速。
馬特立刻捕捉到了這些生理信號。
他的耳朵里還同時湧進了另一個聲音。
身後，極近的位置，一道勁風正在朝他撲過來。
看什麼東西從地上彈起來了，移動速度極快，自標是他暴露的後頸。
他側身閃開，動作比大腦的指令更快，身體在接收到危險信號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剛才被弗蘭克一槍打穿眉心的那個人，又重新站起來了。
他的額頭上還留著那個彈孔，邊緣的皮膚翻捲起來，傷口沒有流血，裡面能看到一層發暗的灰白色組織。
他的嘴張著，那兩根尖利的犬齒完全暴露在路燈下，喉嚨里發出一種聲帶絕對不可能發出的低啞嚎叫。
弗蘭克的反應比馬特更快。
他的左手已經摸到了腰間備用手槍的握把，拔出來，連續扣動扳機。
向右眼一槍，向左眼一槍，兩發子彈的間隔短到槍聲幾乎連在一起。
彈頭從眼眶鑽進去，從後腦勺穿出，把顱腔里的東西攪成兩團飛散的碎屑。
那個人又倒下去了。
馬特站在原地，耳朵對準地上的屍體，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傾聽。
心跳為零，呼吸為零，血液流動的聲音完全停止。
無論怎麼看，地上這傢伙絕對是一個死人。
可地上的屍體手指開始抽動，然後是手臂，接著是軀幹。
他第三次爬起來，動作比前兩次更加扭曲，脊椎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住了一樣。
整個人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從地面摺疊起來，喉嚨里發出的嚎叫比之前更加尖銳。
弗蘭克往後退了一步，舉起右手，聲音平穩。
「開火。」
小隊成員同時扣下扳機。
三把自動步槍的槍口噴出交叉的火舌，子彈從三個方向將目標釘在原地。
片刻之間彈匣全空，槍機空掛，咔咔聲響成一片。
那個人的身上多出了無數個彈孔，軀幹被打成了蜂窩狀的結構，腦袋少了半邊，手臂只剩幾根筋連著肩膀。
可當弗蘭克試探著往前邁步的時候，發現那隻剩幾根筋連著的右手的食指，還在一下一下地屈伸，像被切下來的青蛙腿在通了電之後還在抽搐。
弗蘭克的嘴角往上翹了起來。
他側過頭，對三名小隊成員咧著嘴笑了一下。
「今天運氣不錯，居然真能碰到活的吸血鬼。」
「隊長，這玩意兒真是吸血鬼？」
一名隊員從腰後抽出備用彈匣拍進步槍，眼睛沒離開地上那具還在抽動的殘骸，聲音里壓著一股藏都藏不住的興奮。
弗蘭克把打空的手槍收回槍套，活動了一下手指。
「子彈打頭打不死，斷手斷腳還能動，嘴裡長著這玩意兒————」他用腳尖點了點地上，兩根從斷裂的上顎骨上戳出來的犬齒。
「不是吸血鬼是什麼？趕緊，把車上的鐵鏈和籠子搬下來。」
「吸血鬼可不多見，今天咱們走運了。」
小隊成員立刻朝悍馬SUV跑過去。
兩人從後備箱裡抬出一個摺疊式金屬籠。
這是李恩提前配給每支巡邏隊的裝備，原本是弗蘭克的主意。
他在出發前跟大家說過：地獄廚房什麼鬼東西都可能冒出來，車裡帶上籠子和鐵鏈，用得著的時候別後悔沒準備。
隊員們當時還覺得隊長是不是多慮了。
這會兒他們只想把弗蘭克的照片掛在中控台上當神拜。
弗蘭克走到吸血鬼身邊，低頭看了看那根還在抽動的手臂。
他抬起右腳，對準肘關節反方向的位置，猛踩下去。
咔嚓。
前臂從肘彎處整個反轉過來，骨頭斷茬從灰白色的皮膚底下戳出來，關節囊被撕裂時發出濕潤的悶響。
他又走到另一側，朝膝蓋踩下去。
又是咔嚓一聲。
直到四肢全部從關節處斷裂，喪失了所有槓桿發力的可能，他才朝旁邊的隊員揮了揮手。
隊員們拖著鐵鏈上前，把吸血鬼從肩膀到腳踝裹了好幾圈，鏈子尾端用鎖扣咬死在籠子內側的掛鉤上。
整個過程中那傢伙的嘴還在張合，尖牙上下磕碰，發出一種類似指甲刮玻璃的刺耳噪音。
弗蘭克在旁邊看著隊員們把籠子抬上車，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巷口喊了一聲。
「收隊。」
他往巷口走了兩步，在馬特身邊停下來，側過頭，聲音放得比平時輕，剛好夠對方聽見。
「小紅，看來你的能力也不是全能的。」
「剛才你兩次都確認它死透了，結果它又站起來了。
「你的超級感官能聽心跳，能辨呼吸，能測血液流速————」
「但有些東西，本來就沒有心跳，你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讓這些東西在大街上晃蕩，才是對市民的不負責。」
原本他打算晚上找到小紅就打一頓，但現在有了吸血鬼，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得趕緊把這東西送回學校才行。
他停了片刻，目光從馬特那張被頭盔遮住的臉上移開，看向巷口外面那片被路燈照得發白的街道。
遠處地獄之劍的悍馬SUV已經發動了引擎，車燈在路面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光柱。
「怪物已經在入侵地獄廚房了，你的那套正義，行不通的。」
「任何的遲疑，只會讓受害者繼續增加。」
說完，他大步朝悍馬SUV走去，拉開車門。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然後被引擎的低沉轟鳴蓋過去。
尾燈拐過一個街角，消失了。
馬特一個人站在巷口，他盯著那名血液已經流乾的流浪漢屍體，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