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超人類 怪物 外星人
第88章 超人類 怪物 外星人
經過一天的針對性測試和基礎訓練，李恩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
從各項實驗數據和實戰反饋來看，龍血藥劑雖然在面板上只體現為體質加五。
但實際效果是對整個身體機能的全面強化。
肌肉密度、骨骼強度、心肺耐力、視覺和聽覺的靈敏度，全部往上提了一大截。
唯一的短板是反射神經。
這方面的提升幅度明顯低於其他指標，大約只有一點三倍左右，和他的極限爆發力差了將近三個點。
他在心裡把目前的能力體系，重新排了一遍序。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能夠得到強化身體的方法。
那副本里就得追求完美通關，儘量多拿稱號。
稱號提供的是規則級加成，十分強大。
現實中則利用手邊的資源，大陸酒店的情報網、安布雷拉的研發團隊、地獄廚房的地下資金鍊等，來堆疊身體強度和裝備質量。
兩條線同時推進，整體實力的提升才是最穩固的。
木樓梯在腳下發出熟悉的嘎吱聲。
他剛踏上三樓走廊，一聲極輕微的咔嚓從走廊盡頭傳過來。
金屬部件相互碰撞時才會發出的那種脆響。
但在這棟老舊的公寓樓里，任何不屬於樓道風聲和管道的聲音，都會被安靜放大好幾倍。
他朝走廊盡頭望去。
赫德森太太的房門大開著，屋子裡沒有開燈。
走廊里那盞日光燈管壞了一根，只剩另一根還在勉強工作，昏黃的光線只能鋪到門口往內延伸不到半米的位置。
換作以前，他能看見的僅限於此。
但現在，他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極微弱的月光和街燈漫反射，把門內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客廳中央的沙發，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紐約客》雜誌，還有坐在沙發上的人影。
赫德森太太沒有睡覺。
她穿著平時那件深灰色的家居便服，後背靠進沙發墊里，雙手平放在大腿上，右手握著一把霰彈槍。
槍口正對著走廊的方向。
李恩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朝走廊盡頭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都發出清晰的腳步聲，沒有刻意放輕，也沒有刻意加重。
「赫德森太太，出什麼事了。」
他走到門口，伸手摸進房間內側的牆壁，找到開關按下去。
客廳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閃了兩下，冷白色的光線瞬間鋪滿了整間屋子。
赫德森太太坐在沙發上，眼皮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激得微微眯了下。
但她的身體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反應，呼吸頻率也沒有變化。
她的臉色有些發沉，眉骨下方壓著幾道很深的陰影，嘴角的皺紋比平時往下拉得更低，並沒有回答李恩的問題。
李恩沒有繼續追問。
他徑直走到廚房流理台旁邊，拿起咖啡機上那隻已經用了很多年的玻璃壺，往裡面倒了兩勺咖啡粉，按下開關。
咖啡機開始嗡嗡地震動，深褐色的液體從濾網裡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熱氣從壺口往外蒸騰，帶著一股略微發苦的焦香味。
他等了片刻，倒好兩杯咖啡，端著走到沙發旁邊，在赫德森太太身側的座位上坐下來，把其中一杯遞了過去。
過了很久，赫德森太太才開口。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裡帶著一種沙啞的摩擦感，和她平時那種從容而耐心的語氣完全不同。
「有人想買我的樓，把我從這裡趕出去。」
她的手指頭不斷在霰彈槍的槍管上來回摸索著。
李恩瞭然，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赫德森太太辛苦了大半輩子，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生死危機，才攢夠了錢，買下柯林頓花園的這棟三層公寓樓。
她在這裡過上了半退休的生活，不收任何人的保護費，不給任何黑幫交地皮稅。
早晨在走廊里和每一個出門上班的租客打招呼，晚上鎖好所有的門窗，坐在沙發上翻雜誌。
現在有人要來買她的房子，要把她從這裡趕出去。
怪不得她會把霰彈槍拿出來，關著燈，對著走廊，獨自坐在這間漆黑一片的客廳里。
李恩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和木頭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對方是哪個黑幫的。」
現在是深夜，能在這種時間點，還讓赫德森太太保持著戰鬥警戒狀態，大概率是黑幫。
正規企業不會在夜裡來談收購，市政府更不會。
「叫什麼全球聯合投資公司，名字聽起來挺正經的。」
赫德森太太把霰彈槍的槍托擱在膝蓋上，手指從槍管上移開，交叉放在腿上。
「但今天來跟我接頭的那個人一韋斯利，絕對不是什么正經角色，他身上有血腥味。」
李恩端咖啡杯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裡還在輕輕晃動的液面，把杯子緩慢地放回茶几上，杯底和桌面接觸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今天來找你的人，名字叫韋斯利，他是全球聯合投資公司的人。」
「沒錯。」赫德森太太轉過頭，和李恩對視了一眼。
她的瞳孔在日光燈管下呈現出很淡的灰藍色，虹膜邊緣那圈深灰色的邊線比平時更加銳利。
李恩端起咖啡，把杯底剩下的一口喝完。
弗吉之前說過，全球聯合投資公司在紐約算是中型企業，主要做房地產和港口貿易。
這棟公寓樓的位置算不上好，但也絕對不算偏，就在西四十八街，步行到警局十來分鐘，距離港口也不到半小時。
如果推倒重新修建，不管是改造成商用寫字樓還是高層住宅，都確實算是一筆合格的資產，能夠賺一部分錢。
當時代表全球聯合投資公司，和弗吉與馬特交涉租約的那個人，也叫韋斯利。
馬特當時就說過，對方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之前馬特發簡訊回來，說正在調查這家公司的問題。
現在，對方已經把主意打到了赫德森太太這裡。
但比起是誰，李恩更在意的是赫德森太太的反應。
她年輕的時候大概率是大陸酒店的核心人員。
殺手，或者任務派發人，或者兩者都做過。
無論心智、見識還是戰鬥本能，都遠遠不是普通老太太可以放在同一個層面上來討論的。
一個從大陸酒店活著退休出來的人，僅僅是在見過一個房產公司的談判代表之後，就手持霰彈槍獨自守在漆黑的房間裡。
足以證明對方帶來的不是普通的威脅。
是某種讓她覺得靠說話解決不了的東西。
李恩掃了眼赫德森太太面前那杯沒有碰過的咖啡。
他拿起自己的空杯子，走到廚房台面旁邊，擰開水龍頭沖洗乾淨，把杯子倒扣在瀝水架上。
然後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右腳剛踏出門框的時候，左手輕輕搭在門把上，沒有回頭。
「我會調查這件事，放心吧，赫德森太太。」
「我答應過要給你送終的。」
他把門帶上，腳步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逐漸遠去。
赫德森太太把後腦勺靠進沙發墊里，沒有去碰桌上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
閉上眼睛，片刻之後就睡著了。
李恩回到自己房間，站在窗邊，撥通了馬特的手機。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聽筒里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喉嚨里還帶著剛經歷過劇烈運動之後那種沙啞的乾澀。
背景里能聽見哈德遜河方向吹過來的風聲，和遠處貨櫃碼頭吊機運轉的低沉轟鳴。
「需要幫忙嗎。」李恩直接問。
「不用，已經結束了。」馬特又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呼吸頻率還沒恢復到正常水平。
又過了片刻，他主動開口解釋。
「剛才我在港口想查一個貨櫃，那個箱子裡面沒有任何聲音，整體重量很不對勁。」
「吊機把它從船上放下來的時候，鋼纜繃緊的程度明顯比標稱重量要重。」
「我靠近的時候，突然從四周跳出來幾個忍者攻擊我。」
李恩聽到忍者這個詞的時候，後背從窗台上移開了一點。
「這些忍者會噴火球嗎，會不會影分身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馬特大概在確認李恩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然後他選擇無視這個問題，繼續往下說：「夜行衣，武器以苦無、飛鏢和短刀為主。」
「能長時間屏住呼吸，放緩心跳，行動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他們————」
「所以，你被偷襲了。」李恩打斷了馬特。
馬特的超級感官是他戰鬥力的核心支撐。
聽覺能鎖定目標的位置，嗅覺能分辨敵人的情緒狀態，皮膚對氣流的感知能勾勒出對方出招的動作軌跡。
但如果敵人能屏住呼吸、放緩心跳、讓腳步聲完全消失。
馬特在戰鬥中的信息優勢，就會被直接砍掉一大半。
他沒有遠超常人的超級力量或超級速度，身體素質和普通頂尖運動員差不多。
當五感提供的戰術信息被屏蔽，面對忍者這種專門針對感知系統，進行克制訓練的敵人時，他受傷幾乎不可避免。
「沒錯，受了點傷，不過沒有關係，已經在包紮了。」
馬特的聲音明顯壓得更低了一些，然後立刻把話題轉了回去。
「但這正好印證了一件事，那個貨櫃裡面的東西絕對有問題，保護級別這麼高，不會是普通貨物。」
李恩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樓下那片被路燈照亮的人行道。
「你繼續查全球聯合投資公司，我去找青龍幫和只手幫問問。」
「這兩天別到處亂跑了，找個時間來學校一趟，我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什麼東西。」馬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美國隊長知道嗎。」李恩把後背靠進窗台邊緣，月光照在他的肩膀上。
「龍血藥劑研究成功，我已經注射，不是超級士兵血清那種級別。」
「你可以理解為弱化版，但沒有副作用。」
「如果你還想繼續在黑暗中做那些事，實力必須往上提。」
「幾個忍者就把你打傷了，以後要是冒出來什麼超人類、怪物、外星人，你怎麼打，只能眼睜睜看著地獄廚房被毀掉。」
「李恩，你沒有開玩笑吧，超人類？怪物？外星人？」
馬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語速特別快。
「嗯，沒有開玩笑。」李恩的語氣和剛才討論忍者時沒有任何變化。
馬特沉默了很久，他聽出李恩不是在開玩笑。
和李恩接觸的這幾個月里，他已經慢慢總結出了一條規律。
這個人用平靜語氣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是在說謊。
而且，這傢伙真的幾乎沒有說謊過。
超人類、怪物、外星人？聽起來地獄廚房未來會很熱鬧。
「明白了，我過幾天就去找你。」他掛斷了電話。
李恩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機擱在窗台上，低頭看了一眼窗外。
街道上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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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天的針對性測試和基礎訓練，李恩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
從各項實驗數據和實戰反饋來看，龍血藥劑雖然在面板上只體現為體質加五。
但實際效果是對整個身體機能的全面強化。
肌肉密度、骨骼強度、心肺耐力、視覺和聽覺的靈敏度，全部往上提了一大截。
唯一的短板是反射神經。
這方面的提升幅度明顯低於其他指標，大約只有一點三倍左右，和他的極限爆發力差了將近三個點。
他在心裡把目前的能力體系，重新排了一遍序。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能夠得到強化身體的方法。
那副本里就得追求完美通關，儘量多拿稱號。
稱號提供的是規則級加成，十分強大。
現實中則利用手邊的資源，大陸酒店的情報網、安布雷拉的研發團隊、地獄廚房的地下資金鍊等，來堆疊身體強度和裝備質量。
兩條線同時推進，整體實力的提升才是最穩固的。
木樓梯在腳下發出熟悉的嘎吱聲。
他剛踏上三樓走廊，一聲極輕微的咔嚓從走廊盡頭傳過來。
金屬部件相互碰撞時才會發出的那種脆響。
但在這棟老舊的公寓樓里，任何不屬於樓道風聲和管道的聲音，都會被安靜放大好幾倍。
他朝走廊盡頭望去。
赫德森太太的房門大開著，屋子裡沒有開燈。
走廊里那盞日光燈管壞了一根，只剩另一根還在勉強工作，昏黃的光線只能鋪到門口往內延伸不到半米的位置。
換作以前，他能看見的僅限於此。
但現在，他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極微弱的月光和街燈漫反射，把門內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客廳中央的沙發，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紐約客》雜誌，還有坐在沙發上的人影。
赫德森太太沒有睡覺。
她穿著平時那件深灰色的家居便服，後背靠進沙發墊里，雙手平放在大腿上，右手握著一把霰彈槍。
槍口正對著走廊的方向。
李恩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朝走廊盡頭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都發出清晰的腳步聲，沒有刻意放輕，也沒有刻意加重。
「赫德森太太，出什麼事了。」
他走到門口，伸手摸進房間內側的牆壁，找到開關按下去。
客廳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閃了兩下，冷白色的光線瞬間鋪滿了整間屋子。
赫德森太太坐在沙發上，眼皮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激得微微眯了下。
但她的身體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反應，呼吸頻率也沒有變化。
她的臉色有些發沉，眉骨下方壓著幾道很深的陰影，嘴角的皺紋比平時往下拉得更低，並沒有回答李恩的問題。
李恩沒有繼續追問。
他徑直走到廚房流理台旁邊，拿起咖啡機上那隻已經用了很多年的玻璃壺，往裡面倒了兩勺咖啡粉，按下開關。
咖啡機開始嗡嗡地震動，深褐色的液體從濾網裡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熱氣從壺口往外蒸騰，帶著一股略微發苦的焦香味。
他等了片刻，倒好兩杯咖啡，端著走到沙發旁邊，在赫德森太太身側的座位上坐下來，把其中一杯遞了過去。
過了很久，赫德森太太才開口。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裡帶著一種沙啞的摩擦感，和她平時那種從容而耐心的語氣完全不同。
「有人想買我的樓，把我從這裡趕出去。」
她的手指頭不斷在霰彈槍的槍管上來回摸索著。
李恩瞭然，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赫德森太太辛苦了大半輩子，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生死危機，才攢夠了錢，買下柯林頓花園的這棟三層公寓樓。
她在這裡過上了半退休的生活，不收任何人的保護費，不給任何黑幫交地皮稅。
早晨在走廊里和每一個出門上班的租客打招呼，晚上鎖好所有的門窗，坐在沙發上翻雜誌。
現在有人要來買她的房子，要把她從這裡趕出去。
怪不得她會把霰彈槍拿出來，關著燈，對著走廊，獨自坐在這間漆黑一片的客廳里。
李恩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和木頭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對方是哪個黑幫的。」
現在是深夜，能在這種時間點，還讓赫德森太太保持著戰鬥警戒狀態，大概率是黑幫。
正規企業不會在夜裡來談收購，市政府更不會。
「叫什麼全球聯合投資公司，名字聽起來挺正經的。」
赫德森太太把霰彈槍的槍托擱在膝蓋上，手指從槍管上移開，交叉放在腿上。
「但今天來跟我接頭的那個人一韋斯利，絕對不是什么正經角色，他身上有血腥味。」
李恩端咖啡杯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裡還在輕輕晃動的液面，把杯子緩慢地放回茶几上，杯底和桌面接觸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今天來找你的人，名字叫韋斯利，他是全球聯合投資公司的人。」
「沒錯。」赫德森太太轉過頭，和李恩對視了一眼。
她的瞳孔在日光燈管下呈現出很淡的灰藍色，虹膜邊緣那圈深灰色的邊線比平時更加銳利。
李恩端起咖啡，把杯底剩下的一口喝完。
弗吉之前說過，全球聯合投資公司在紐約算是中型企業，主要做房地產和港口貿易。
這棟公寓樓的位置算不上好，但也絕對不算偏，就在西四十八街，步行到警局十來分鐘，距離港口也不到半小時。
如果推倒重新修建，不管是改造成商用寫字樓還是高層住宅，都確實算是一筆合格的資產，能夠賺一部分錢。
當時代表全球聯合投資公司，和弗吉與馬特交涉租約的那個人，也叫韋斯利。
馬特當時就說過，對方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之前馬特發簡訊回來，說正在調查這家公司的問題。
現在，對方已經把主意打到了赫德森太太這裡。
但比起是誰，李恩更在意的是赫德森太太的反應。
她年輕的時候大概率是大陸酒店的核心人員。
殺手，或者任務派發人，或者兩者都做過。
無論心智、見識還是戰鬥本能，都遠遠不是普通老太太可以放在同一個層面上來討論的。
一個從大陸酒店活著退休出來的人，僅僅是在見過一個房產公司的談判代表之後，就手持霰彈槍獨自守在漆黑的房間裡。
足以證明對方帶來的不是普通的威脅。
是某種讓她覺得靠說話解決不了的東西。
李恩掃了眼赫德森太太面前那杯沒有碰過的咖啡。
他拿起自己的空杯子，走到廚房台面旁邊，擰開水龍頭沖洗乾淨，把杯子倒扣在瀝水架上。
然後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右腳剛踏出門框的時候，左手輕輕搭在門把上，沒有回頭。
「我會調查這件事，放心吧，赫德森太太。」
「我答應過要給你送終的。」
他把門帶上，腳步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逐漸遠去。
赫德森太太把後腦勺靠進沙發墊里，沒有去碰桌上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
閉上眼睛，片刻之後就睡著了。
李恩回到自己房間，站在窗邊，撥通了馬特的手機。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聽筒里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喉嚨里還帶著剛經歷過劇烈運動之後那種沙啞的乾澀。
背景里能聽見哈德遜河方向吹過來的風聲，和遠處貨櫃碼頭吊機運轉的低沉轟鳴。
「需要幫忙嗎。」李恩直接問。
「不用，已經結束了。」馬特又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呼吸頻率還沒恢復到正常水平。
又過了片刻，他主動開口解釋。
「剛才我在港口想查一個貨櫃，那個箱子裡面沒有任何聲音，整體重量很不對勁。」
「吊機把它從船上放下來的時候，鋼纜繃緊的程度明顯比標稱重量要重。」
「我靠近的時候，突然從四周跳出來幾個忍者攻擊我。」
李恩聽到忍者這個詞的時候，後背從窗台上移開了一點。
「這些忍者會噴火球嗎，會不會影分身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馬特大概在確認李恩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然後他選擇無視這個問題，繼續往下說：「夜行衣，武器以苦無、飛鏢和短刀為主。」
「能長時間屏住呼吸，放緩心跳，行動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他們————」
「所以，你被偷襲了。」李恩打斷了馬特。
馬特的超級感官是他戰鬥力的核心支撐。
聽覺能鎖定目標的位置，嗅覺能分辨敵人的情緒狀態，皮膚對氣流的感知能勾勒出對方出招的動作軌跡。
但如果敵人能屏住呼吸、放緩心跳、讓腳步聲完全消失。
馬特在戰鬥中的信息優勢，就會被直接砍掉一大半。
他沒有遠超常人的超級力量或超級速度，身體素質和普通頂尖運動員差不多。
當五感提供的戰術信息被屏蔽，面對忍者這種專門針對感知系統，進行克制訓練的敵人時，他受傷幾乎不可避免。
「沒錯，受了點傷，不過沒有關係，已經在包紮了。」
馬特的聲音明顯壓得更低了一些，然後立刻把話題轉了回去。
「但這正好印證了一件事，那個貨櫃裡面的東西絕對有問題，保護級別這麼高，不會是普通貨物。」
李恩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樓下那片被路燈照亮的人行道。
「你繼續查全球聯合投資公司，我去找青龍幫和只手幫問問。」
「這兩天別到處亂跑了，找個時間來學校一趟，我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什麼東西。」馬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美國隊長知道嗎。」李恩把後背靠進窗台邊緣，月光照在他的肩膀上。
「龍血藥劑研究成功，我已經注射，不是超級士兵血清那種級別。」
「你可以理解為弱化版，但沒有副作用。」
「如果你還想繼續在黑暗中做那些事，實力必須往上提。」
「幾個忍者就把你打傷了，以後要是冒出來什麼超人類、怪物、外星人，你怎麼打，只能眼睜睜看著地獄廚房被毀掉。」
「李恩，你沒有開玩笑吧，超人類？怪物？外星人？」
馬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語速特別快。
「嗯，沒有開玩笑。」李恩的語氣和剛才討論忍者時沒有任何變化。
馬特沉默了很久，他聽出李恩不是在開玩笑。
和李恩接觸的這幾個月里，他已經慢慢總結出了一條規律。
這個人用平靜語氣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是在說謊。
而且，這傢伙真的幾乎沒有說謊過。
超人類、怪物、外星人？聽起來地獄廚房未來會很熱鬧。
「明白了，我過幾天就去找你。」他掛斷了電話。
李恩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機擱在窗台上，低頭看了一眼窗外。
街道上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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