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狐假虎威的司賞僧
經過這個血腥的小插曲，再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玩家敢多看這支隊伍一眼，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江澈等人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向兩邊退散，所有人低垂著頭，用最卑微的姿態為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
沿著崎嶇的山路繼續向上，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重，溫度也仿佛下降到了冰點。
終於，江澈帶著眷屬們穿過最後一片迷霧，來到了紅廟的正門前。
宏偉而破敗的紅廟矗立在山巔，暗紅色的磚牆正在緩慢蠕動修復。
巨大的廟門緊閉，門前是一片平地，此刻居然已經密密麻麻地聚集了將近上百名玩家。
能活到現在並趕到紅廟門口的，無一不是經歷了屍山血海的精英。
但極其荒誕的是，這群平日裡桀驁不馴的玩家，此刻卻像是一群最虔誠的信徒般，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平地中央。
那裡，正端坐著之前被天雷劈得萎靡不振的司賞僧。
此時的它已然重新擺出了供奉殿副殿主的威儀，盤坐於由無數枯骨與血肉堆砌的蓮台之上，暗紅色的袈裟無風自動。
背後那無數畸形的手臂如同一尊詭異的千手羅漢般展開，最前面的兩隻手裡，正不緊不慢地撥弄著那把巨大的人骨算盤。
在它身旁，那隻先前被雷劈得焦黑的算籌怪捧著一本厚重的血肉帳本。
雖然幾顆微型大腦上還縫著粗糙的血線，散發著焦糊味，但它那尖銳刺耳的公鴨嗓卻在廣場上賣力地迴蕩著。
「紅廟慈悲，廣開方便之門！然眾生皆苦，業障纏身！
紅廟大門即將開啟，屆時紅蓮業火洗地，未淨業障者，皆要墮入無間地獄，化作劫灰！」
「欲入此門避劫，必先清算因果，以福報平帳，度化業障，避免業火纏身！」
算籌怪的一顆大腦滴溜溜轉動，翻開血肉帳本。
「下一位，獻上何物以平業障？」
一個渾身是傷的精壯漢子哆嗦著走上前，雙手奉上一株散發著紅光的藥草。
「聖僧，這是一株十年血參，外加福報元寶三個，求您幫我清除業障，賜下庇護……」
算籌怪湊過去嗅了嗅，幾十個微型大腦同時露出嫌棄的神色，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十年血參一株，佛氣駁雜，三個福報元寶，實力底下，只抵業障十點！
品相下乘，不夠平帳！下一個！」
漢子急了，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
「聖僧，我全身上下就剩這些了！
若不清除前世的業障，業火一降我必死無疑啊！求您開恩，賜我一點庇護吧！」
「大膽！佛前豈容你一個庶民討價還價？」
算籌怪猛地合上血肉帳本，陰惻惻地尖笑：
「帳目不平，因果反噬！缺的業障，拿你的右臂來填！」
話音剛落，漢子的右臂竟毫無徵兆地齊根斷裂，鮮血狂噴。
斷臂化作一道血光，精準地飛入高台的蓮台之中。
「啪啦啪啦！」
司賞僧半眯著眼睛，寶相莊嚴，乾癟的手指輕輕撥弄著人骨算盤。
它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透著一股空靈卻森冷的禪意。
「阿彌陀佛。血肉布施，因果已平。賜他中品庇護半道，可免半身業火。」
半截沾著血污的枯黃廢紙從蓮台飄落，漢子捂著斷臂慘叫連連，卻如獲至寶般一把攥住，拼命磕頭謝恩：
「多謝聖僧，多謝聖僧賜法啊……」
其實，什麼紅廟開啟，業火洗地，根本就是司賞僧和算籌怪為了趁火打劫而隨口編造的彌天大謊。
這兩個怪物之前被江澈引來的天雷劈得元氣大傷，急需大量血肉和珍稀素材來恢復實力，這才故意在紅廟門前擺下這齣平帳的戲碼。
那所謂的庇護符紙，不過是隨手撕下的破草紙，沾了點死人血罷了，根本沒有任何抵禦危險的作用。
但近來的一系列事件讓玩家們的神經早已經被折磨到了崩潰的邊緣。
哪怕這個謊言漏洞百出，哪怕最初隊伍里也有幾個清醒的人試圖提出質疑！
但在看到周圍人一個個滿臉狂熱與恐懼地交出全身家當後，那種盲目的從眾心理瞬間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連自己認識的高玩都交了，這肯定是真的！
不交絕對會死，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極度的恐慌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樣蔓延。
看著那個斷臂漢子感恩戴德的模樣，周圍的玩家非但沒有覺得荒謬，反而更加狂熱的獻上自己的寶物。
對死亡的恐懼驅使著他們徹底放棄了思考，徹底化作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沒有人在乎那張符紙是真是假，他們只知道別人都在搶著交保護費，自己如果不交就會成為異類，就會被業火燒死。
他們紅著眼睛，瘋狂地往前推搡擠壓，生怕落後半步就淪為填補虧空的血食，或是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一個男玩家滿臉絕望，雙手捧著自己剛剛放出的新鮮心頭血，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
「聖僧大人，這是小人的心頭血，求您大發慈悲，賜我清除業障的寶物吧！」
司賞僧眼皮微抬，假裝悲天憫人地嘆息一聲。
「萬法皆空，因果不空。施主，你這血中滿是貪嗔痴恨，雜質太多，如何能換得佛祖的庇護？
不過，念你向佛之心甚誠，貧僧便勉為其難，收下這業障，為你記上一筆善緣。」
算籌怪立刻心領神會，幾十個微型大腦同時轉動，扯著嗓子喊道。
「心頭血一碗，勉強平帳！賜下品庇護半道，若想全須全尾進去，還需再添三件紫色物品！
一分不可少，一毫不能欠！」
男玩家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就在這群魔亂舞的氛圍中，江澈帶著阿大阿小以及眷屬們，面無表情地來了。
江澈連眼角餘光都沒給高台上的司賞僧一個，便徑直朝著紅廟那扇緊閉的暗紅色大門走去。
他們的步伐不急不緩，但在擁擠且都在朝拜的空地上，卻顯得異常扎眼。
「喂！前面那幾個，瞎了狗眼嗎？！沒看到大家都在排隊求取福報？！」
一個尖嘴猴腮的乾瘦男玩家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指著江澈一行人的背影大聲呵斥。
這傢伙顯然是想在司賞僧面前表現一番，好撈點印象分混個進門的資格。
江澈等人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向兩邊退散，所有人低垂著頭，用最卑微的姿態為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
沿著崎嶇的山路繼續向上，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重，溫度也仿佛下降到了冰點。
終於，江澈帶著眷屬們穿過最後一片迷霧，來到了紅廟的正門前。
宏偉而破敗的紅廟矗立在山巔，暗紅色的磚牆正在緩慢蠕動修復。
巨大的廟門緊閉，門前是一片平地，此刻居然已經密密麻麻地聚集了將近上百名玩家。
能活到現在並趕到紅廟門口的，無一不是經歷了屍山血海的精英。
但極其荒誕的是，這群平日裡桀驁不馴的玩家，此刻卻像是一群最虔誠的信徒般，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平地中央。
那裡，正端坐著之前被天雷劈得萎靡不振的司賞僧。
此時的它已然重新擺出了供奉殿副殿主的威儀，盤坐於由無數枯骨與血肉堆砌的蓮台之上，暗紅色的袈裟無風自動。
背後那無數畸形的手臂如同一尊詭異的千手羅漢般展開，最前面的兩隻手裡，正不緊不慢地撥弄著那把巨大的人骨算盤。
在它身旁，那隻先前被雷劈得焦黑的算籌怪捧著一本厚重的血肉帳本。
雖然幾顆微型大腦上還縫著粗糙的血線，散發著焦糊味，但它那尖銳刺耳的公鴨嗓卻在廣場上賣力地迴蕩著。
「紅廟慈悲，廣開方便之門！然眾生皆苦，業障纏身！
紅廟大門即將開啟，屆時紅蓮業火洗地，未淨業障者，皆要墮入無間地獄，化作劫灰！」
「欲入此門避劫，必先清算因果，以福報平帳，度化業障，避免業火纏身！」
算籌怪的一顆大腦滴溜溜轉動，翻開血肉帳本。
「下一位，獻上何物以平業障？」
一個渾身是傷的精壯漢子哆嗦著走上前，雙手奉上一株散發著紅光的藥草。
「聖僧，這是一株十年血參，外加福報元寶三個，求您幫我清除業障，賜下庇護……」
算籌怪湊過去嗅了嗅，幾十個微型大腦同時露出嫌棄的神色，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十年血參一株，佛氣駁雜，三個福報元寶，實力底下，只抵業障十點！
品相下乘，不夠平帳！下一個！」
漢子急了，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
「聖僧，我全身上下就剩這些了！
若不清除前世的業障，業火一降我必死無疑啊！求您開恩，賜我一點庇護吧！」
「大膽！佛前豈容你一個庶民討價還價？」
算籌怪猛地合上血肉帳本，陰惻惻地尖笑：
「帳目不平，因果反噬！缺的業障，拿你的右臂來填！」
話音剛落，漢子的右臂竟毫無徵兆地齊根斷裂，鮮血狂噴。
斷臂化作一道血光，精準地飛入高台的蓮台之中。
「啪啦啪啦！」
司賞僧半眯著眼睛，寶相莊嚴，乾癟的手指輕輕撥弄著人骨算盤。
它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透著一股空靈卻森冷的禪意。
「阿彌陀佛。血肉布施，因果已平。賜他中品庇護半道，可免半身業火。」
半截沾著血污的枯黃廢紙從蓮台飄落，漢子捂著斷臂慘叫連連，卻如獲至寶般一把攥住，拼命磕頭謝恩：
「多謝聖僧，多謝聖僧賜法啊……」
其實，什麼紅廟開啟，業火洗地，根本就是司賞僧和算籌怪為了趁火打劫而隨口編造的彌天大謊。
這兩個怪物之前被江澈引來的天雷劈得元氣大傷，急需大量血肉和珍稀素材來恢復實力，這才故意在紅廟門前擺下這齣平帳的戲碼。
那所謂的庇護符紙，不過是隨手撕下的破草紙，沾了點死人血罷了，根本沒有任何抵禦危險的作用。
但近來的一系列事件讓玩家們的神經早已經被折磨到了崩潰的邊緣。
哪怕這個謊言漏洞百出，哪怕最初隊伍里也有幾個清醒的人試圖提出質疑！
但在看到周圍人一個個滿臉狂熱與恐懼地交出全身家當後，那種盲目的從眾心理瞬間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連自己認識的高玩都交了，這肯定是真的！
不交絕對會死，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極度的恐慌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樣蔓延。
看著那個斷臂漢子感恩戴德的模樣，周圍的玩家非但沒有覺得荒謬，反而更加狂熱的獻上自己的寶物。
對死亡的恐懼驅使著他們徹底放棄了思考，徹底化作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沒有人在乎那張符紙是真是假，他們只知道別人都在搶著交保護費，自己如果不交就會成為異類，就會被業火燒死。
他們紅著眼睛，瘋狂地往前推搡擠壓，生怕落後半步就淪為填補虧空的血食，或是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一個男玩家滿臉絕望，雙手捧著自己剛剛放出的新鮮心頭血，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
「聖僧大人，這是小人的心頭血，求您大發慈悲，賜我清除業障的寶物吧！」
司賞僧眼皮微抬，假裝悲天憫人地嘆息一聲。
「萬法皆空，因果不空。施主，你這血中滿是貪嗔痴恨，雜質太多，如何能換得佛祖的庇護？
不過，念你向佛之心甚誠，貧僧便勉為其難，收下這業障，為你記上一筆善緣。」
算籌怪立刻心領神會，幾十個微型大腦同時轉動，扯著嗓子喊道。
「心頭血一碗，勉強平帳！賜下品庇護半道，若想全須全尾進去，還需再添三件紫色物品！
一分不可少，一毫不能欠！」
男玩家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就在這群魔亂舞的氛圍中，江澈帶著阿大阿小以及眷屬們，面無表情地來了。
江澈連眼角餘光都沒給高台上的司賞僧一個，便徑直朝著紅廟那扇緊閉的暗紅色大門走去。
他們的步伐不急不緩，但在擁擠且都在朝拜的空地上，卻顯得異常扎眼。
「喂！前面那幾個，瞎了狗眼嗎？！沒看到大家都在排隊求取福報？！」
一個尖嘴猴腮的乾瘦男玩家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指著江澈一行人的背影大聲呵斥。
這傢伙顯然是想在司賞僧面前表現一番，好撈點印象分混個進門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