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算籌怪
司賞僧龐大的身軀微微蠕動，它張開那張深淵般的巨口，一團暗紅色的巨大肉瘤被它從喉嚨深處緩緩托出，落在它手裡的頭骨算盤上。
就在這肉瘤離體的瞬間，江澈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圖鑑功能上，司賞僧原本散發著濃郁紅光的等級標識，此刻竟像接觸不良的燭火一樣劇烈閃爍起來。
一會兒是代表極度危險的刺目紅色，一會兒又降級成了稍顯黯淡的橙色。
江澈心中一凜，這老東西的等級居然在掉落？
這說明怪物的等階劃分似乎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所謂的紅、橙、黃、紫……
或許根本就不是和怪物本身的肉體實力絕對綁定。
砸在算盤上的肉瘤剛一接觸骨架，表面就裂開無數道縫隙。
這肉瘤上並沒有五官，而是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核桃大小的微型大腦。
「吧唧……」
大腦表面布滿紅血絲，隨著呼吸不斷蠕動膨脹。
幾十顆渾濁的眼球鑲嵌在腦溝之間，滴溜溜地亂轉。
【算籌怪（紫）：一種寄生在貪念與帳本中的畸變伴生物。長滿微型大腦的它沒有戰鬥力，但擁有極其變態的計算能力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它的眼球能看穿偽裝，手中的白骨算珠和肚子裡的血肉帳單記錄著紅廟裡每一筆骯髒的交易。】
算籌怪翻開肚皮，掏出一張散發著惡臭的血肉帳單，幾十顆眼球在上面瘋狂掃視，那些微型大腦更是如同超頻運轉般急速跳動，散發出陣陣白煙。
「啪啪」
肉須撥弄著白骨算珠，發出急促的聲響。
「天乾物燥，帳目分明，噼啪，借方貸方，纖毫不差……」
算籌怪一邊撥弄算珠，一邊竟發出了抑揚頓挫的公鴨嗓音，活像個老學究般的古代帳房先生。
「阿彌陀佛。回稟殿主，查清了！」
它湊到司賞僧耳邊，那幾十個腦子齊刷刷地顫動著。
「此人骨齡皮相雖異，然其身上所沾染之福報因果，與前番那位一擲千金的大善人同本同源，確是同一人。」
司賞僧聽罷算籌怪的稟報，那滿是橫肉的面龐上並無太多波瀾，只是緩緩將半空中狂舞的幾十條枯骨手臂收攏，歸於袈裟之下。
「南無血肉菩薩，善哉，善哉。」
它雙手合十，低眉垂目，誦了一聲佛號。
「既是曾結下善緣的香客，又與大聖爺有段因果，貧僧若再執迷於表象，倒顯得紅廟怠慢了貴客。」
司賞僧的語氣雖略有緩和，甚至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但那股居高臨下的漠然與陰冷卻並未褪去分毫。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江澈。
「既是舊識，貧僧便破例一回，為你開示一樁大機緣，以全你我之間的因果。」
說罷，司賞僧將枯骨手掌探入自己的袈裟之下，在一陣血肉攪動聲後，緩緩掏出一塊散發著暗金色佛光的碎片。
這碎片呈不規則形狀，表面刻滿了極其古老的梵文。
剛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隱隱震顫起來，一股極其純正的佛門威壓向四周擴散。
阿大原本安靜地站著，感受到這股氣息，四條手臂上的修羅血肉竟然開始不安地蠕動，似乎對這東西有著本能的渴望。
「此乃羅漢果位碎片。」
司賞僧的聲音如洪鐘般在迷霧中迴蕩，透著一股蠱惑人心的意味。
「昔年真佛涅槃所留之無上至寶。若能湊齊三塊，便可入供奉殿證得羅漢金身。施主，此等造化，非大福德者不可得。」
它將碎片托在掌心，卻並未遞出，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澈，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不過，紅廟自有紅廟的規矩。佛不渡無緣之人，亦不賜無主之物。既開機緣，便需結清帳目。」
此時，盤踞在骨架上的算籌怪發出陣陣刺耳的尖笑，幾十顆眼球在江澈與碎片之間來回掃視，微型大腦急速顫動，白骨算珠被撥弄得噼啪作響。
「噼啪……天道無私，因果有價！羅漢果位，非凡品可比。
算入往期功德，折合當下降福，借貸相抵，需添香油錢五百福報元寶！」
算籌怪那抑揚頓挫的公鴨嗓音尖銳刺耳。
「一分不可少，一毫不能欠！款清交貨，概不賒帳！」
司賞僧微微頷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化作一抹森冷的威壓。
「施主，帳目已明。若能拿出等價的福報元寶，這羅漢果位碎片便歸你所有。若囊中羞澀……」
司賞僧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尖牙，喉嚨深處發出恐怖的咀嚼聲。
「那貧僧便只能依著紅廟的規矩，取施主的血肉神魂，來填平這佛前的虧空了。
縱是大聖爺問起，貧僧也是依理行事，斷無偏私。」
這分明是披著佛理外衣的強買強賣。
拿不出這麼多福報元寶，必定淪為血食。
江澈表面不動聲色，手卻已經按在了須彌骨囊的邊緣。
他現在手裡只有三百福報元寶，這種被拿捏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更何況，五百福報元寶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他可不想當冤大頭。
「命運模擬器，再開。」
江澈在心中默念。
他要找出一個最完美的破局之法，不僅要把這羅漢果位碎片拿到手，還要讓這貪財的老怪物吃個啞巴虧。
視網膜上的文字再次滾動起來。
【命運模擬器啟動中……】
【當前場景：紅廟外圍。時間：永晝】
【面對司賞僧五百福報元寶的強買強賣，你面臨如下選擇：】
【選項一：破財消災，直接掏出三百福報元寶坦誠告訴司賞僧買不起，希望它息事寧人。】
【選項二：故意示弱哭窮，並祭出蒙皮鼓，讓啞僧們用垃圾話戰術強行拉扯講價。】
【選項三：不慣著這貪財禿驢，直接讓阿大上去硬搶，大不了魚死網破。】
看著這三個選項，江澈在腦海中快速盤算起來。
選項三還是太莽，真要搶起來，容易翻車。
選項一更不可能，直接給三百元寶，不僅當了冤大頭，以這老怪物的尿性，萬一不放自己走怎麼辦？
至於選項二，既然正面剛不過，利用規則講價拉扯或許是個奇招。
「選二。」
就在這肉瘤離體的瞬間，江澈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圖鑑功能上，司賞僧原本散發著濃郁紅光的等級標識，此刻竟像接觸不良的燭火一樣劇烈閃爍起來。
一會兒是代表極度危險的刺目紅色，一會兒又降級成了稍顯黯淡的橙色。
江澈心中一凜，這老東西的等級居然在掉落？
這說明怪物的等階劃分似乎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所謂的紅、橙、黃、紫……
或許根本就不是和怪物本身的肉體實力絕對綁定。
砸在算盤上的肉瘤剛一接觸骨架，表面就裂開無數道縫隙。
這肉瘤上並沒有五官，而是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核桃大小的微型大腦。
「吧唧……」
大腦表面布滿紅血絲，隨著呼吸不斷蠕動膨脹。
幾十顆渾濁的眼球鑲嵌在腦溝之間，滴溜溜地亂轉。
【算籌怪（紫）：一種寄生在貪念與帳本中的畸變伴生物。長滿微型大腦的它沒有戰鬥力，但擁有極其變態的計算能力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它的眼球能看穿偽裝，手中的白骨算珠和肚子裡的血肉帳單記錄著紅廟裡每一筆骯髒的交易。】
算籌怪翻開肚皮，掏出一張散發著惡臭的血肉帳單，幾十顆眼球在上面瘋狂掃視，那些微型大腦更是如同超頻運轉般急速跳動，散發出陣陣白煙。
「啪啪」
肉須撥弄著白骨算珠，發出急促的聲響。
「天乾物燥，帳目分明，噼啪，借方貸方，纖毫不差……」
算籌怪一邊撥弄算珠，一邊竟發出了抑揚頓挫的公鴨嗓音，活像個老學究般的古代帳房先生。
「阿彌陀佛。回稟殿主，查清了！」
它湊到司賞僧耳邊，那幾十個腦子齊刷刷地顫動著。
「此人骨齡皮相雖異，然其身上所沾染之福報因果，與前番那位一擲千金的大善人同本同源，確是同一人。」
司賞僧聽罷算籌怪的稟報，那滿是橫肉的面龐上並無太多波瀾，只是緩緩將半空中狂舞的幾十條枯骨手臂收攏，歸於袈裟之下。
「南無血肉菩薩，善哉，善哉。」
它雙手合十，低眉垂目，誦了一聲佛號。
「既是曾結下善緣的香客，又與大聖爺有段因果，貧僧若再執迷於表象，倒顯得紅廟怠慢了貴客。」
司賞僧的語氣雖略有緩和，甚至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但那股居高臨下的漠然與陰冷卻並未褪去分毫。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江澈。
「既是舊識，貧僧便破例一回，為你開示一樁大機緣，以全你我之間的因果。」
說罷，司賞僧將枯骨手掌探入自己的袈裟之下，在一陣血肉攪動聲後，緩緩掏出一塊散發著暗金色佛光的碎片。
這碎片呈不規則形狀，表面刻滿了極其古老的梵文。
剛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隱隱震顫起來，一股極其純正的佛門威壓向四周擴散。
阿大原本安靜地站著，感受到這股氣息，四條手臂上的修羅血肉竟然開始不安地蠕動，似乎對這東西有著本能的渴望。
「此乃羅漢果位碎片。」
司賞僧的聲音如洪鐘般在迷霧中迴蕩，透著一股蠱惑人心的意味。
「昔年真佛涅槃所留之無上至寶。若能湊齊三塊，便可入供奉殿證得羅漢金身。施主，此等造化，非大福德者不可得。」
它將碎片托在掌心，卻並未遞出，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澈，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不過，紅廟自有紅廟的規矩。佛不渡無緣之人，亦不賜無主之物。既開機緣，便需結清帳目。」
此時，盤踞在骨架上的算籌怪發出陣陣刺耳的尖笑，幾十顆眼球在江澈與碎片之間來回掃視，微型大腦急速顫動，白骨算珠被撥弄得噼啪作響。
「噼啪……天道無私，因果有價！羅漢果位，非凡品可比。
算入往期功德，折合當下降福，借貸相抵，需添香油錢五百福報元寶！」
算籌怪那抑揚頓挫的公鴨嗓音尖銳刺耳。
「一分不可少，一毫不能欠！款清交貨，概不賒帳！」
司賞僧微微頷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化作一抹森冷的威壓。
「施主，帳目已明。若能拿出等價的福報元寶，這羅漢果位碎片便歸你所有。若囊中羞澀……」
司賞僧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尖牙，喉嚨深處發出恐怖的咀嚼聲。
「那貧僧便只能依著紅廟的規矩，取施主的血肉神魂，來填平這佛前的虧空了。
縱是大聖爺問起，貧僧也是依理行事，斷無偏私。」
這分明是披著佛理外衣的強買強賣。
拿不出這麼多福報元寶，必定淪為血食。
江澈表面不動聲色，手卻已經按在了須彌骨囊的邊緣。
他現在手裡只有三百福報元寶，這種被拿捏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更何況，五百福報元寶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他可不想當冤大頭。
「命運模擬器，再開。」
江澈在心中默念。
他要找出一個最完美的破局之法，不僅要把這羅漢果位碎片拿到手，還要讓這貪財的老怪物吃個啞巴虧。
視網膜上的文字再次滾動起來。
【命運模擬器啟動中……】
【當前場景：紅廟外圍。時間：永晝】
【面對司賞僧五百福報元寶的強買強賣，你面臨如下選擇：】
【選項一：破財消災，直接掏出三百福報元寶坦誠告訴司賞僧買不起，希望它息事寧人。】
【選項二：故意示弱哭窮，並祭出蒙皮鼓，讓啞僧們用垃圾話戰術強行拉扯講價。】
【選項三：不慣著這貪財禿驢，直接讓阿大上去硬搶，大不了魚死網破。】
看著這三個選項，江澈在腦海中快速盤算起來。
選項三還是太莽，真要搶起來，容易翻車。
選項一更不可能，直接給三百元寶，不僅當了冤大頭，以這老怪物的尿性，萬一不放自己走怎麼辦？
至於選項二，既然正面剛不過，利用規則講價拉扯或許是個奇招。
「選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