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造化井
亂葬崗的風停了，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成倍增加。
以那口人頭枯井為圓心，方圓十米內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七隻隨後趕來的斷首聽徒在灰燼圈外急剎車，胸腔上的皮膜瘋狂震顫，脖頸上的線香火星亂濺，卻死活不敢越雷池一步。
地下也是一陣翻騰，泥土拱起，幾條碎骨千足探出鑽頭般的腦袋，對著枯井的方向發出不甘的摩擦聲，隨後像是觸電般縮了回去。
「這幫傢伙在怕。」
江澈眯起眼，手中的暴食顎錘微微垂下，錘頭上的骷髏眼眶紅光閃爍，似乎對周圍的獵物垂涎欲滴。
前有狼後有虎，中間是個不知道通向哪裡的死人坑。
「模擬器，幹活。」
視網膜上文字跳動。
【模擬器啟動中……】
【當前場景：被怪物包圍的造化井。時間：白晝。】
【你面臨如下三個選擇：】
【選項一：原地固守。賭這些怪物會自行散去，或者等到天黑。】
【選項二：跳進造化井。這口井既然能讓怪物恐懼，下面一定藏著大恐怖，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選項三：殊死一搏。帶著阿大殺出去，讓這群沒腦子的東西見識一下什麼叫左門道士的手段。】
江澈掃了一眼選項。
選一就是等死。
天上的眼睛雖然半開半合，但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瞪大了，而且這些怪物越聚越多，耗也能把他耗死。
選三？
看著外面密密麻麻還在增加的怪物數量，江澈很有自知之明。
「選二。」
【模擬開始。】
【你帶著阿大和眼骨手斧跳進了面前的造化井。】
【井下並沒有水，只有厚厚一層風化的人頭骨。】
【你在井底發現了一條通道，盡頭是一個被封印的地下祭壇。】
【你喚醒了沉睡其中的聚肢孽佛。這怪物是紅廟的前主人，嫌棄雙手沾染紅塵，自行砍去，卻因無法供奉神佛而發狂，開始瘋狂收集手臂。】
【它極度仇視紅廟的僧侶。】
【你利用它對紅廟的仇恨，與其達成了某種極其危險的交易。】
【模擬結束。】
【評價：敵人的敵人，有時候比朋友好用。只要你別把自己當成那隻握手言和的手。】
「聚肢孽佛……」
江澈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仇視紅廟？那就好辦了。
此時，外圍的斷首聽徒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幾隻體型較大的試探性地往裡挪了兩步。
「阿大，跳。」
江澈沒有絲毫猶豫，收起暴食顎錘，縱身一躍。
黑暗瞬間吞沒了他的視線。
失重感並沒有持續太久，約莫下墜了十幾米。
「咔嚓」
劇烈的撞擊讓他五臟六腑都顫了顫，好在身下這些陳年頭骨早已風化，起到了極好的緩衝作用。
「轟！」
緊接著是一聲巨響，阿大那沉甸甸的體重砸了下來，瞬間把井底的骨堆砸得塌陷下去一大塊，激起漫天的骨粉。
「咳咳……」
江澈揮手驅散眼前的灰塵。
這裡比想像中要寬敞，四周的井壁上密密麻麻地鑲嵌著各種姿態的人骨，有的雙手合十，有的張大嘴巴慘叫，仿佛是活生生被砌進去的。
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甬道出現在前方，甬道兩側掛滿了乾枯的手臂，指尖隨著氣流微微擺動，仿佛在招手。
「走。」
江澈拍了拍身上的骨灰，既然下來了，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阿大彎著腰，龐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甬道，它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碎幾根掉落的指骨。
越往裡走，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越強烈。
大約走了五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被人力強行改造成了一座祭壇。
祭壇呈圓形，地面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紋路。
紋路並非顏料，而是某種乾涸已久的血液。
在祭壇的四個方位，分別擺放著四樣東西。
東邊，是一隻斷裂的左手，皮膚雖然乾癟，但指甲漆黑如鐵，散發著金屬光澤。
西邊，是一條粗壯的大腿，上面長滿了黑色的硬毛，肌肉還在微微抽搐。
南邊，是一張完整的人皮，被撐開掛在木架上，五官扭曲，仿佛在無聲尖叫。
北邊，是一坨還在蠕動的血肉，沒有形狀，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在搏動。
「這就是模擬器里提到的法陣？」
江澈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祭壇中央。
那裡坐著一個巨大的身影。
它背對著江澈，身上披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金紅色袈裟。
之所以說它巨大，是因為它的背部，密密麻麻地長滿了手臂。
幾十條？上百條？
那些手臂粗細不一，顏色各異。
有的枯瘦如柴，指甲尖長，有的則腐爛流膿，滴著黃水。
還有的像是剛切下來的，斷口處還滲著鮮血。
它們用粗糙的麻線，硬生生地縫合在這個怪物的背部和肩頭，線頭處皮肉翻卷，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手臂並非死物。
它們有的搖動著法鈴，有的捏著人骨念珠，還有的在虛空中胡亂抓撓，仿佛在尋找什麼東西。
「嗡……」
江澈腰間的眼骨手斧突然興奮地顫抖起來。
這麼多手！這麼多可以砍的東西！
它斧柄上的眼球瞪得滾圓，差點就要衝出去開自助餐。
江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這個惹禍精。
「最後一次模擬機會。」
江澈深知這種級別的怪物喜怒無常，溝通不好就是送死。
【模擬器啟動中……】
【當前場景：造化井內封印之地。對象：聚肢孽佛。】
【面對這尊陷入沉睡的詭異存在，你有如下三個抉擇：】
【選項一：血肉供養。割開自己的手臂，用新鮮滾燙的血液澆醒它。】
【選項二：物理超度。趁它沉睡，猛擊脆弱的關節節點，破壞封印法陣。】
【選項三：誦經問法。拿出那捲殘破的《金剛經》，朗聲誦讀佛門經典。】
「我選三。」
【模擬開始。】
【你沒有貿然靠近那座肉山，而是站在井底邊緣，從懷中取出了那捲泛黃髮脆的《金剛經》殘卷。】
【「如是我聞……」你深吸一口氣，聲音在空曠陰冷的井底迴蕩。】
【起初，你的聲音有些乾澀，但隨著經文的流淌，一種奇異的韻律開始在空氣中震動。】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以那口人頭枯井為圓心，方圓十米內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七隻隨後趕來的斷首聽徒在灰燼圈外急剎車，胸腔上的皮膜瘋狂震顫，脖頸上的線香火星亂濺，卻死活不敢越雷池一步。
地下也是一陣翻騰，泥土拱起，幾條碎骨千足探出鑽頭般的腦袋，對著枯井的方向發出不甘的摩擦聲，隨後像是觸電般縮了回去。
「這幫傢伙在怕。」
江澈眯起眼，手中的暴食顎錘微微垂下，錘頭上的骷髏眼眶紅光閃爍，似乎對周圍的獵物垂涎欲滴。
前有狼後有虎，中間是個不知道通向哪裡的死人坑。
「模擬器，幹活。」
視網膜上文字跳動。
【模擬器啟動中……】
【當前場景：被怪物包圍的造化井。時間：白晝。】
【你面臨如下三個選擇：】
【選項一：原地固守。賭這些怪物會自行散去，或者等到天黑。】
【選項二：跳進造化井。這口井既然能讓怪物恐懼，下面一定藏著大恐怖，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選項三：殊死一搏。帶著阿大殺出去，讓這群沒腦子的東西見識一下什麼叫左門道士的手段。】
江澈掃了一眼選項。
選一就是等死。
天上的眼睛雖然半開半合，但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瞪大了，而且這些怪物越聚越多，耗也能把他耗死。
選三？
看著外面密密麻麻還在增加的怪物數量，江澈很有自知之明。
「選二。」
【模擬開始。】
【你帶著阿大和眼骨手斧跳進了面前的造化井。】
【井下並沒有水，只有厚厚一層風化的人頭骨。】
【你在井底發現了一條通道，盡頭是一個被封印的地下祭壇。】
【你喚醒了沉睡其中的聚肢孽佛。這怪物是紅廟的前主人，嫌棄雙手沾染紅塵，自行砍去，卻因無法供奉神佛而發狂，開始瘋狂收集手臂。】
【它極度仇視紅廟的僧侶。】
【你利用它對紅廟的仇恨，與其達成了某種極其危險的交易。】
【模擬結束。】
【評價：敵人的敵人，有時候比朋友好用。只要你別把自己當成那隻握手言和的手。】
「聚肢孽佛……」
江澈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仇視紅廟？那就好辦了。
此時，外圍的斷首聽徒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幾隻體型較大的試探性地往裡挪了兩步。
「阿大，跳。」
江澈沒有絲毫猶豫，收起暴食顎錘，縱身一躍。
黑暗瞬間吞沒了他的視線。
失重感並沒有持續太久，約莫下墜了十幾米。
「咔嚓」
劇烈的撞擊讓他五臟六腑都顫了顫，好在身下這些陳年頭骨早已風化，起到了極好的緩衝作用。
「轟！」
緊接著是一聲巨響，阿大那沉甸甸的體重砸了下來，瞬間把井底的骨堆砸得塌陷下去一大塊，激起漫天的骨粉。
「咳咳……」
江澈揮手驅散眼前的灰塵。
這裡比想像中要寬敞，四周的井壁上密密麻麻地鑲嵌著各種姿態的人骨，有的雙手合十，有的張大嘴巴慘叫，仿佛是活生生被砌進去的。
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甬道出現在前方，甬道兩側掛滿了乾枯的手臂，指尖隨著氣流微微擺動，仿佛在招手。
「走。」
江澈拍了拍身上的骨灰，既然下來了，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阿大彎著腰，龐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甬道，它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碎幾根掉落的指骨。
越往裡走，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越強烈。
大約走了五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被人力強行改造成了一座祭壇。
祭壇呈圓形，地面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紋路。
紋路並非顏料，而是某種乾涸已久的血液。
在祭壇的四個方位，分別擺放著四樣東西。
東邊，是一隻斷裂的左手，皮膚雖然乾癟，但指甲漆黑如鐵，散發著金屬光澤。
西邊，是一條粗壯的大腿，上面長滿了黑色的硬毛，肌肉還在微微抽搐。
南邊，是一張完整的人皮，被撐開掛在木架上，五官扭曲，仿佛在無聲尖叫。
北邊，是一坨還在蠕動的血肉，沒有形狀，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在搏動。
「這就是模擬器里提到的法陣？」
江澈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祭壇中央。
那裡坐著一個巨大的身影。
它背對著江澈，身上披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金紅色袈裟。
之所以說它巨大，是因為它的背部，密密麻麻地長滿了手臂。
幾十條？上百條？
那些手臂粗細不一，顏色各異。
有的枯瘦如柴，指甲尖長，有的則腐爛流膿，滴著黃水。
還有的像是剛切下來的，斷口處還滲著鮮血。
它們用粗糙的麻線，硬生生地縫合在這個怪物的背部和肩頭，線頭處皮肉翻卷，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手臂並非死物。
它們有的搖動著法鈴，有的捏著人骨念珠，還有的在虛空中胡亂抓撓，仿佛在尋找什麼東西。
「嗡……」
江澈腰間的眼骨手斧突然興奮地顫抖起來。
這麼多手！這麼多可以砍的東西！
它斧柄上的眼球瞪得滾圓，差點就要衝出去開自助餐。
江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這個惹禍精。
「最後一次模擬機會。」
江澈深知這種級別的怪物喜怒無常，溝通不好就是送死。
【模擬器啟動中……】
【當前場景：造化井內封印之地。對象：聚肢孽佛。】
【面對這尊陷入沉睡的詭異存在，你有如下三個抉擇：】
【選項一：血肉供養。割開自己的手臂，用新鮮滾燙的血液澆醒它。】
【選項二：物理超度。趁它沉睡，猛擊脆弱的關節節點，破壞封印法陣。】
【選項三：誦經問法。拿出那捲殘破的《金剛經》，朗聲誦讀佛門經典。】
「我選三。」
【模擬開始。】
【你沒有貿然靠近那座肉山，而是站在井底邊緣，從懷中取出了那捲泛黃髮脆的《金剛經》殘卷。】
【「如是我聞……」你深吸一口氣，聲音在空曠陰冷的井底迴蕩。】
【起初，你的聲音有些乾澀，但隨著經文的流淌，一種奇異的韻律開始在空氣中震動。】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