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純淨水
屋內火光搖曳，將江澈的影子投射在加固後的牆壁上，張牙舞爪。
桌面上擺放著剛收集齊全的材料：
用一根木頭換來的空可樂瓶，兩顆還帶著神經組織的怪異眼球，以及三株散發著清冽香氣的淨水草。
「開始製作。」
江澈心中默念，手中的圖紙瞬間燃燒，化作一團灰白色的虛火，將桌上的材料包裹其中。
「呼啦啦……」
原本透明的塑料可樂瓶在虛火中迅速軟化，像是有了生命般蠕動起來。
瓶口的螺紋逐漸拉長，變成了一個細長的瓶頸。
瓶身則向外膨脹，塑料質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膚質的慘白瓷光。
「波！」
兩顆剝皮孽猿的眼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硬生生鑲嵌在了瓶身兩側。
眼球變得更加有活力，它們在瓷胎上瘋狂轉動，最後死死盯著江澈，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最後是那三株淨水草。
它們化作綠色的汁液滲入瓶身，在慘白的表面勾勒出一幅詭異的柳枝圖紋。
【製作成功！】
【名稱：關音進瓶（綠）】
【功能：每日自動產出500ml淨水。】
（備註：觀音落淚，眾生解渴。但這瓶子裡的水，是這兩顆眼球哭出來的。喝的時候，別去想它的來源。）
這就成了。
江澈伸手握住瓶頸。
冰涼滑膩的觸感傳來，他感覺自己像是在握著一條死蛇。
「滴答！」
瓶身上的兩顆眼球突然眨了一下，緊接著，眼角滲出晶瑩的液體，順著瓶身的花紋滑落，匯聚在瓶底。
僅僅過了幾分鐘，瓶子裡就有了淺淺一層水。
江澈晃了晃瓶子，沒有猶豫，仰頭灌了一口。
「咳咳！」
水溫極低，順著喉嚨滑下去，凍得江澈一陣咳嗽。
但緊接著，一股甘甜在胃裡炸開，原本因為長期缺水而乾裂的嘴唇瞬間得到了滋潤，連帶著混沌的大腦都清醒了幾分。
「活過來了。」
江澈長長吐出一口寒氣。
有了這東西，生存最基本的短板終於補齊。
江澈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頭。
「噼啪」
藍色的火焰舔舐著木材，發出輕微的炸裂聲。
他看了一眼門上那些散發著暗紅幽光的鎮魂長釘，心裡踏實了不少。
有了水，有了防禦，有了武器，他終於可以在這個詭異世界稍微挺直一點腰杆。
這一夜過得異常平靜。
或許是因為昨晚那場慘烈的廝殺震懾了周圍的宵小，又或許是因為鎮魂長釘的威壓，除了風聲，再無異響。
【恭喜你，成功存活至第五天。】
【優勝劣汰，短短五天，全球十分之一的人口成為了這片詭異土地的養料。】
【不要悲傷，因為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
【地圖功能已解鎖。】
【請記住，未知既是恐懼，也是機遇。不要總是縮在龜殼裡，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聲音消散。
江澈視網膜的右下角，突兀地多出了一個圓形的雷達圖標。
他意念一動，一幅半透明的全息地圖在眼前展開。
地圖是圓形的，覆蓋範圍大約是以他為中心的方圓三公里。
大部分區域都被濃重的黑色迷霧覆蓋，只有他探索過的白肉樺林、亂石崗以及庇護所周圍，呈現出灰白色的可見狀態。
「模仿戰爭迷霧的設計麼……」
江澈仔細查看著地圖細節。
白肉樺林在地圖上被標記為低危資源點，亂石崗則是中危區域。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庇護所後方。
因為之前一直忙於資源收集，加上屋後是一片過於茂密的荊棘灌木，他從未深入探索過那個方向。
此刻，在地圖的邊緣，也就是庇護所正後方大約兩公里的位置，黑霧並沒有完全覆蓋，而是隱約顯露出幾個方形的輪廓。
那是建築？
江澈心中一動。
在這荒山野嶺，除了那座遙不可及的破廟，竟然還有其他建築群？
如果是人為建築，就意味著有文明的痕跡，或者說，曾經有。
有建築就可能有高價值的物資，比如布料、金屬，甚至更高級的圖紙。
但同時也意味著未知的危險。
「待會兒去看看。」
江澈打開大門，天色依舊是一成不變的陰沉慘澹。
他將關音進瓶里積攢的水大口喝了個飽。
【飢餓值：100/100】
兩顆白肉果下肚，飢餓值拉滿。
他檢查了一遍裝備。
手裡提著那把沾滿黑血的錘子，口袋裡揣著白骨打火機和那張怨恨的人皮。
推開門，濕冷的霧氣撲面而來。
江澈沒有走向熟悉的樹林，而是繞到了木屋後方。
這裡的荊棘叢比人還高，每一根刺都呈現出紫黑色，看著就不好惹。
「開啟模擬。」
【模擬器啟動中……】
【當前場景：屋後荊棘林。你面臨如下選擇：】
【選項一：揮斧開路，直線硬闖。】
【選項二：迂迴前進，尋找野獸走過的道路。】
【選項三：沿牆根向左繞行三百米，尋找別的入口。】
江澈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荊棘，直接排除了選項一。
這種鬼地方的植物多半都有毒，硬闖等於找死。
至於選項二，既然是野獸走過的道路，想必也十分危險。
「選三。」
【模擬開始。】
【你沿著荊棘林邊緣向左繞行。】
【三百米後，你發現了一條被掩蓋在枯葉下的人工小道。】
【你順著小道前進，避開了荊棘林中的捕食植物。】
【你安全抵達了目的地邊緣。】
【模擬結束。】
果然有路。
江澈收起心思，提著斧頭向左側摸去。
大約走了十分鐘，在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旁，他果然看到了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
這條路不到一米寬，並非泥土踩踏而成，而是鋪著一層厚厚的青黑色石板。
江澈蹲下身，用斧柄敲了敲石板。
「咚咚。」
聲音沉悶。
他撥開石板上的腐葉，瞳孔微微一縮。
這東西分明是一塊塊被打磨平整的墓碑！
有些碑面上還殘留著模糊的字跡：
「愛子……」
「慈母……」
這是一條踩著死人墓碑鋪出來的路。
江澈站起身，望著這條蜿蜒通向迷霧深處的墓碑路，握緊了手中的錘子。
路既然是人修的，那就一定通向人住的地方。
至於住的是活人還是死人，去了就知道。
桌面上擺放著剛收集齊全的材料：
用一根木頭換來的空可樂瓶，兩顆還帶著神經組織的怪異眼球，以及三株散發著清冽香氣的淨水草。
「開始製作。」
江澈心中默念，手中的圖紙瞬間燃燒，化作一團灰白色的虛火，將桌上的材料包裹其中。
「呼啦啦……」
原本透明的塑料可樂瓶在虛火中迅速軟化，像是有了生命般蠕動起來。
瓶口的螺紋逐漸拉長，變成了一個細長的瓶頸。
瓶身則向外膨脹，塑料質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膚質的慘白瓷光。
「波！」
兩顆剝皮孽猿的眼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硬生生鑲嵌在了瓶身兩側。
眼球變得更加有活力，它們在瓷胎上瘋狂轉動，最後死死盯著江澈，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最後是那三株淨水草。
它們化作綠色的汁液滲入瓶身，在慘白的表面勾勒出一幅詭異的柳枝圖紋。
【製作成功！】
【名稱：關音進瓶（綠）】
【功能：每日自動產出500ml淨水。】
（備註：觀音落淚，眾生解渴。但這瓶子裡的水，是這兩顆眼球哭出來的。喝的時候，別去想它的來源。）
這就成了。
江澈伸手握住瓶頸。
冰涼滑膩的觸感傳來，他感覺自己像是在握著一條死蛇。
「滴答！」
瓶身上的兩顆眼球突然眨了一下，緊接著，眼角滲出晶瑩的液體，順著瓶身的花紋滑落，匯聚在瓶底。
僅僅過了幾分鐘，瓶子裡就有了淺淺一層水。
江澈晃了晃瓶子，沒有猶豫，仰頭灌了一口。
「咳咳！」
水溫極低，順著喉嚨滑下去，凍得江澈一陣咳嗽。
但緊接著，一股甘甜在胃裡炸開，原本因為長期缺水而乾裂的嘴唇瞬間得到了滋潤，連帶著混沌的大腦都清醒了幾分。
「活過來了。」
江澈長長吐出一口寒氣。
有了這東西，生存最基本的短板終於補齊。
江澈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頭。
「噼啪」
藍色的火焰舔舐著木材，發出輕微的炸裂聲。
他看了一眼門上那些散發著暗紅幽光的鎮魂長釘，心裡踏實了不少。
有了水，有了防禦，有了武器，他終於可以在這個詭異世界稍微挺直一點腰杆。
這一夜過得異常平靜。
或許是因為昨晚那場慘烈的廝殺震懾了周圍的宵小，又或許是因為鎮魂長釘的威壓，除了風聲，再無異響。
【恭喜你，成功存活至第五天。】
【優勝劣汰，短短五天，全球十分之一的人口成為了這片詭異土地的養料。】
【不要悲傷，因為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
【地圖功能已解鎖。】
【請記住，未知既是恐懼，也是機遇。不要總是縮在龜殼裡，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聲音消散。
江澈視網膜的右下角，突兀地多出了一個圓形的雷達圖標。
他意念一動，一幅半透明的全息地圖在眼前展開。
地圖是圓形的，覆蓋範圍大約是以他為中心的方圓三公里。
大部分區域都被濃重的黑色迷霧覆蓋，只有他探索過的白肉樺林、亂石崗以及庇護所周圍，呈現出灰白色的可見狀態。
「模仿戰爭迷霧的設計麼……」
江澈仔細查看著地圖細節。
白肉樺林在地圖上被標記為低危資源點，亂石崗則是中危區域。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庇護所後方。
因為之前一直忙於資源收集，加上屋後是一片過於茂密的荊棘灌木，他從未深入探索過那個方向。
此刻，在地圖的邊緣，也就是庇護所正後方大約兩公里的位置，黑霧並沒有完全覆蓋，而是隱約顯露出幾個方形的輪廓。
那是建築？
江澈心中一動。
在這荒山野嶺，除了那座遙不可及的破廟，竟然還有其他建築群？
如果是人為建築，就意味著有文明的痕跡，或者說，曾經有。
有建築就可能有高價值的物資，比如布料、金屬，甚至更高級的圖紙。
但同時也意味著未知的危險。
「待會兒去看看。」
江澈打開大門，天色依舊是一成不變的陰沉慘澹。
他將關音進瓶里積攢的水大口喝了個飽。
【飢餓值：100/100】
兩顆白肉果下肚，飢餓值拉滿。
他檢查了一遍裝備。
手裡提著那把沾滿黑血的錘子，口袋裡揣著白骨打火機和那張怨恨的人皮。
推開門，濕冷的霧氣撲面而來。
江澈沒有走向熟悉的樹林，而是繞到了木屋後方。
這裡的荊棘叢比人還高，每一根刺都呈現出紫黑色，看著就不好惹。
「開啟模擬。」
【模擬器啟動中……】
【當前場景：屋後荊棘林。你面臨如下選擇：】
【選項一：揮斧開路，直線硬闖。】
【選項二：迂迴前進，尋找野獸走過的道路。】
【選項三：沿牆根向左繞行三百米，尋找別的入口。】
江澈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荊棘，直接排除了選項一。
這種鬼地方的植物多半都有毒，硬闖等於找死。
至於選項二，既然是野獸走過的道路，想必也十分危險。
「選三。」
【模擬開始。】
【你沿著荊棘林邊緣向左繞行。】
【三百米後，你發現了一條被掩蓋在枯葉下的人工小道。】
【你順著小道前進，避開了荊棘林中的捕食植物。】
【你安全抵達了目的地邊緣。】
【模擬結束。】
果然有路。
江澈收起心思，提著斧頭向左側摸去。
大約走了十分鐘，在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旁，他果然看到了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
這條路不到一米寬，並非泥土踩踏而成，而是鋪著一層厚厚的青黑色石板。
江澈蹲下身，用斧柄敲了敲石板。
「咚咚。」
聲音沉悶。
他撥開石板上的腐葉，瞳孔微微一縮。
這東西分明是一塊塊被打磨平整的墓碑！
有些碑面上還殘留著模糊的字跡：
「愛子……」
「慈母……」
這是一條踩著死人墓碑鋪出來的路。
江澈站起身，望著這條蜿蜒通向迷霧深處的墓碑路，握緊了手中的錘子。
路既然是人修的，那就一定通向人住的地方。
至於住的是活人還是死人，去了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