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當人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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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騷跟著曹操翻身下馬車,抬眼就瞅見郝家塢堡像頭蹲在土坡上的黑鐵巨獸,夯土城牆青黑髮黑,少說有六丈高,四層樓的牆身壓得人胸口發悶。

  牆頂箭樓戳得密密麻麻,牆根繞著丈寬的壕溝,溝里積著渾水,包鐵的城門關得嚴絲合縫,連條能透風的縫都沒有。

  風卷著塵土掃過,牆頭上郝家的旗號獵獵作響,隱約能看見守兵的影子來回巡走,刀槍在日光下閃著冷光。

  石騷咂咂嘴,心裡暗道這哪兒是塢堡,分明是個縮在鄉野里的小型城池。

  他突然覺得後世網上那些炫富的豪宅,跟這玩意兒比起來全是垃圾——漢末的世家炫富,直接炫「我家有一座城」。

  曹操皺著眉頭,目光掃過塢堡的每一處細節,沉聲道:「諸位,可有良策拿下此塢堡?」

  誰都清楚,眼下拿下郝家塢堡,只能用人命去填。曹操要拿郝家立威。

  可若是折損太甚,這筆買賣就虧到姥姥家了。

  他早晚要離開懷縣,這塢堡又搬不走,真要是拼得傷筋動骨,實在不值當。

  可打是必須要打的——不打懷縣的氏族,誰還會把他曹操放在眼裡?

  話音剛落,樂進「鏘」地一聲按劍出列,聲如洪鐘:「主公!末將願做先鋒,率五百死士架雲梯強攻!三日之內,必取郝靖首級,獻於帳下!」

  石騷挑了挑眉,心裡暗忖,倒是真想看看這傳說中的先登牛人,是怎麼憑著血肉之軀衝上這六丈高牆的。

  戲志才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不可硬攻!我軍現下無攻城器械,硬沖無異於拿人命填牆,得不償失,絕不可取!」

  郭嘉搖著羽扇,慢悠悠站出來:「主公,我軍目標本就只是郝家一族,何必硬拼?只需派游騎圍著塢堡日夜巡哨,斷其外援,再喊話招降,讓塢堡里的人自己亂起來便是。」

  戲志才眼睛一亮,立刻接話:「奉孝所言極是!我們還可就地取材,造些小型投石車,不求多大殺傷力,只要能騷擾就行——沒事丟兩個石頭過去,晝夜不定時投放,熬也熬得他們心神不寧!」

  石騷在旁邊聽得直樂:兩個老陰貨,這是不準備當人了是吧!

  周喁卻面露憂色,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掃過左右親兵才沉聲道:「主公,我等這般直接針對郝家塢堡,會不會引懷縣其餘氏族聯手反撲?更要緊的是……河內這地界,明面上是張楊的地盤,實則早成了袁本初的囊中之物。我軍現下還依附袁紹,真要是動了他的棋子,怕是要引火燒身啊!」

  曹操聞言,冷笑一聲,按在佩劍上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反撲?我就怕他們不敢。」

  他目光掃過遠處塢堡的郝字旗,語氣冷得像冰:「氏族要是能這麼齊心,董卓也不可能掙脫掉脖子上的狗鏈。」

  曹操轉頭看向周喁,眉峰一挑:「仁明,你二哥那邊,能拖幾天?」

  誰都清楚,曹操真正擔心的從來不是懷縣的氏族,而是渤海的袁紹。

  他攻下塢堡,等袁紹派人來找,郝家早成了一灘爛泥,他有一百個藉口搪塞。

  至於袁紹高不高興,那根本無所謂——殺都殺完了,袁紹還能說什麼?

  袁紹不能為了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郝氏,就跟他翻臉吧!

  可若是袁紹的人先到一步,他就不好動手了。

  周喁深吸一口氣,字字篤定道:「三天,最多三天。超過三天,我二哥也不好向袁紹交代。」

  「三天就三天,三天後我要在塢堡里喝酒!」曹操一揮手霸道的說道。

  ……

  第一天算是相安無事,石騷甚至能看到塢堡上的人對圍著塢堡喊話的騎兵,指指點點。

  第二天開始,一次,幾百顆和拳頭大的石頭,像雨滴一樣,往塢堡里射。

  好吧~!

  石騷又小小的動了一下腦子。

  石騷之前也沒有見過漢末的投石車啊!

  誰能想到,投石車不靠配重,是靠人力拉的。

  這多費勁啊!

  而且投石車搞那麼大,一天也造不了幾個。

  他們是騷擾,又不是想把城牆打垮。

  石騷直接帶著士兵造了幾百個一人多高的小型改良投石車。


  主打一個小巧量大,耐不耐用都不重要。

  石騷甚至覺得完全可以專門組裝一個小型投石車部隊。

  攻城是只能騷擾,但是平原戰用處可就大了。

  拳頭打的石頭打在城牆上沒有什麼作用,打在人身上,那不是一打一個不吱聲嗎?

  如果加上軸承和滑輪,還能增加射程。

  這簡直是簡易版的迫擊炮,威力不夠數量來湊。

  曹操看著不停拋石頭的投石車有點可惜的說道:「騷啊~!你這投石車威力小了一點,也不怎麼耐用。」

  「大哥,你還要求高的很,就這造價成本,你還想讓它有多耐用。威力小,等需要的時候造大點,威力不就夠了嗎?」石騷說道。

  戲志才看著投石車,把玩著手上的玉把件說道:「要是移動能方便點就更好了。」

  石騷感覺這兩個人是把他石騷當許願池裡的王八了。

  在這個跟石騷許願呢!

  石騷直接裝作沒聽見。

  「咱們什麼時候能攻進這塢堡?」石騷好奇的問道。

  他對打仗不感興趣,他對塢堡裡面感興趣。

  郭嘉望著塢堡的城頭,眯著眼說:「快了,今天晚上就能進去。」

  石騷也不知道郭嘉怎麼算的時間,他不懂。

  三更的夜霧漫過懷縣的野地,濕冷的水汽凝在眉骨。

  城頭零星的火把燃著豆大的光,昏黃的暈圈落不到牆根。

  樂進伏在離牆三丈的亂草里,黑衣裹身,鍋底灰抹得臉膛只剩一雙眼,寒星似的鎖著西北角那處火把最暗的牆段。

  石頭嗡鳴著撕破夜空,越過城牆,飛向城內。

  城牆上的士兵打著哈欠,躲在牆後說道:「你說這曹軍是不是有毛病,丟這種石頭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他們愛丟就丟唄,二公子說了,只要堅持幾天曹軍就得撤離。」另一名士兵懶散的說道。

  之前說話的士兵埋怨道:「曹軍做這些無用功幹什麼,讓我們睡也睡不好,真是閒的。」

  「誰說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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