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學習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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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騷屏氣凝神,目光死死鎖在河面,喉間低低念叨:「再上來一點,就再上來一點點……」

  幽暗水底,一道青黑色龐然身影緩緩浮現,紡錘狀的身軀在水下泛著冷冽光澤,只一尾,便知是河中罕見的巨物。

  想來是他撒下的餌食引來了群魚,才把這水底霸王驚動上岸。

  下一瞬,石騷指尖松弦。

  箭矢破空而出,幾乎不帶聲響,直直扎進那黑魚翻出水面的左眼之中!

  「嘭——!」

  巨物受了致命一擊,龐大身軀猛地僵住,下一刻便在水中瘋狂翻騰扭打,尾鰭重砸水面,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河水被攪得浪濤翻湧,一道刺目猩紅自魚首傷口處瀰漫開來,迅速染紅一片水面。

  換做旁人,早被這巨魚的力道拽得踉蹌,可石騷只是單手握繩,指尖穩如磐石。

  巨大的拉力傳來,他臉上反而多了幾分興奮。

  「有勁,真夠勁。」

  一旁的蔡文姬早已看呆了。

  她方才還只當石騷是閒來玩樂,可不過眨眼之間,人箭已發,巨魚中箭。

  更讓她心驚的是,眼前這身形看著單薄瘦弱的青年,單手拉住幾十斤的巨魚掙扎,竟紋絲不動,仿佛那狂猛力道對他而言不過微風拂面。

  掙扎來得迅猛,去得也快。

  一箭爆頭,巨魚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龐大身軀很快便翻著白肚浮上水面。

  石騷喜不自勝,拽著麻繩輕輕一帶,便將那巨物硬生生拖至岸邊。他單手扣住魚口,微微一用力,竟直接將整條魚凌空提起。

  青黑色魚身修長,鱗片冷亮,少說也有三十斤上下。

  石騷提著魚,故意湊到蔡文姬身旁比了比。

  嗯,比小丫頭矮上些許,一米二出頭,只多不少。

  他心裡美得直冒泡。

  蔡文姬被這突然湊過來的龐然大物嚇得輕呼一聲,下意識後退半步,臉頰微微發白,可目光卻忍不住黏在那巨魚身上,再看向石騷時,眼底已是掩不住的驚色。

  「小丫頭,今天你有口福了。」石騷笑得眉眼舒展,「走,再換兩條黃金鯉魚,給你開開眼。」

  蔡文姬回過神,立刻朝著不遠處輕喚一聲:「春桃。」

  貼身丫鬟快步上前,恭敬垂首:「小姐。」

  「去挑兩尾鮮活的黃金鯉魚來。」蔡文姬轉頭看向石騷,輕聲詢問,「二哥要多大的?」

  石騷懶得動彈,正想摸錢,卻聽蔡文姬先一步開口,語氣自然又坦蕩:

  「二哥不用拿錢,我這兒有。春桃,快去。」

  石騷動作一頓,瞥了她一眼,心裡嘖嘖稱奇。

  可不是嘛,眼前這位可是實打實的小富婆。

  父親蔡邕是文壇泰斗,家財不愁。

  早逝的夫君衛仲道,更是河東衛氏這般頂級豪門出身。

  她缺什麼,都不可能缺錢。

  這般家境,若不是生逢亂世,本該一輩子無憂無慮。

  蔡文姬望著輕鬆提著巨魚、面不改色的石騷,終是忍不住好奇:「二哥,你的力氣……怎麼會這麼大?」

  石騷眉梢一挑,語氣輕飄,卻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凡爾賽:

  「我沒說過嗎?我現在最厲害的,就是武力。」

  別說是拉魚,便是呂布站在面前,他都敢BB兩句。

  蔡文姬抿了抿唇,目光在他清瘦的身形上頓了頓,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以力服人的猛士。

  石騷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道:「別瞧我長得斯文,就當我是文弱書生——你見過哪個書生,連字都不認識?」

  「可我覺得,二哥若真想識字,定然不難。」蔡文姬語氣篤定。

  「懶得費那個勁。」石騷掃過她手中竹簡,語氣隨意,「再說,這竹書又暗又密,墨色沉在竹黃里,光線稍差就看得費勁,太傷眼睛。」

  他心裡暗自腹誹:也難怪關羽成天眯著眼,天天捧這竹簡看《春秋》,不近視才叫有鬼。

  蔡文姬被他說得一怔,好像有點道理,可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一時卻說不上來。


  好不容易獵上這麼條巨物,不炫耀一圈,可不是石騷的性子。

  他提著大魚,先在軍營里晃了一圈,引得兵士頻頻側目,又提著魚上街買菜,一路賺足了目光,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小院回。

  剛到門口,便見衛茲已等候在旁,身後僕從抱著兩壇酒,神色恭敬又熱切。

  不等石騷開口,衛茲已笑著迎上,目光直勾勾落在他手中巨魚上,甚至不自覺咽了下口水:「石兄弟,你可算回來了!我都聽說了,你射中了一條河中巨物!」

  石騷一臉錯愕。

  他不過是在軍營、菜市場晃了晃,衛茲消息竟靈通到這般地步?

  除非……這人是專門派人盯著他的行蹤,掐著點等在這兒。

  再聯想到這幾日衛茲次次卡著飯點上門,石騷心裡頓時一陣咂舌。

  不至於吧……

  為了一口吃的,至於把他盯得這麼緊嗎?

  衛茲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笑呵呵地將兩壇好酒遞上:「為兄特地帶來兩壇好酒,今晚咱們定要好好喝上一回!」

  作為曹操的第一個天使投資人,衛茲開口,石騷自然不會拒絕。

  石騷提著魚往裡走,隨口問道:「我大哥沒跟你一塊兒?」

  「孟德兄被張太守請走了,說是有貴客到訪。」衛茲連忙跟上。

  衛茲的身份地位還差了一點,從張邈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一二。

  石騷對此也不在意,反正現在張邈也不可能對付他大哥。

  「我大哥晚上回來吃飯嗎?」

  「倒未細說,不過想來是會回來的。」衛茲也不太確定。

  自上次見過張邈一面,石騷便再未見過。

  張邈和曹操無論兩人關係多好,地位差距擺在那裡,向來都是曹操主動前往拜訪。

  他石騷也犯不上湊上去。

  曹操的安全自有保障,他更樂得清閒。

  「成,我先收拾魚。」

  石騷不再多言,提著巨魚徑直進了廚房。

  讓他意外的是,衛茲和蔡文姬竟像兩條小尾巴似的,一前一後,也跟著鑽了進來。

  石騷:「……」

  不是說君子遠庖廚嗎?

  你們倆這是把聖賢話全忘乾淨了?

  他沒吭聲,將大魚放進盆中,抬眼看向兩人。

  蔡文姬指尖輕輕搓著衣角,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期待:「我……我想看二哥做飯。」

  衛茲也連忙乾咳一聲,找補道:「我、我也學習學習。」

  石騷看著眼前這位與初次見面時判若兩人的富豪投資人,一時無言。

  無所謂,想看就看吧!

  廚藝這東西真的不是看就能學會的。

  隨著石騷開始利索的殺魚,看的邊上兩人眼都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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