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金丹中期的古人
沐紅泠仿佛看到了葉傾雪口吐鮮血，當場慘死的景象，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然而下一刻，他身體忽然一偏，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從胸口炸開。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一桿長槍正從他胸膛穿胸而出！
槍身上一片血紅，粘稠的紅色液體沿著槍身緩緩凝聚，融成一滴一滴，向槍頭處聚攏，隨即匯成一道血注，朝地面傾瀉而下。
「啪！」
屍體墜地的悶響傳來，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朱武，此時他正在林青俠的瘋狂攻擊下左支右絀。
方才就是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奮力擲出手中長槍，將身處在半空中的活靶子一槍斃命。
可失了兵器的他，此時卻身陷險地，險象環生！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悶哼響起。
葉傾雪轉頭一看，是張俊卿捂著胸口踉蹌倒退。
胥無病一臉玩味地看著張俊卿，嘲弄道：「跟我交手，還敢一直分神！」
張俊卿頹然站定，臉上寫滿了懊悔。
這次的確是他托大了！
讓一度有利的局面就這樣功虧一簣。
胥無病好整以暇地走到沐紅泠的屍體旁，志得意滿地看著張俊卿，那神情仿佛在說：
我享用了哦！
張俊卿咬緊牙關，眼睜睜看著胥無病一掌插進了沐紅泠的腰子，開始汲取精血。
他餘光掃到一旁正躍躍欲試，想要揮劍再次砍向胥無病的葉傾雪，連忙朝他招了招手。
葉傾雪見狀，只好暫且收起青銅劍，快步走到張俊卿身旁。
在他轉身離開之時，胥無病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可惜的神色。
張俊卿將葉傾雪拉到近前，遞過去一顆靈石。
葉傾雪正疑惑間，張俊卿對他說道：「捏碎，灑在這把靈劍上。」
「靈劍？」葉傾雪好奇地問。
張俊卿點頭道：「嗯，你這把青銅劍是我們修行者夢寐以求的靈劍，有莫大的威力，但是如今需要靈石給它附靈，才能發揮出來它的威力。」
葉傾雪毫不猶豫地將青銅劍遞了出去：「那給你，你更適合用！」
他一點也不覺得惋惜，因為此時此刻他真心覺得，張俊卿更適合用這把靈劍，能發揮出最強的戰力。
張俊卿接過青銅劍，細細打量了一番，又將青銅劍遞了回去。
他道：「這把劍已經與你血契了，只能你來使用了。好好珍惜它，它叫赤煉！」
葉傾雪早就看到了青銅劍身上的銘文，可是一直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如今才明白，那是它的名字。
赤煉！
張俊卿看了眼正在貪婪吸收著精血的胥無病，咬緊牙關道：「你快附靈，我給你護法！」
說著劍指一掐，他身上的寶劍應聲飛出，隨著他的劍印疾射而出，將林青俠手中的長棍削成兩截。
寶劍余勢不減，繼續斬向石磊，與他手掌相撞後才倒飛了回來。
與此同時，葉傾雪捏碎了靈石，將粉末盡數灑在了青銅劍上。
青銅劍瞬間泛起紅光，紅光將靈石粉末一掃而空，緊接著整柄劍好像變得滾燙起來，劍身上有無數氤氳之氣繚繞蒸騰。
葉傾雪清晰感受到了赤煉的雀躍，體會到了它躍躍欲試的戰意。
他的手更能感覺得到劍中蘊含著何等龐大的能量！
來一起戰鬥吧，赤煉！
趁著胥無病仍在吸收精血，葉傾雪飛沖向了他，手中青銅劍朝他揮出一道凌厲的白光。
素光玄影！
光影玄妙，存乎一心！
白色劍光一閃而逝，瞬間劈至胥無病身前！
可胥無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把就將那劍光抓在掌中，隨手捏碎！
嘲諷的笑容剛剛浮上他的嘴角，驟然凝固，轉而變換成驚愕的表情。
他緩緩攤開手掌，只見掌心赫然橫著一道劍痕，幾乎將他的手掌從中剖開！
光之所至，如影隨形！
胥無病丟下被吸成乾屍的沐紅泠，再次攤開手掌，那道劍痕已然消失無蹤。
這時朱武已解決了林青俠，拖著後者的屍體走到葉傾雪的身邊，和張俊卿一左一右將他護在中間。
另一邊王超和石磊的戰鬥也暫時告一段落，二者打了個不分勝負。
石磊看向那四人，這才回過神來，猛然轉向胥無病：「前輩……是我明字頭的人？」
胥無病默不作聲，陰晴不定地看著他。
倒是張俊卿解答了他的疑惑：「這位胥無病不是你們明字頭的前輩，而是白字頭的，他生活的時代正是末法時代即將開始的時候，當時你們你們兩大字頭齊聚崑崙，最後這段往事消失在歷史長河裡，沒想到今日竟親眼見到了其中的一員。」
胥無病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你說我生活在末法時代即將開始的時候，你的意思是我們當年消失之後，末法時代就開始了？」
張俊卿點頭道：「對！」
胥無病看著石磊，問道：「你們沒有想盡辦法重啟靈氣？」
石磊羞愧地低下了頭：「當年你們一大批人神秘失蹤，我們失去了你們這一批精英，實力大為削弱，被官府壓得很久都抬不起頭，也是到了現代才緩過氣來。」
「不過……前輩，你們當年究竟為何突然失蹤？你們來崑崙的目的是什麼？」
這也是張俊卿、王超等人想問的，他們豎起耳朵，等待著答案。
可胥無病只是沉默著，並不回答。
良久，他才抬起頭繼續問石磊：「現在外面的環境，是不是已不支持練氣期的人在外活動了？」
石磊點頭道：「是的。」
話音剛落，張俊卿心中猛然一沉，暗道一聲：不好！
他剛要有所行動，胥無病的身形驟然閃動！
他一下出現在石磊身邊，手掌從其胸口穿出，手上握著一顆兀自撲通直跳的心臟。
石磊才放下戒心，以為胥無病是自己人，卻萬萬沒想到這位前輩竟然背刺了自己。
他痛苦至極地問道：「為……什麼？」
胥無病冷冷道：「儲備糧食。」
說著將咽了氣的石磊隨手往地上一扔。
張俊卿自嘲著笑了一聲：「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我們了？」
胥無病嘲諷著看著他：「你很聰明，既然外面不再適合我待，那我就安然地呆在這裡，等外面的環境適合我了再出去。」
張俊卿問道：「敢問前輩當年是什麼境界？」
「金丹中期。」
張俊卿愕然：「金丹期大限才三百歲左右，前輩何以存活到今？」
胥無病淡然道：「告訴你也無妨，我練過龜息訣，當時見勢不妙我就自封了起來，而且你也看到了，我還會白字頭的奪天造化生生不息功，隨時可以找人補充精血本源。」
張俊卿冷笑：「你果然適合當烏龜。」
胥無病不以為意：「只要能活下去。」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只要活著，他不憚於當縮頭烏龜。
畢竟千年王八萬年龜。
修行不就是為了獲得更多的壽命嗎？
誰不想壽與天齊？
張俊卿無奈了嘆了口氣，對身邊幾人說道：「準備拼命吧！」
他又向著胥無病問道：「我很好奇，當年你們齊聚崑崙，究竟是為了什麼？」
胥無病目光悠遠，似在回憶：「當年啊，我們得到了消——」
「上！」
就在這一剎那，張俊卿低喝一聲，率先撲向胥無病，掌心電光萌動！
王超幾乎在同一瞬間飛身躍起，掌中靈氣凝聚如山，照著胥無病當頭壓去！
朱武則揮動從林青俠手中奪來的木棍，一棍朝胥無病疾刺而去！
反倒是葉傾雪慢了半拍。
一步慢，步步慢。
當張俊卿、王超、朱武三人被胥無病三拳兩腳擊飛出去之時，葉傾雪才剛剛衝到他身前。
眼看轉眼之間，胥無病身前已空無一人，一股血性自葉傾雪心底噴涌而出！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來吧！
葉傾雪將老道葉孤雲傳授的劍法一一施展，以素光玄影的奧秘光影重疊，一劍接一劍地斬向胥無病。
胥無病自從被青銅劍斬去一隻手臂後，對那柄劍有了極深的忌憚，根本不敢直面其鋒芒。
是真的不敢。
尋常刀劍砍在他身上不過是撓痒痒，靈劍砍在身上，那是真的會受傷。
不開玩笑，會死人的。
然而葉傾雪畢竟初出茅廬，這一身劍法落在胥無病這樣的老江湖眼中，委實不夠看。
縱使光影重疊的玄妙讓他小小吃了幾次虧，但只要看破了其中門道，葉傾雪的劍便再難構成威脅。
張俊卿也看出來了這一點。
他們三個此前經歷了太多戰鬥，又剛剛爆過氣，身體已無法支撐他們繼續這樣高強度的拼殺。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葉傾雪身上。
以及他的靈劍！
「葉傾雪，聽著：劍道緲緲、劍氣飄飄、心由念動、劍自氣靈、抱元守一、氣念互通、氣脈入劍、人劍合一、二氣同元、以氣馭劍、劍氣所向、所向披靡！」
張俊卿口述著風雷馭劍訣的口訣，一邊提點著葉傾雪的劍術，竟硬生生將他的劍術層次拔高了一個大台階。
幾次神來之筆逼得胥無病慌亂自守，氣勢無形中落入下風。
胥無病恨的牙根直癢。
「你這樣隨意泄露家傳絕學，不怕家族裡的人將你家法處置！？」
張俊卿冷聲回道：「命都要沒了，還在乎這些幹什麼？」
「葉子，回來！」
王超忽然低喝一聲，喚回了葉傾雪。
他將一顆靈石遞給了過去，輕聲說道：「加油，活下來，回頭讓你拜張俊卿為師。」
「狗賊！」張俊卿目瞪口呆地看著王超：「你居然惦記我的家傳絕學！」
王超一臉歉意地看向他：「先等活下來再說吧！」
葉傾雪朝著張俊卿深深一拜，隨即捏碎靈石，再次給青銅劍爆了氣。
不，是附靈。
「來！」
然而下一刻，他身體忽然一偏，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從胸口炸開。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一桿長槍正從他胸膛穿胸而出！
槍身上一片血紅，粘稠的紅色液體沿著槍身緩緩凝聚，融成一滴一滴，向槍頭處聚攏，隨即匯成一道血注，朝地面傾瀉而下。
「啪！」
屍體墜地的悶響傳來，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朱武，此時他正在林青俠的瘋狂攻擊下左支右絀。
方才就是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奮力擲出手中長槍，將身處在半空中的活靶子一槍斃命。
可失了兵器的他，此時卻身陷險地，險象環生！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悶哼響起。
葉傾雪轉頭一看，是張俊卿捂著胸口踉蹌倒退。
胥無病一臉玩味地看著張俊卿，嘲弄道：「跟我交手，還敢一直分神！」
張俊卿頹然站定，臉上寫滿了懊悔。
這次的確是他托大了！
讓一度有利的局面就這樣功虧一簣。
胥無病好整以暇地走到沐紅泠的屍體旁，志得意滿地看著張俊卿，那神情仿佛在說：
我享用了哦！
張俊卿咬緊牙關，眼睜睜看著胥無病一掌插進了沐紅泠的腰子，開始汲取精血。
他餘光掃到一旁正躍躍欲試，想要揮劍再次砍向胥無病的葉傾雪，連忙朝他招了招手。
葉傾雪見狀，只好暫且收起青銅劍，快步走到張俊卿身旁。
在他轉身離開之時，胥無病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可惜的神色。
張俊卿將葉傾雪拉到近前，遞過去一顆靈石。
葉傾雪正疑惑間，張俊卿對他說道：「捏碎，灑在這把靈劍上。」
「靈劍？」葉傾雪好奇地問。
張俊卿點頭道：「嗯，你這把青銅劍是我們修行者夢寐以求的靈劍，有莫大的威力，但是如今需要靈石給它附靈，才能發揮出來它的威力。」
葉傾雪毫不猶豫地將青銅劍遞了出去：「那給你，你更適合用！」
他一點也不覺得惋惜，因為此時此刻他真心覺得，張俊卿更適合用這把靈劍，能發揮出最強的戰力。
張俊卿接過青銅劍，細細打量了一番，又將青銅劍遞了回去。
他道：「這把劍已經與你血契了，只能你來使用了。好好珍惜它，它叫赤煉！」
葉傾雪早就看到了青銅劍身上的銘文，可是一直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如今才明白，那是它的名字。
赤煉！
張俊卿看了眼正在貪婪吸收著精血的胥無病，咬緊牙關道：「你快附靈，我給你護法！」
說著劍指一掐，他身上的寶劍應聲飛出，隨著他的劍印疾射而出，將林青俠手中的長棍削成兩截。
寶劍余勢不減，繼續斬向石磊，與他手掌相撞後才倒飛了回來。
與此同時，葉傾雪捏碎了靈石，將粉末盡數灑在了青銅劍上。
青銅劍瞬間泛起紅光，紅光將靈石粉末一掃而空，緊接著整柄劍好像變得滾燙起來，劍身上有無數氤氳之氣繚繞蒸騰。
葉傾雪清晰感受到了赤煉的雀躍，體會到了它躍躍欲試的戰意。
他的手更能感覺得到劍中蘊含著何等龐大的能量！
來一起戰鬥吧，赤煉！
趁著胥無病仍在吸收精血，葉傾雪飛沖向了他，手中青銅劍朝他揮出一道凌厲的白光。
素光玄影！
光影玄妙，存乎一心！
白色劍光一閃而逝，瞬間劈至胥無病身前！
可胥無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把就將那劍光抓在掌中，隨手捏碎！
嘲諷的笑容剛剛浮上他的嘴角，驟然凝固，轉而變換成驚愕的表情。
他緩緩攤開手掌，只見掌心赫然橫著一道劍痕，幾乎將他的手掌從中剖開！
光之所至，如影隨形！
胥無病丟下被吸成乾屍的沐紅泠，再次攤開手掌，那道劍痕已然消失無蹤。
這時朱武已解決了林青俠，拖著後者的屍體走到葉傾雪的身邊，和張俊卿一左一右將他護在中間。
另一邊王超和石磊的戰鬥也暫時告一段落，二者打了個不分勝負。
石磊看向那四人，這才回過神來，猛然轉向胥無病：「前輩……是我明字頭的人？」
胥無病默不作聲，陰晴不定地看著他。
倒是張俊卿解答了他的疑惑：「這位胥無病不是你們明字頭的前輩，而是白字頭的，他生活的時代正是末法時代即將開始的時候，當時你們你們兩大字頭齊聚崑崙，最後這段往事消失在歷史長河裡，沒想到今日竟親眼見到了其中的一員。」
胥無病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你說我生活在末法時代即將開始的時候，你的意思是我們當年消失之後，末法時代就開始了？」
張俊卿點頭道：「對！」
胥無病看著石磊，問道：「你們沒有想盡辦法重啟靈氣？」
石磊羞愧地低下了頭：「當年你們一大批人神秘失蹤，我們失去了你們這一批精英，實力大為削弱，被官府壓得很久都抬不起頭，也是到了現代才緩過氣來。」
「不過……前輩，你們當年究竟為何突然失蹤？你們來崑崙的目的是什麼？」
這也是張俊卿、王超等人想問的，他們豎起耳朵，等待著答案。
可胥無病只是沉默著，並不回答。
良久，他才抬起頭繼續問石磊：「現在外面的環境，是不是已不支持練氣期的人在外活動了？」
石磊點頭道：「是的。」
話音剛落，張俊卿心中猛然一沉，暗道一聲：不好！
他剛要有所行動，胥無病的身形驟然閃動！
他一下出現在石磊身邊，手掌從其胸口穿出，手上握著一顆兀自撲通直跳的心臟。
石磊才放下戒心，以為胥無病是自己人，卻萬萬沒想到這位前輩竟然背刺了自己。
他痛苦至極地問道：「為……什麼？」
胥無病冷冷道：「儲備糧食。」
說著將咽了氣的石磊隨手往地上一扔。
張俊卿自嘲著笑了一聲：「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我們了？」
胥無病嘲諷著看著他：「你很聰明，既然外面不再適合我待，那我就安然地呆在這裡，等外面的環境適合我了再出去。」
張俊卿問道：「敢問前輩當年是什麼境界？」
「金丹中期。」
張俊卿愕然：「金丹期大限才三百歲左右，前輩何以存活到今？」
胥無病淡然道：「告訴你也無妨，我練過龜息訣，當時見勢不妙我就自封了起來，而且你也看到了，我還會白字頭的奪天造化生生不息功，隨時可以找人補充精血本源。」
張俊卿冷笑：「你果然適合當烏龜。」
胥無病不以為意：「只要能活下去。」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只要活著，他不憚於當縮頭烏龜。
畢竟千年王八萬年龜。
修行不就是為了獲得更多的壽命嗎？
誰不想壽與天齊？
張俊卿無奈了嘆了口氣，對身邊幾人說道：「準備拼命吧！」
他又向著胥無病問道：「我很好奇，當年你們齊聚崑崙，究竟是為了什麼？」
胥無病目光悠遠，似在回憶：「當年啊，我們得到了消——」
「上！」
就在這一剎那，張俊卿低喝一聲，率先撲向胥無病，掌心電光萌動！
王超幾乎在同一瞬間飛身躍起，掌中靈氣凝聚如山，照著胥無病當頭壓去！
朱武則揮動從林青俠手中奪來的木棍，一棍朝胥無病疾刺而去！
反倒是葉傾雪慢了半拍。
一步慢，步步慢。
當張俊卿、王超、朱武三人被胥無病三拳兩腳擊飛出去之時，葉傾雪才剛剛衝到他身前。
眼看轉眼之間，胥無病身前已空無一人，一股血性自葉傾雪心底噴涌而出！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來吧！
葉傾雪將老道葉孤雲傳授的劍法一一施展，以素光玄影的奧秘光影重疊，一劍接一劍地斬向胥無病。
胥無病自從被青銅劍斬去一隻手臂後，對那柄劍有了極深的忌憚，根本不敢直面其鋒芒。
是真的不敢。
尋常刀劍砍在他身上不過是撓痒痒，靈劍砍在身上，那是真的會受傷。
不開玩笑，會死人的。
然而葉傾雪畢竟初出茅廬，這一身劍法落在胥無病這樣的老江湖眼中，委實不夠看。
縱使光影重疊的玄妙讓他小小吃了幾次虧，但只要看破了其中門道，葉傾雪的劍便再難構成威脅。
張俊卿也看出來了這一點。
他們三個此前經歷了太多戰鬥，又剛剛爆過氣，身體已無法支撐他們繼續這樣高強度的拼殺。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葉傾雪身上。
以及他的靈劍！
「葉傾雪，聽著：劍道緲緲、劍氣飄飄、心由念動、劍自氣靈、抱元守一、氣念互通、氣脈入劍、人劍合一、二氣同元、以氣馭劍、劍氣所向、所向披靡！」
張俊卿口述著風雷馭劍訣的口訣，一邊提點著葉傾雪的劍術，竟硬生生將他的劍術層次拔高了一個大台階。
幾次神來之筆逼得胥無病慌亂自守，氣勢無形中落入下風。
胥無病恨的牙根直癢。
「你這樣隨意泄露家傳絕學，不怕家族裡的人將你家法處置！？」
張俊卿冷聲回道：「命都要沒了，還在乎這些幹什麼？」
「葉子，回來！」
王超忽然低喝一聲，喚回了葉傾雪。
他將一顆靈石遞給了過去，輕聲說道：「加油，活下來，回頭讓你拜張俊卿為師。」
「狗賊！」張俊卿目瞪口呆地看著王超：「你居然惦記我的家傳絕學！」
王超一臉歉意地看向他：「先等活下來再說吧！」
葉傾雪朝著張俊卿深深一拜，隨即捏碎靈石，再次給青銅劍爆了氣。
不，是附靈。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