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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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膝而坐。氣血通達。

  四周晦明晦暗。

  內觀身體,經絡中有紅色絲線重新構成。

  瞬時。

  趙玉珍只覺得身上大汗淋漓,體內津液便被耗去一半。

  再度睜眼,便是喜笑顏開。

  「小玉,你突破了?」

  「是的主子。我真突破了。我本以為要明年呢。」

  她和這趙會珍哪像個主僕,更像是姐妹。

  二人沒多說幾句,便是抱在了一起,蹦蹦跳跳。

  「多謝你啦。」還不忘向一旁最大的功臣李洛道謝。

  李洛金丹開光,光暈四散,出現五彩五光,這可是極少出現的氣血虹橋。

  這虹橋通常都是轉瞬即逝。

  所以吸納要快,根本來不及通知旁人。

  若是耽擱一小會,便是差一厘差一毫。

  等那時候,得到的效果差距,也便會是千百倍。

  能突破到新脈,對於她們這些十五傑的後輩來說至關重要。

  想要獲得這等機緣,那真是生命之中難遇一次。

  趙玉珍看人的眼神都有些柔情似水。

  若是李洛沒有些定力在,絕對會起些雞皮疙瘩。

  「不必謝,要是按我師父所說,這是你的機緣到了。」

  「真是親徒弟。這剛拜師不久,連這張嘴所說的話語都變了些。」

  「哈哈。」

  惹得幾人捧腹大笑。只剩下周會壽麵色有些尷尬,畢竟是大師兄,神情當然要矜持些。

  「這不是說明我教的好麼。」

  「是。你教的好。」

  趙會珍肯定格外高興,她的僕人如今踏入新脈,在十五傑的後輩里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不過,阿洛。你這之後的擂台還接著比嗎?」

  兩方人馬,之前還有些不熟。尤其是對於李洛來說,趙氏二女更像是挑戰者。

  而今日見面,算是徹底認識了。

  自然,她們的話語也更多地朝向李洛了。

  「比。我的目的是粉碎他們,拿到冠軍。」

  李洛堅定地點了點頭,話語之中帶了些氣盛的意味。

  「有這志氣,那就好。不過這後面的人可不是初選那些胡鬧的人咯。」

  趙會珍大致摸了一遍,她從內城而來,自然知道藤吉手下的葦心流及伊賀流的事情,算上她。

  就算現在給李洛放水,李洛依舊要過三關。

  在這個節骨眼上,每一步都會比想像中的艱難。

  「你的三品氣血若是在外城,自然無人可敵,但這幾個內城人可不好解決。」

  趙會珍有些擔憂地看著李洛,自是不知道李洛為何臉上寫滿了信心。

  「我有信心。師父你對我有信心麼?」

  李洛看著幾人,突然想到一個法子,便是詢問起來。

  「你有信心,我自然是有信心。」

  周會壽滿臉驕傲地回答道。

  「好,那師父聽說這外圍賭盤翻了幾倍,你能借我一萬金葉子。」

  「你要幹嘛?」

  「我下一萬金葉子,李洛贏。」

  「好!你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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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號外,號外。獨家號外。」

  「內城頑主,下了十萬金葉子咯。」

  此等消息一出,整個外城的賭坊都沸騰起來。

  十萬金葉子,這在黑市上換算,一張金葉子就是一千現大洋。

  青府街,便是漕幫各商會,各船頭子的主要街道。

  榮萬兩在唯一一座三層的高樓上,穿著寬大的睡衣,手裡拿著現磨咖啡。

  他看著梳妝檯上擺放的新鮮報紙。

  他兩百斤的屁股下只有一個帶靠背的精緻西洋凳。


  這西洋凳子底部有一個印著內城字樣的火漆鋼印。

  身後躺著兩個嫵媚的女人,皮膚黝黑但散發著光澤,身材修長且沒有任何體毛。

  但穿著傳統的紅肚兜,抱在一起。

  「又多了十萬金葉子?」

  榮萬兩臉色變幻,便是不悅,敲了敲梳妝檯上的紅色按鈕。

  不一會便從下面跑上一個小廝。

  「榮爺,何事?」

  他點上一根白皮煙,長呼口氣,眼神飄忽不定。

  「去把林霄叫來。」

  「爺,林爺這段時間管漁場的事情,一直沒回到社內。」

  青府街內,漕幫上下,幾乎半年都沒見到林霄,沒人知道他跑哪去了。

  這林霄在漕幫內可是混世魔王。

  街內都傳出話了。

  地下可無真閻王,想要勾魂找林霄。

  所以整個在水旱碼頭,漕幫內外廝混的人都很懼怕直面林霄。

  生怕一不留神,被他宰了。

  這可不是外城,這裡講究的是弱肉強食,低頭躲避算是最好的方子。

  小廝怯生生的樣子,還是惹得榮萬兩火氣不順。

  前幾天差點被那陳老保鏢剁了手指,現在睡覺還能夢到。

  便是把手中火柴砸在小廝臉上。

  「還用我教你麼?!他媽的。」

  「是,爺。你息怒,我這就去找去。」

  看到榮萬兩發火,小廝臉都青了,只能硬著頭皮下去。

  榮萬兩的叫罵聲,把這床上兩女都驚醒了,只能站起身撫著榮萬兩肥膩的身軀。

  半晌。

  一根火柴從手中劃響,把白皮煙點燃,抽了一口,舒爽很多。

  滋……滋……

  「榮爺。」

  「管家。換個機靈點的。」

  他臉上露出一陣漠然和不屑,吐了口煙圈,又回到床鋪上。

  「好的榮爺。」

  他臉上的陰冷表情隨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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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館街人聲鼎沸,但生意卻是慘澹之極。

  這條街上還能接著招收學員的人屈指可數。

  包括紅拳國術館。

  不過也是零散學員。

  方堇愁眉苦臉的站在二樓,看著在樓下練氣血的李洛。

  今天是叫他來的,本想就此把這武館徹底託付給他。

  說簡單點,她真的想撂挑子了。

  但這情誼還在,真讓他說出口便像是鈍刀子割肉。

  她想著是不是練武練少了。

  以前她麵皮厚如城牆,和人爭辯都心不跳臉不紅的。

  怎麼現在一張嘴,像是魚刺卡在喉嚨里,話都說不出來。

  李洛如今身姿健碩,尤其是今日看起來更是格外不一樣。

  這南師大的食堂就是好,連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看起來有些仙風道骨的靈霄氣質。

  想了想便是又進屋看了看帳本,若是等下只能張開嘴,還是一一說明才行。

  「小姨,你做什麼呢?」

  呀!

  剛坐下來,一個強壯身軀便是猛然出現,嚇了她一跳。

  「你怎麼在這?」

  「我剛上來啊。」

  「可。」

  剛剛不是在大廳的正中央麼,有這麼快麼。

  「你叫我何事。」

  李洛本想著去找一下明輝,聊一下這獨叛的事情,半道上被叫了過來。

  現在十萬金葉子的價值不知道怎麼樣。

  但是效果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那是滿城風雨,連這玩泥巴的幼童都知道了。


  「沒,沒怎麼。就是想問問你氣血練得怎麼樣了。」

  在方堇眼裡,依舊不知內外城的武道差距,更不知道李洛現在氣血已經三品。

  只覺得雖然身高沒變,但這身體比原來更加健碩強壯。

  李洛揮了揮手,做了個預備的動作。

  他便是一拳打了出去,拳風颳起一個旋渦。

  一股巨大的威壓一步步向前瀰漫。

  方堇眼神直愣愣的,剛才那感覺四周像是被屏蔽了一樣。

  這是她練武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恐怖感覺。

  等到李洛收了拳。

  整個人像是經歷了大駭一般。

  疲軟的倒在椅凳上。

  「小姨,你沒事吧。」

  她長呼一口氣,才恢復了些神志。

  「沒,沒事。你這是修的哪門哪派的招式?」

  「這就是普通的一拳。」

  李洛有些不解的回答。

  方堇坐在原地,天旋地轉,還記得李洛曾經是那個她揮一拳,便是要坐在凳子上休息好久的小孩。

  如今便是已經天翻地覆,換了身份。

  他這一拳,恐怕沒有幾人能抵擋得住。

  李洛微笑道:「小姨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好。」

  她一點都沒有猶豫的便答應了。

  剛才的感覺。

  對於一個武師來講,極其有吸引力。

  那一拳,極致的力量感,速度感,爆發感。

  平日裡的練習,琢磨擊技,不都是為了剛才那一拳。

  他的侄子如今的力量已經超乎所料。

  「阿洛,你聽說了麼?有人在賭坊下你贏。」

  十萬金葉子,李洛冠軍,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誰能這麼看好自家侄兒。

  這幾日的坊間的傳聞她本來是當做笑話聽,可現在她笑不出來了。

  「我知道。有人想以小博大。」

  小侄似乎並沒有被影響,可方堇的心跳的砰砰的。

  「這錢足以讓很多人見錢眼開了。」

  買命,這是一個很容易就讓對方獲勝的方法。

  但李洛好像絲毫不在意。

  「你知道你接下來的對手是誰麼?」

  「大概會給我安排一個葦心流、伊賀齋之類的人吧。」

  李洛的笑容令方堇不安,這個明明無論年紀還是經歷都比她還小的人。

  卻露出了格外自信的笑容,他似乎毫不畏懼。

  可能是自己過於憂慮了吧。

  不知為何。

  眼前的少年,讓她想起多年以前。

  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毛頭小子,打算在這條街上建一個自己的武館。

  那個時候,他臉上也似乎寫著毫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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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署,審訊室。

  發出的尖叫聲,足以震撼人心。

  這些囚犯,被不由分說地鞭笞著。

  他知道說出幕後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簽了字畫了押,一樁大案鐵案便辦妥了。

  更重要的是一筆筆流動資金,也進了警察署里。

  一間鏽跡斑斑的死牢里,擺了幾個嶄新的凳子。

  本應該是茅草鋪陳的牢床,現在換上了乾淨整潔的彈簧床墊。

  門口傳來幾聲敲門聲。

  這令裡面的人坐立不安。

  「我說了,別敲這門,我誰也不見。」

  宋署長因為東瀛人瀕死在路邊的事情,已經幾天幾夜不敢回家了。

  「老宋,開開門。」

  「不見,不見。」


  宋署長心煩意亂,聽著門外扣響的聲音,知道是來自張大記者。

  不知為何,怎麼什麼事情他都能獨善其身。

  但是這一分錢也沒少撈,他也很納悶,但現在沒有心情打聽。

  髒活累活都是他干,現在都干到東瀛人頭上了。

  那藤吉一看就不是善茬。

  萬一真打起來了,他也就一條狗命,不值當不值當。

  「孔先生讓我找你的。」

  「我連著打了幾天電話,他都不借,現在找我幹嘛。」

  這幾天的警察署,藤吉派人找了他好幾次,先說不在,後是能看到東瀛人開著車就在門口等著。

  這叫什麼,千古第一觸霉頭。

  現在是有家不能回,不如就在這死牢里算了。

  「有消息。」

  聽到「消息」二字,他才眉宇舒展了些,把門打開。

  這鐵門內部扣了三道鐵鎖,張記者盯著這環境布置,都有些笑了出來。

  他前腳剛進去,後腳又被緊緊的鎖住。

  「你這是做什麼嘛。」

  「要是好消息,我就放你出去。要是壞消息,你就陪我吧。」

  「老宋頭,你真是。」

  張大記者甚是無奈,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但至少這次要說出來的消息,絕對是好消息。

  「藤吉特別生氣。」

  「這個我知道。」

  「聽說那個『嫌犯』已經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我沒派人找過啊?」

  宋署長本來又躺在床上,聽到這事情,反而支棱起身子。

  「這人昭告天下了?還有這種好事情?」

  「那沒有。」

  「嘖。那你和我在這躺著吧。」

  他剛有些泛紅的小臉,瞬間冷了下來。

  「你聽我講完啊。」

  「你講,你隨意講。」

  宋署長整個人側著躺在一邊,只感覺自己是被玩弄了一樣,毫無興致了。

  「我騙你作甚。這嫌疑人肯定是在這三十二強里。」

  「嗯。肯定是我們警察署,或者武館街的。」

  這位張記者沒眼力見,根本不知道那兩個人是什麼實力。

  這兩個人可是欽定冠軍的其中之一,本來是應該賺大錢的。

  也是,這孫子好像這次沒下注對吧。

  「你是不是傻。襲擊那兩個人在外城能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賺大錢麼?你把你們警察署的排除出去,不就有了答案了麼?」

  「可那兩個人實力雄厚,可是孔先生欽定的奪冠人才。」

  這張大記者說話雖然難聽,但是字字珠璣,他便是突然來了興致。

  「那動手的人能是一個人嗎?肯定有幫手啊。實在不行,就在武館街里選一個。」

  看到這張記者的陰險笑容,他恍然大悟。

  他老宋頭怎麼就沒想出來呢。

  這警察署的人他太過於熟悉了,可都是自己人。

  可武館街呢?

  那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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