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報導
「練拳？」
幾人掃了一眼李洛，面上不動聲色，眼睛裡還是露出了些許的厭煩。
「這裡不適合你，黑室有最低要求，你要想學武道警署外有很多家武館。」
這裡所有的器械全部對標內城打造，對武者要求很高。
「什麼要求？」
「最低要武道入門。」
武道入門，氣血標準是氣血滾動達到三次。
「怎麼才算入門呢？」
「這裡有測氣血的儀器，如果你入門了可以試試。」
幾個黑皮讓開一道視線，在最遠端擺放著一個圓形拳靶，連接著內部的配重。
揮拳而上，靶機身後的水銀刻度尺便能計算出氣血大致的情況，上面還掛著一個鈴鐺。
「別說我沒警告你，可別傷了自己。」
李洛沒說話，只是走在儀器前，擺了個武道八極的架勢。
按照對現在氣血的估算，應該是到不了滾動五次這種程度。
所以整個人便也沒留手。
喝！
一股罡風，在李洛身前形成一股錐形的氣旋。
氣血滲透進肌肉當中。
武道八極，對待這種靶樁，有一招十分好用。
左手輕挎靶頭。
整個錐形氣旋自右手，自下而上。
狠狠的轟在了靶身上。
相比較其他武者，李洛對於擊技的了解，除了實戰對壘以外，每招每式的動作絕對到位。
這對於打靶來講，幾乎是絕殺級別。
就像是一個只在海面上釣過魚的漁夫，在池塘中央不需要什麼裝備，便可以輕鬆上魚。
「鈴鈴鈴！」
最上面的鈴鐺，隨著水銀刻度尺迅速的上下移動，發出悅耳的聲音。
李洛回到剛剛那位身材壯碩的肌肉男子身邊，取下了本來打算丟給自己的拳擊手套。
「我現在算是通過黑室的要求了嗎？」
「自便。」
他連咳了幾聲。
就看著不遠處傳來幾聲拳聲。
靶聲在動，鈴聲從未響起。
「哥們，你要不要試試那個。」
肌肉男指了指遠處，中央擺著一個立起來的拳樁。
「那個也是測氣血的？」
「算是吧，一般氣血滾動五次的都會選擇打那個，氣血滾動超過八次的可以找人餵靶。」
「能餵靶？」
李洛倒是聽武館裡的武師講過，氣血進步最快的方式便是餵靶。
一般在武館裡，這個項目收費很高，如果遇到有錢的學員。
一個季度餵下來，賺個買丫鬟的錢簡簡單單。
李洛帶上護具，輕輕推了推拳樁，紋絲不動，表面的質地不是很硬，主心骨應該用了某種增重的東西。
剛剛打拳樁的人，也往後退了幾步。
「內城進口貨，外城就這一個。裡面的材料聽說全是什麼高分子，你看這表面，一點拳印都沒有。就算你現在打出拳印，第二天都能恢復。」
「這麼神？」
「署長，花了大價錢，這不是開玩笑。」
李洛還是有些小瞧宋署長，怪不得之前他說警署氣血能滾動三次的有十幾個，宋署長臉上的表情得意不少。
「我試試。」
氣血充盈，右手拍出一掌。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目光都銳利了一分。
能在儀器上打出鈴聲，在整個警署里本身就是少之又少。
他們有想過剛剛那一拳，打在這個拳樁，會是什麼效果。
「果然紋絲不動嘛。」
李洛的聲音，讓周圍心落了一拍，甚至有人連咳幾聲。
『哥們逗悶子呢？！』
他們只覺得這李洛沒有用全力，因為剛剛那聲鈴鐺聲，莫名在李洛身上疊加了幾份期望在。
「？！」
剛情緒往下拽的時候。
只聽得一聲。
「呼！」
李洛極快的調整了半步姿勢，整個身體離拳靶只有一臂。
氣血滾動，整個肘頭狠狠的扎進拳樁上。
連同剛剛的肌肉男，都睜大眼睛。
黑室的動靜今天格外的喧鬧，吸引了門口不少人。
齊峰沒有看到剛剛這一幕，眼睛有些泛紅，像是剛剛被人訓斥過。
「長官，您怎麼到這了。」
他的聲音低沉許多，跑步走到李洛面前問道。
「這不是警署練習的地方，過來練練拳。」
肌肉男只覺得心口痛，這哪是練拳，這明顯是練肘麼，這肘也太誇張了。
「老齊，不是說好了，今天心情煩悶要聊聊的上司麼，說好了去喝酒，怎麼還不走。」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齊峰的臉色瞬間變的蠟黃。
那人提溜著一個帽子，臉白淨些，吹著口哨看著眾人。
他看到李洛的這張臉，便自顧自的思考起來。
「您是不是那天約克大樓吃飯的人，陳老的助理？」
「對，是我。」
李洛看著他握了握手，笑了笑。
「我是陳歲，和齊峰是兄弟，有事情可以找我們幫忙。」
「齊班，看來有人約你，我本來還想聽你介紹介紹安保任務，那就不打擾了。」
齊峰剛挨了一頓宋署長的批鬥，宋署長嚴重警告他，一定要對李洛言聽計從，心中是有些苦悶，但是聽到被署長這麼重視。
多少還是有些敏銳的政治察覺，這李洛應該是個高人，想道個歉。
看著陳歲臉上寫的有恃無恐，真想給他的一拳。
現在被這麼一攪和，心裡藏不住的事情，在臉上自然露出些不自然的表情。
「明早正式出任務，別遲到。」
李洛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少有些無言以對。
今天黑室的事情，明天自然要傳遍整個警署。
不過這人臉上也太掛不住事了，他來警署也不是尋仇打架的，本身還是代表著陳老，想了想自然還是給他留了一點面子。
騾子滿臉堆笑，引著李洛往外走。
剛到門口處，肌肉男盯著他看，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您是紅拳國術館的李垠？」
李垠的名字，在武道界還是十分有名的，武館自然就是開門做生意。
氣血足自不用多說，打得開就是要和來上門的師傅切磋練習。
這也是武館各界互相了解的手段之一。
李垠的八極拳自然是早已經有了名氣。
「那是我大哥。」
聽到是李家大哥，黑室的人看李洛眼神明顯變了。
武道圈也有偶像崇拜，像李垠這種又年輕氣血旺盛，在武館口碑又好的人，也是不少人心中追捧的對象。
-
-
-
洋貨街，紅司令。
一間包廂里，坐著三男四女。
兩個女的，一人念著唱白，一人彈著樂器，搭配的十分默契。
「官爺，您今天怎麼臉色這麼憔悴呀。」
齊峰被美女環抱，心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只有陳歲毫無機會的吃喝，偶爾在美女身上捏一把。
「瘋子，怎麼了？」明輝倒了半杯酒，遞了過去。
自己反而夾了四五片五香牛肉，放進嘴裡咀嚼著。
「明兄，陳兄。我感覺我的日子到頭了。」
他嘆了一聲，腦海里全然是黑室的事情，尤其是李洛離開後的事情。
本來打架相安無事，有人科普了，齊峰就任職李洛的手下。
那陳歲的話，就像炸彈一樣，在每個人的心中引爆。
黑室平日裡那麼多玩的好黑皮兄弟，好似一下就變了心。
有些人看到他上來搭話，甚至退後了幾步，全跑去看那拳樁去了。
「聽說今天黑室來了個猛人？」明輝問道。
「對啊，就是陳老的那個助理，好像去黑室鬧事了去了吧。」
陳歲當時沒注意發生了什麼，光顧著想著今天齊公子買單喝花酒的事情。
明輝不是傻子，李洛在黑室發生的事情，那可是瞬間傳開了。
「聽說他把黑室的拳樁打了個印子。」
他從五香牛肉換到了隔壁盤子裡的茶香鴨，拆下來鴨翅膀，這是最好吃的部位，香酥不膩人。
「那個？就是中央立的那個，我去了啊，不可能。」
陳歲努力回想著，但旁邊的美女緊緊貼著，一下又忘了。
「哥們幾個都氣血滾動五次了，都沒法打的動，那陳老的助理連氣血都沒有能打的動？」
「誰說沒有的。」
明輝倒了杯清茶，涮了涮嘴裡的味道。接著問道。
「瘋子，你是不是惹到他了。」
陳歲轉過頭看到齊峰臉上都寫滿了愁容，整個人都萎靡不振，才察覺到不對勁。
「那人就是今天來的安保隊長？！」
「嗯，我就是從明哥那裡調到他手下了，今天早上還看他去食堂吃了十幾盤東西，本來想的兄弟們喝喝悶酒，誰知道，你那一嘴。」
齊峰就感覺又恨又悔，早知道什麼事情，裝到下班在說，半路說什麼話。
好不容易混到了班長位置，總覺得明天就要被流放了，最差最差都要把班長身份剝了。
「我靠！你早說啊！」陳歲才後知後覺。
「等於說，我把你蛐蛐他的事情，捅出去了？！」接著說道。
「對啊！陳兄，我感覺我在警署的工作已經做到頭了。」
齊峰現在腦子裡已經在想，被剝了黑皮干點什麼去了，不行就去拉黃包，再不行當個小白臉。
「哎。」長長的嘆了口氣。
明輝沒說話，也嘆了口氣。
他對李洛本身就有些特別的感覺，這人內心堅定，眼中懷著殺意，整個人似乎都有種摸不透的感覺。
這種人放在古代，就算天生高位，統領一方，也是太原公子，褐裘而來。
「這李洛來警署是幹嘛來的？」明輝想不明白。
「來警署，自然是賺錢的唄。輝子，你可是宋署長的外甥，兄弟們都指著你呢，你可不能怕。」
明輝看著陳歲，陳歲已經臉色紅潤，明顯酒氣已經進入身體，多半還傷了氣血。
「你們幾個出去。」
幾個美女連忙說了聲謝『少爺』，就往出走。
等到屋內安靜了，明輝氣血漸漸滾動，一掌拍向了陳歲。
陳歲也滾動氣血，出手擋住。
「輝子你幹嘛？」
「我看你酒醒著沒。」
明輝有些無語，當時也不知道為何和這倆人臭味相投，思來想去也是自己不努力，不然這安保隊長早就是他的了。
「我當然醒著。你看瘋子，都被嚇成啥樣了。陳老的一個助理，你仔細想想，肯定是替陳老撈錢的。」
「撈錢？」
「對啊，你想陳老那麼德高望重的人，最怕的就說他撈錢。他給政界，警界，記者那麼多人，做了那麼多好事，那不得撈錢，做事情誰都不是白做，那撈錢不得有個白手套？」
陳歲腦子轉的很快，尤其是剛剛那一掌，酒意全無。
明輝嗑著瓜子，看著他讓接著說。
「只要他是來撈錢的，那無非就是來撈宋警署的錢。這總對吧，警署也只有他有錢，那現在誰最不想被撈呢？」
陳歲臉上微微一笑，似乎掌握了整件事的全部面貌。
「宋署長？」齊峰迴道。
「對遼！你說這瘋子，平日裡都說你是跟屁蟲，不轉腦，你看著腦子被輝哥影響的閃閃發亮嘛。」
「還有呢？」
「這下不就好辦了。宋署長既然不想被撈錢，你不想被人難為，那不就一個辦法嘛。」
他拿起兩根手指，在脖子上揮了揮，意思很明確。
「到時候不就是一個助理，陳老在想要錢就再換一個，哪怕不能解決宋署長的事情，也會讓暫緩撈錢的速度，到時候輝哥去美言幾句，最不濟你也可以在跟著輝哥干。」
「能行嗎？」齊峰臉上滿臉寫著擔憂，他倒是看到過那個拳樁，跟謠傳的一樣。
「這個事情包在你哥我頭上了，找幾個混混，連幫派的人都不用找，到時候『唰』就完事了。」
明輝聽完整件事，沒說話，站起身就往外走。
齊峰看到明輝起身，自己也跟著起身，只留著陳歲在原地。
「瘋子，我在叫兩個姑娘，你給我報銷。」
門口結帳，明輝站在原地，聽著老闆報的帳目，今天確實花了不少，五塊大洋。
也是齊峰半個月的工資。
「輝哥。今天說好了我請。」
明輝從口袋把錢套了，把帳單一裝，繼續往外走。
一直到門口才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趕來的齊峰。
「喲，這麼巧，你今天怎麼到這了，這麼晚了，就不和你吃飯了，我先回家了，瘋子你也早點回，別凍著了。」
明輝說的話，齊峰人整個呆傻在原地，一動不動，只覺得這人是不是撞邪了。
剛剛不是在一起吃飯嗎？怎麼就裝作剛剛遇到。
「瘋子，早點回家，這幾天天干，別惹事。」
等了半天，看齊峰站在原地，明輝還是補了一句。
「哎！」
齊峰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
-
-
警察署，安保辦公室。
齊峰穿著一身正裝，焦急的等了一上午。
心裡像是裝了個小戲院，一直敲鑼打鼓著。
『這隊長不是說今天出任務嗎？』
有沒有搞錯，怎麼還沒來。
這人真不會是來撈錢的吧，那輝哥昨夜到底是什麼意思。
昨夜他幾乎就沒怎麼睡，睡五分鐘就感覺腦子嗡嗡響。
再到後半夜，整個脊背，像是被龍踩了一腳，賊痛。
辦公室門口漸漸傳來幾聲腳步。
後來聊天的聲音越來越大。
「洛隊，不得不說我第一眼見你，我就佩服你。那麼大的火，你是怎麼進去的，還能抱兩個孩子出來。」
「你眼睛不好啊。那旁邊不是連著後門的通道麼，也就前面大堂燒著了，從後門走不就得了。」
「不愧是洛隊，我怎麼沒想到，現在更加佩服了。」
李洛有些無語的看著一旁拍須溜馬的騾子，這人也太會說好話了，耳朵都起繭子了。
打開門，迎面走來一人，穿著板正，臉上出了不少汗。
「長官，齊峰向您報到！」
幾人掃了一眼李洛，面上不動聲色，眼睛裡還是露出了些許的厭煩。
「這裡不適合你，黑室有最低要求，你要想學武道警署外有很多家武館。」
這裡所有的器械全部對標內城打造，對武者要求很高。
「什麼要求？」
「最低要武道入門。」
武道入門，氣血標準是氣血滾動達到三次。
「怎麼才算入門呢？」
「這裡有測氣血的儀器，如果你入門了可以試試。」
幾個黑皮讓開一道視線，在最遠端擺放著一個圓形拳靶，連接著內部的配重。
揮拳而上，靶機身後的水銀刻度尺便能計算出氣血大致的情況，上面還掛著一個鈴鐺。
「別說我沒警告你，可別傷了自己。」
李洛沒說話，只是走在儀器前，擺了個武道八極的架勢。
按照對現在氣血的估算，應該是到不了滾動五次這種程度。
所以整個人便也沒留手。
喝！
一股罡風，在李洛身前形成一股錐形的氣旋。
氣血滲透進肌肉當中。
武道八極，對待這種靶樁，有一招十分好用。
左手輕挎靶頭。
整個錐形氣旋自右手，自下而上。
狠狠的轟在了靶身上。
相比較其他武者，李洛對於擊技的了解，除了實戰對壘以外，每招每式的動作絕對到位。
這對於打靶來講，幾乎是絕殺級別。
就像是一個只在海面上釣過魚的漁夫，在池塘中央不需要什麼裝備，便可以輕鬆上魚。
「鈴鈴鈴！」
最上面的鈴鐺，隨著水銀刻度尺迅速的上下移動，發出悅耳的聲音。
李洛回到剛剛那位身材壯碩的肌肉男子身邊，取下了本來打算丟給自己的拳擊手套。
「我現在算是通過黑室的要求了嗎？」
「自便。」
他連咳了幾聲。
就看著不遠處傳來幾聲拳聲。
靶聲在動，鈴聲從未響起。
「哥們，你要不要試試那個。」
肌肉男指了指遠處，中央擺著一個立起來的拳樁。
「那個也是測氣血的？」
「算是吧，一般氣血滾動五次的都會選擇打那個，氣血滾動超過八次的可以找人餵靶。」
「能餵靶？」
李洛倒是聽武館裡的武師講過，氣血進步最快的方式便是餵靶。
一般在武館裡，這個項目收費很高，如果遇到有錢的學員。
一個季度餵下來，賺個買丫鬟的錢簡簡單單。
李洛帶上護具，輕輕推了推拳樁，紋絲不動，表面的質地不是很硬，主心骨應該用了某種增重的東西。
剛剛打拳樁的人，也往後退了幾步。
「內城進口貨，外城就這一個。裡面的材料聽說全是什麼高分子，你看這表面，一點拳印都沒有。就算你現在打出拳印，第二天都能恢復。」
「這麼神？」
「署長，花了大價錢，這不是開玩笑。」
李洛還是有些小瞧宋署長，怪不得之前他說警署氣血能滾動三次的有十幾個，宋署長臉上的表情得意不少。
「我試試。」
氣血充盈，右手拍出一掌。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目光都銳利了一分。
能在儀器上打出鈴聲，在整個警署里本身就是少之又少。
他們有想過剛剛那一拳，打在這個拳樁，會是什麼效果。
「果然紋絲不動嘛。」
李洛的聲音，讓周圍心落了一拍，甚至有人連咳幾聲。
『哥們逗悶子呢？！』
他們只覺得這李洛沒有用全力，因為剛剛那聲鈴鐺聲，莫名在李洛身上疊加了幾份期望在。
「？！」
剛情緒往下拽的時候。
只聽得一聲。
「呼！」
李洛極快的調整了半步姿勢，整個身體離拳靶只有一臂。
氣血滾動，整個肘頭狠狠的扎進拳樁上。
連同剛剛的肌肉男，都睜大眼睛。
黑室的動靜今天格外的喧鬧，吸引了門口不少人。
齊峰沒有看到剛剛這一幕，眼睛有些泛紅，像是剛剛被人訓斥過。
「長官，您怎麼到這了。」
他的聲音低沉許多，跑步走到李洛面前問道。
「這不是警署練習的地方，過來練練拳。」
肌肉男只覺得心口痛，這哪是練拳，這明顯是練肘麼，這肘也太誇張了。
「老齊，不是說好了，今天心情煩悶要聊聊的上司麼，說好了去喝酒，怎麼還不走。」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齊峰的臉色瞬間變的蠟黃。
那人提溜著一個帽子，臉白淨些，吹著口哨看著眾人。
他看到李洛的這張臉，便自顧自的思考起來。
「您是不是那天約克大樓吃飯的人，陳老的助理？」
「對，是我。」
李洛看著他握了握手，笑了笑。
「我是陳歲，和齊峰是兄弟，有事情可以找我們幫忙。」
「齊班，看來有人約你，我本來還想聽你介紹介紹安保任務，那就不打擾了。」
齊峰剛挨了一頓宋署長的批鬥，宋署長嚴重警告他，一定要對李洛言聽計從，心中是有些苦悶，但是聽到被署長這麼重視。
多少還是有些敏銳的政治察覺，這李洛應該是個高人，想道個歉。
看著陳歲臉上寫的有恃無恐，真想給他的一拳。
現在被這麼一攪和，心裡藏不住的事情，在臉上自然露出些不自然的表情。
「明早正式出任務，別遲到。」
李洛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少有些無言以對。
今天黑室的事情，明天自然要傳遍整個警署。
不過這人臉上也太掛不住事了，他來警署也不是尋仇打架的，本身還是代表著陳老，想了想自然還是給他留了一點面子。
騾子滿臉堆笑，引著李洛往外走。
剛到門口處，肌肉男盯著他看，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您是紅拳國術館的李垠？」
李垠的名字，在武道界還是十分有名的，武館自然就是開門做生意。
氣血足自不用多說，打得開就是要和來上門的師傅切磋練習。
這也是武館各界互相了解的手段之一。
李垠的八極拳自然是早已經有了名氣。
「那是我大哥。」
聽到是李家大哥，黑室的人看李洛眼神明顯變了。
武道圈也有偶像崇拜，像李垠這種又年輕氣血旺盛，在武館口碑又好的人，也是不少人心中追捧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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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貨街，紅司令。
一間包廂里，坐著三男四女。
兩個女的，一人念著唱白，一人彈著樂器，搭配的十分默契。
「官爺，您今天怎麼臉色這麼憔悴呀。」
齊峰被美女環抱，心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只有陳歲毫無機會的吃喝，偶爾在美女身上捏一把。
「瘋子，怎麼了？」明輝倒了半杯酒，遞了過去。
自己反而夾了四五片五香牛肉，放進嘴裡咀嚼著。
「明兄，陳兄。我感覺我的日子到頭了。」
他嘆了一聲，腦海里全然是黑室的事情，尤其是李洛離開後的事情。
本來打架相安無事，有人科普了，齊峰就任職李洛的手下。
那陳歲的話，就像炸彈一樣，在每個人的心中引爆。
黑室平日裡那麼多玩的好黑皮兄弟，好似一下就變了心。
有些人看到他上來搭話，甚至退後了幾步，全跑去看那拳樁去了。
「聽說今天黑室來了個猛人？」明輝問道。
「對啊，就是陳老的那個助理，好像去黑室鬧事了去了吧。」
陳歲當時沒注意發生了什麼，光顧著想著今天齊公子買單喝花酒的事情。
明輝不是傻子，李洛在黑室發生的事情，那可是瞬間傳開了。
「聽說他把黑室的拳樁打了個印子。」
他從五香牛肉換到了隔壁盤子裡的茶香鴨，拆下來鴨翅膀，這是最好吃的部位，香酥不膩人。
「那個？就是中央立的那個，我去了啊，不可能。」
陳歲努力回想著，但旁邊的美女緊緊貼著，一下又忘了。
「哥們幾個都氣血滾動五次了，都沒法打的動，那陳老的助理連氣血都沒有能打的動？」
「誰說沒有的。」
明輝倒了杯清茶，涮了涮嘴裡的味道。接著問道。
「瘋子，你是不是惹到他了。」
陳歲轉過頭看到齊峰臉上都寫滿了愁容，整個人都萎靡不振，才察覺到不對勁。
「那人就是今天來的安保隊長？！」
「嗯，我就是從明哥那裡調到他手下了，今天早上還看他去食堂吃了十幾盤東西，本來想的兄弟們喝喝悶酒，誰知道，你那一嘴。」
齊峰就感覺又恨又悔，早知道什麼事情，裝到下班在說，半路說什麼話。
好不容易混到了班長位置，總覺得明天就要被流放了，最差最差都要把班長身份剝了。
「我靠！你早說啊！」陳歲才後知後覺。
「等於說，我把你蛐蛐他的事情，捅出去了？！」接著說道。
「對啊！陳兄，我感覺我在警署的工作已經做到頭了。」
齊峰現在腦子裡已經在想，被剝了黑皮干點什麼去了，不行就去拉黃包，再不行當個小白臉。
「哎。」長長的嘆了口氣。
明輝沒說話，也嘆了口氣。
他對李洛本身就有些特別的感覺，這人內心堅定，眼中懷著殺意，整個人似乎都有種摸不透的感覺。
這種人放在古代，就算天生高位，統領一方，也是太原公子，褐裘而來。
「這李洛來警署是幹嘛來的？」明輝想不明白。
「來警署，自然是賺錢的唄。輝子，你可是宋署長的外甥，兄弟們都指著你呢，你可不能怕。」
明輝看著陳歲，陳歲已經臉色紅潤，明顯酒氣已經進入身體，多半還傷了氣血。
「你們幾個出去。」
幾個美女連忙說了聲謝『少爺』，就往出走。
等到屋內安靜了，明輝氣血漸漸滾動，一掌拍向了陳歲。
陳歲也滾動氣血，出手擋住。
「輝子你幹嘛？」
「我看你酒醒著沒。」
明輝有些無語，當時也不知道為何和這倆人臭味相投，思來想去也是自己不努力，不然這安保隊長早就是他的了。
「我當然醒著。你看瘋子，都被嚇成啥樣了。陳老的一個助理，你仔細想想，肯定是替陳老撈錢的。」
「撈錢？」
「對啊，你想陳老那麼德高望重的人，最怕的就說他撈錢。他給政界，警界，記者那麼多人，做了那麼多好事，那不得撈錢，做事情誰都不是白做，那撈錢不得有個白手套？」
陳歲腦子轉的很快，尤其是剛剛那一掌，酒意全無。
明輝嗑著瓜子，看著他讓接著說。
「只要他是來撈錢的，那無非就是來撈宋警署的錢。這總對吧，警署也只有他有錢，那現在誰最不想被撈呢？」
陳歲臉上微微一笑，似乎掌握了整件事的全部面貌。
「宋署長？」齊峰迴道。
「對遼！你說這瘋子，平日裡都說你是跟屁蟲，不轉腦，你看著腦子被輝哥影響的閃閃發亮嘛。」
「還有呢？」
「這下不就好辦了。宋署長既然不想被撈錢，你不想被人難為，那不就一個辦法嘛。」
他拿起兩根手指，在脖子上揮了揮，意思很明確。
「到時候不就是一個助理，陳老在想要錢就再換一個，哪怕不能解決宋署長的事情，也會讓暫緩撈錢的速度，到時候輝哥去美言幾句，最不濟你也可以在跟著輝哥干。」
「能行嗎？」齊峰臉上滿臉寫著擔憂，他倒是看到過那個拳樁，跟謠傳的一樣。
「這個事情包在你哥我頭上了，找幾個混混，連幫派的人都不用找，到時候『唰』就完事了。」
明輝聽完整件事，沒說話，站起身就往外走。
齊峰看到明輝起身，自己也跟著起身，只留著陳歲在原地。
「瘋子，我在叫兩個姑娘，你給我報銷。」
門口結帳，明輝站在原地，聽著老闆報的帳目，今天確實花了不少，五塊大洋。
也是齊峰半個月的工資。
「輝哥。今天說好了我請。」
明輝從口袋把錢套了，把帳單一裝，繼續往外走。
一直到門口才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趕來的齊峰。
「喲，這麼巧，你今天怎麼到這了，這麼晚了，就不和你吃飯了，我先回家了，瘋子你也早點回，別凍著了。」
明輝說的話，齊峰人整個呆傻在原地，一動不動，只覺得這人是不是撞邪了。
剛剛不是在一起吃飯嗎？怎麼就裝作剛剛遇到。
「瘋子，早點回家，這幾天天干，別惹事。」
等了半天，看齊峰站在原地，明輝還是補了一句。
「哎！」
齊峰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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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署，安保辦公室。
齊峰穿著一身正裝，焦急的等了一上午。
心裡像是裝了個小戲院，一直敲鑼打鼓著。
『這隊長不是說今天出任務嗎？』
有沒有搞錯，怎麼還沒來。
這人真不會是來撈錢的吧，那輝哥昨夜到底是什麼意思。
昨夜他幾乎就沒怎麼睡，睡五分鐘就感覺腦子嗡嗡響。
再到後半夜，整個脊背，像是被龍踩了一腳，賊痛。
辦公室門口漸漸傳來幾聲腳步。
後來聊天的聲音越來越大。
「洛隊，不得不說我第一眼見你，我就佩服你。那麼大的火，你是怎麼進去的，還能抱兩個孩子出來。」
「你眼睛不好啊。那旁邊不是連著後門的通道麼，也就前面大堂燒著了，從後門走不就得了。」
「不愧是洛隊，我怎麼沒想到，現在更加佩服了。」
李洛有些無語的看著一旁拍須溜馬的騾子，這人也太會說好話了，耳朵都起繭子了。
打開門，迎面走來一人，穿著板正，臉上出了不少汗。
「長官，齊峰向您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