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清虛宗寧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余行思索片刻,琢磨起該去哪尋找那個叫閻靈兒的紫衣女子。

  如果余行是閻靈兒,憑自己的冷傲性子,就絕不會在秘境邊緣跟別人搶令牌,必定是直奔腹地,去尋那些罕見的天材地寶。

  這神速銘戰靴她急著要,說明此行大抵極度依賴身法速度。

  余行掂量幾下後背的紫檀木盒,隨即認準方向,朝著秘境深處那座最高聳的孤峰摸去。

  沿途避開幾波打得頭破血流的宗門弟子後,他終於在一處瀰漫著寒霧的深谷前,停下了腳步。

  「我靠……不太對啊……」

  照理來說,秘境的深處不都該是風水寶地嗎?還理該有一兩頭凶獸護著最中央的那幾株先天靈寶?

  可這跟陰曹地府一樣詭異的氛圍,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管了,鬼窩余老爺都闖給你看。」

  余行定了定神,伸手撥開身前的寒霧,小心翼翼地踏入深谷之中。

  甫一進入,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與谷外的陰冷死寂大相逕庭。

  霧氣在這裡變得稀薄,呈現出一種淡淡的乳白色,氤氳繚繞,非但一點都不陰森,反而透著幾分縹緲仙境的意味。

  「嚯……」

  余行驚嘆著跺了跺腳,試探著腳下的質地。

  腳下並非預想中的濕滑泥地,而是覆蓋著碧色的厚厚草坪,踩上去悄無聲息,俯身細看,還隱約能嗅到散發出的沁人心脾的清冽草木香氣。

  抬眼望去,谷內兩側的崖壁不是怪石嶙峋,而是布滿奇花異草,不少植物的葉片邊緣都流淌著淡淡的螢光,映照著整個山谷。

  頭頂是一層巨大的半透明淡紫色光幕,光幕上流轉著奇異的符文,偶爾有細碎的光點從中飄落,如同星辰碎屑。

  「這地方……」余行心中震撼,「靈氣濃郁得簡直不像話,定有至寶在此孕育……而且絕不止我一個人到了此處。」

  他沿著溪流,朝著谷內深處走去,越往深處,靈氣越發濃郁,奇花異草也越多。

  有些花朵甚至會主動搖曳,散發出誘人的異香,還有些藤蔓上結著拳頭大小,色澤各異的果實,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余行隨意摘了一枚光看著就汁多肥美的粉紅色果子,邊吃邊往裡走。

  突然,前方的霧氣微微一動,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傳來。

  余行眼神一凝,身形瞬間向旁側滑出數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道從霧氣中射出的銀針。

  那銀針順勢打在他身後的金色古樹上,竟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留下一個細小的焦黑孔洞,周圍的金色葉片也迅速枯萎,變黑。

  「是誰?!」

  余行心中一凜,凝神戒備。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從霧氣中緩緩負手走出,白衣勝雪,面容普通,卻自有一股出塵的氣質。

  他看著余行,眼中帶著一絲訝異:「閣下好快的身法!竟然能避開我的蝕骨針。」

  余行眯起眼打量著對方,此人氣息內斂,眼神清澈,看似無害,出手卻狠辣,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白色衣袍更是一塵不染。

  「閣下又是何人?為何偷襲?」

  余行沉聲問道,手依舊按在分水釵上。

  白衣修士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寧塵,乃清虛宗弟子。」

  ……清虛宗?寧塵?

  余行眉頭微挑,腦海中快速搜索,卻並無印象,他對這個世界的宗門勢力本就不甚了解,在白雲縣三年多,也只聽過青嵐宗這一個名字。

  「方才見閣下鬼鬼祟祟,以為是秘境中的妖獸所化,故而出手試探,多有冒犯,還望閣下能夠海涵。」

  他語氣誠懇,態度表面友好,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余行聞言雖然面上沒什麼變化,但心中卻氣笑了。

  特麼的……好一個「以為是妖獸所化」,這分明又是一個看我裝扮土氣,專拿我下菜碟的。

  見余行臉上沒什麼反應,寧塵眼中訝異更甚,不禁問道:「閣下難道沒有聽過清虛宗,或是在下的名字?」

  在他看來,自己在大乾各大宗門的年輕一輩中,也算是有些名氣,尤其在大乾境內,同齡人鮮有不知。


  余行心中腹誹:我為什麼要知道?但面上卻不動聲色,抱拳道:「原來是清虛宗的寧塵兄弟,失敬失敬,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他含糊其辭,先應下來再說。

  寧塵心中更是好奇,微微眯起眼睛盯著余行。

  他自然是看出余行只是在隨意奉承,說明余行根本不認識他。

  難道這傢伙不是大乾境內的修士?……可他若是外來者,又怎會出現在這大乾的宗門大比之中?

  這「蝕骨針」乃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淬有奇毒,出其不意之下,便是引氣境初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眼前這少年看似只有開穴境的修為,反應和速度卻快到離譜,絕非尋常……他定是有什麼隱藏修為的法門,或者身負某種能隱匿氣息的異寶。

  「閣下也是來參加宗門大比的吧?有如此實力,就是不知師承何門何派?」

  寧塵試探著問道。

  「在下范桐,無門無派,只是一介散修。」

  余行隨口答道,他不想暴露太多。

  「散修?」寧塵眼中閃過一絲不信,但也沒有追問,只是笑道,「呵呵……原來是范兄,散修能修煉到這般實力,實乃不易,寧塵佩服!」

  「此處大比秘境實在兇險異常,不如……你我結伴同行,也好相互有個照應不是?」

  余行挑挑眉,欣然同意:「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多一個人,固然多一分風險。

  但這寧塵可和那花瓶蘇小木不同,從這寧塵的一言一行就能聽出他應該是年輕一代的翹楚,對余行來說更多的是一分助力,至少能幫著探探路。

  於是,兩人便結伴沿著溪流往谷內深處走去。

  一路之上,兩人不時交談幾句,言語間相互奉承,氣氛倒也融洽。

  「范兄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身手,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寧塵兄實在過獎了,比起寧塵兄的蝕骨針,在下的這點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然而,無論言語多麼熱絡,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段微妙的安全距離,彼此都留著一手,誰也沒有完全信任對方。

  待兩人身影漸漸消失在霧氣深處,那株被銀針射中的金色古樹後,一道身影悄然出現。

  他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那枚閃著幽光的銀針,入手只覺一股火辣刺痛傳來,仿佛被烙鐵燙過一般,讓他瞬間收回了手。

  看著指腹上剛剛觸碰銀針處被灼出的一小塊焦黑,那瘦小身影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面露狂喜,哈哈大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