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神秘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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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番地界,有「不過月,不拆台」的說法。

  通俗來說,就是如果搭了台,不滿一個月就拆掉的話,平常人家墮胎,商賈人家勢衰,修仙人家氣敗。

  當然這都是迷信的話,但一路不順的沈萬貫終究是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只是說萬一。

  萬一這個說法真的是真的呢?

  他已經夠倒霉了,已經輸不起了。

  而余行把時間定在月底,給自己留下四周的時間,也是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儘可能縮短自己和白景明之間的修為差距。

  選擇不去白家,也是怕白家下黑手,受雲間白龍對白家態度的影響,余行對這個白家的觀感也是非常不好。

  修仙界本就是拳頭大就是道理,余行畢竟沒有背景,到時候這白家輸不起,直接派個引氣境修士給他兩拳打死,他才真是想哭都沒地方哭。

  「呼……」

  余行盤膝坐在房中,隨著最後一枚回氣丹的藥力被徹底吸收,他體內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第十九道凡穴,沖開了。

  一周時間,轉瞬即逝,幾乎是一天打通一道凡穴的速度已然很快了,但他並無喜色,反而眉頭緊鎖。

  因為此刻他體內的靈氣雖然洶湧無比,但卻像一盤散沙,根基虛浮不定。

  余行心中瞭然。

  突破太快,靈力積蓄太過霸道,這是難免的事,如今必須得找個人打一架,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穩固底蘊。

  他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環視一周,房間裡空蕩蕩的。

  小面癱不在。

  應該是已經去工作了。

  桌上倒是溫著一碗粥和兩個肉包,還冒著熱氣。

  余行笑了笑,拿起包子,幾口解決掉,推門而出,目標直奔盛京酒樓的武器房。

  雖然百足鏈刃用著很順手,但必須得用《暗金庇佑》才能觸發,在平時的戰鬥中也未免太雞肋。

  見到余行,管庫房的老者連忙躬身,忐忑地推開武器房沉重的鐵門。

  余行有些好奇地四處張望著,隨後徑直走到一處角落,拿起一根通體黝黑,兩頭開刃的奇異長兵器。

  「這個,叫什麼?」他側向一旁問道。

  老者聞言,渾身一僵,看向余行的眼神透著古怪,半晌才擠出一句:「回……回余護衛,此物名為『分水釵』。」

  余行掂了掂分量,手感不錯。

  「釵?釵子不是首飾嗎?」

  既然是武器,就應該叫叉才對,哪有叫釵的?

  「呃……那匠人的取名是這樣的。」

  聞言,余行將分水釵背上,搖搖頭笑道:「這匠人也真是個沒文化的。」

  他沒在意老者的表情,知道是那些流言蜚語鬧的,等月底他打敗了白景明,再拆了那雲來酒樓的台子,這些聲音自然會消失。

  但很快,余行就不得不在意了。

  他拿著分水刺,找到平日裡與他關係還算不錯的幾個護衛。

  「哥幾個,陪我練練?」

  但話音剛落,那幾人臉色唰一下就白了,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旋即連連賠笑。

  ——「不不不,余護衛您說笑了,我們這點微末道行,哪是您的對手!誒誒誒,你們說是吧?」

  ——「是啊是啊,更何況我們還得當值呢,這……這實在是抽不開身啊!」

  ——「那啥,俺也一樣!」

  幾人惶恐地連連擺手,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催命的閻王,說完便一溜煙跑了。

  余行皺了皺眉,又找了其他人。

  無一例外,所有人見到他都避之不及,都以為他是因為那些流言蜚語,特地來尋釁滋事的。

  「擦?還有這事?」

  余行在酒樓里轉了一圈,沒人敢應。

  他不信邪,乾脆出了酒樓,在白雲縣裡找那些平日裡接活的散修。

  結果還是一樣。

  一整個白天,他甚至跑遍了白雲縣的各個角落,竟連一個願意與他切磋的人都找不到。


  「靠了……白浪費我一天時間。」

  臨近傍晚,余行一臉鬱悶地回了盛京酒樓。

  打架沒打成,肚子倒是餓得咕咕叫。

  他隨便找了個空桌坐下,剛想喊小二點些吃喝,大堂的另一邊卻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哈哈哈哈哈!!!小爺說了,要銀子沒有,要爛命一條!」

  一道囂張又清朗的聲音響起,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誒誒!那邊那個,對,說的就是你,還有你,你,你,一起上啊!怎麼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聞言,還在喝茶的余行眼前一亮,放下茶杯,朝聲源處望過去。

  只見一名青年站在桌子上,一腳踩在被他搬上來的椅子上,張狂地拎著酒壺往嘴裡灌,周遭橫七豎八地躺著盛京酒樓的一眾護衛。

  青年長相極為英俊,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卻銳利如鷹,掃視著酒樓里每一個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他身著一襲華貴的白色勁裝,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下來,唯有髮根與發尾處,奇異地呈現出亮眼的雪白色。

  最惹眼的,是他頭頂那根倔強地朝前翹起的大呆毛,讓余行忍俊不禁。

  原本因找不到對手而緊鎖的眉頭舒展開,眼底漾著一絲終於得償所願了的興奮。

  余行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緩步穿過一片狼藉的大堂,在眾人矚目的目光中,於青年面前三步遠處站定,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戰意。

  「不如……我們打一場?」

  聞言,青年浪蕩的動作頓了頓,酒壺停在唇邊,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子斜睨過來,帶著幾分玩味。

  「哦?你想替這些廢物出頭?」

  「出頭談不上。」

  余行笑著將背後的分水釵握在手中,黝黑的兵器在大堂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瘮人的冷光。

  「余行不才,是這盛京酒樓的護衛首領,你擾亂秩序,我自當要攔你。」

  青年上下審視余行,隨後噗嗤一笑道:「就你?」

  「沒錯,就是我。」

  「若是你贏了,我做主,免了你這頓飯錢,」余行話鋒微頓,故意拖長了語調,「但如果我贏了……」

  「呵,就這麼說吧,你不可能贏我。」

  青年直接打斷,嗤笑一聲,從桌子上一躍而下,落地時帶起的氣浪掀得周遭散落的杯盤又滑出半尺。

  他隨手將酒壺扔給在旁邊嚇傻的小二,雙手在身側一攏,只聽「咔」的輕響,十根泛著銀光的金屬爪刃從指縫彈出。

  爪尖鋒利如刀,在燈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利芒。

  「不不不,」余行伸出手指,在青年面前晃了晃道,「親兄弟都得明算帳,更何況你我之間素不相識。」

  「如果我贏了,那你以後,便要無償答應我一個條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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