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二穴
陳舒的指尖在余行的左臂旁摩挲，突然停住。
「你竟然已經開第一穴了？！」
她驚呼出聲，有些難以置信地將靈氣匯聚在眼中，死死盯著余行的聯絡穴。
余行沒退。
「姐姐好眼力。」
事情明顯有些超乎陳舒預料，她冷笑。
「僥倖？白雲縣多少人熬一輩子都摸不到第一穴的門檻，你這種捕魚人，憑什麼？」
她的手掌順著余行的手臂滑過，勁力含而不發。
陳舒現在心裡翻江倒海。
原本以為這只是個運氣好點，有些資質，還長得俊俏的小苗子，剛好能收入麾下，不僅好控制還養眼。
可現在，這苗子長得太快了……快到讓她覺得有點燙手。
雖然有吃寶魚的一部分原因在，可這速度還是有點匪夷所思。
這才多久？就開了第一穴。
她的天賦也算是上乘，不然也不會被周家招攬，成為周家的客卿。
但即便如此，當年她得到機緣後，也是用了近一年的時間，這才積攢了足夠的底蘊，打通了第一穴。
「我給你的玉牌呢？」
陳舒收回手，儘量壓下心中的震驚，同時語氣變淡。
「在這呢。」
余行從懷裡摸出那塊黑金玉牌，在手裡拋了拋，同時人畜無害地朝陳舒笑了笑。
「周家的信物，我哪敢弄丟。」
陳舒盯著那塊玉牌。
這種天才，是絕對不可能屈居人下的。
陳舒很快調整好心態。
雖然無法拉攏，但也絕對不能交惡。
至於余行後面的小面癱？
除了那張臉以外，跟余行根本沒法比，但在這修仙界，臉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如何，美女姐姐是想取回這塊玉牌嗎？」
「噗……小滑頭，倒會拿我來尋開心，」陳舒掩嘴輕笑，「你自己收好便是，既已贈予了你，哪有再取回來的道理。」
她伸出手，指尖在身前輕撥，緊接著，余行筐內的幾條靈魚便飛了過來，被收進了納戒中。
「盛京酒樓給你的好處，夠你開第二穴嗎？」
余行聞言靠在攤位邊，有些疑惑地從陳舒手中接過銀票。
「求美女姐姐指點。」
話落，小面癱有些擔憂地上前一步，看向余行。
余行無奈地拍了拍小面癱的肩膀。
「放心啦小面癱，美女姐姐若想傷我，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陳舒對余行的恭維十分受用。
「第二穴，名為聯通穴，位於右臂內側，聯通肺脈與臂脈……」
她原本是不打算浪費時間去教余行的，不過在見識到余行的天賦後，她倒覺著藉此加深些關係也不錯。
「和聯絡穴不同，要想打開聯通穴並不止要看你的身體素質，還要看你的感知力。」
說著，陳舒將靈氣匯於劍指之上。
「嗖——！」
小面癱瞳孔劇縮，剛想上前阻攔就瞥到了余行毫無波瀾的雙眸，這才放心下來。
劍指懸在余行右臂內側三寸處，陳舒指尖靈氣微顫，在他皮肉上游過一道淡青色的軌跡。
「人在打通聯絡穴後，便可以真正感受到靈氣的實質。」
靈氣頓在余行的右半邊胸口，旋即緩緩進入肺臟。
「聯通穴連結著你的肺臟，閉眼，摒棄雜念，試著去呼吸，再結合吐納之法，嘗試讓靈氣在你的體內遊動，但切記不要吸收。」
余行依言閉眼，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
而此時，在不遠處的閣樓上，孫厲正盯著手中的引氣符，符紙在他指尖燃成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劉忙縮在一旁，看著他的側臉，喉結動了動。
「仙師大人，那個就是我跟您說的好運氣的小子！」
「嗯。」
孫厲抬頭，眼裡的狠意像淬了毒。
「只是……你確定你沒有在誆騙我？」
劉忙連忙搖頭：「不敢不敢！我只是個出穴境的小人物，又怎敢欺騙大人您……」
孫厲聞言冷哼一聲。
「哼！諒你也沒這膽子！」
他從懷裡掏出個青瓷小瓶，瓶身刻著猙獰的蛇紋。
「桐兒。」
一陣陰風倏然拂過，劉忙脖子後倏地一涼，渾身跟著打了個寒顫，猛地循著涼意傳來的方向轉頭望去。
「徒兒在。」
「這是我的徒弟范桐，」孫厲見劉忙這副模樣，冷笑一聲，「明日便由他隨你去會會那小子。」
旋即孫厲便將手中瓷瓶拋給一身青衣的范桐。
「這瓶中之物，喚作『罡詭蝮舌信』，其毒之烈，觸之必死，你且帶在身上。」
孫厲嘴角扯出個殘忍的笑。
「若那小子身上有什麼棘手的底牌……」
「徒兒明白。」
范桐兜帽下的面容同樣扯出個殘忍的笑，神態和孫厲如出一轍。
「屆時，直接滅了他！」
「蠢貨！你都明白了什麼！」
孫厲氣得鬍子都被吹起來了。
「我讓你不要下手太重！留個活口！那『罡詭蝮舌信』是給你保命用的！」
「……是！」
孫厲揮手讓兩人退下。
人要是死了，他還怎麼剝奪氣運？
那沈萬貫還以為他是傻的，豈不知這滔天氣運才是他的目標？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不遠處余行的身上。
此時余行身上紛雜的感官已如潮水退去，意識也沉入體內。
陳舒打入的那縷微弱卻鮮活的靈氣，此刻像一尾小魚，在余行的身體裡輕輕擺尾。
「找到它了？」陳舒的聲音隔著一層薄霧傳來，「別去『抓』它，隨它游。」
「這靈覺就像水，你要讓它慢慢漫過經脈，而不是一次性衝垮經脈。」
「這也是為何我並不建議你在入道前吃寶魚的原因。」
余行聞言試著放鬆心神，讓靈覺如水流一般蔓延。
經脈暢通處如順流，唯有右臂內側某處，像被一塊無形的石子堵住，靈氣到了那裡便微微打旋，不肯前進。
「感受一下，這裡，便是聯通穴，藏在臂彎筋絡交錯處，尋常人摸骨尋穴都難，更別說引氣沖開。」
余行凝神，試圖引導陳舒的靈氣緩緩湧向那處滯澀。
但靈氣在觸到「石子」時，卻像撞上棉花，瞬間變得軟綿無力。
「這可不行哦。」
陳舒輕彈余行的額頭，將余行從意境中帶出。
「這是我的靈氣，所以是沒辦法衝擊你的聯通穴的。」
陳舒的劍指輕輕點在余行的臂彎。
「莫要急功近利呀。」
一股暖流傳入余行體內，很快便幫助余行穩定了狀態。
陳舒收回劍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倒是比我想的要快上許多。」
「尋常人光是成功引氣入體就要三天，更別說感知穴位，你這才半個時辰……果然是氣運加身。」
她頓了頓，從納戒里摸出個小瓷瓶扔過去。
「這裡面是『通穴散』，每天抹一點在聯通穴上，穩固穴位旁的脈絡，日積月累，能加快你打通聯通穴的速度。」
余行也不客氣，接住瓷瓶，掂量了一下，朝陳舒拱手笑道：「美女姐姐之恩，余行感激不盡。」
「少貧嘴……盛京酒樓那邊，最近不安生，你自己小心。」
陳舒白了他一眼，轉身收拾攤位。
剛想離去，原地頓了頓，又回頭叮囑。
「別得意，開穴只是開始，氣運這種東西在往後的路，可不會一直能幫你。」
說罷，她身影一晃，竟直接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魚市人流里。
余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攥了攥拳，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在害怕。」
小面癱突然開口。
「我知道，這是好事。」
余行笑著拍了拍小面癱的肩膀，朝魚市外走去。
「越害怕……她越會拼命展現她的價值。」
「你竟然已經開第一穴了？！」
她驚呼出聲，有些難以置信地將靈氣匯聚在眼中，死死盯著余行的聯絡穴。
余行沒退。
「姐姐好眼力。」
事情明顯有些超乎陳舒預料，她冷笑。
「僥倖？白雲縣多少人熬一輩子都摸不到第一穴的門檻，你這種捕魚人，憑什麼？」
她的手掌順著余行的手臂滑過，勁力含而不發。
陳舒現在心裡翻江倒海。
原本以為這只是個運氣好點，有些資質，還長得俊俏的小苗子，剛好能收入麾下，不僅好控制還養眼。
可現在，這苗子長得太快了……快到讓她覺得有點燙手。
雖然有吃寶魚的一部分原因在，可這速度還是有點匪夷所思。
這才多久？就開了第一穴。
她的天賦也算是上乘，不然也不會被周家招攬，成為周家的客卿。
但即便如此，當年她得到機緣後，也是用了近一年的時間，這才積攢了足夠的底蘊，打通了第一穴。
「我給你的玉牌呢？」
陳舒收回手，儘量壓下心中的震驚，同時語氣變淡。
「在這呢。」
余行從懷裡摸出那塊黑金玉牌，在手裡拋了拋，同時人畜無害地朝陳舒笑了笑。
「周家的信物，我哪敢弄丟。」
陳舒盯著那塊玉牌。
這種天才，是絕對不可能屈居人下的。
陳舒很快調整好心態。
雖然無法拉攏，但也絕對不能交惡。
至於余行後面的小面癱？
除了那張臉以外，跟余行根本沒法比，但在這修仙界，臉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如何，美女姐姐是想取回這塊玉牌嗎？」
「噗……小滑頭，倒會拿我來尋開心，」陳舒掩嘴輕笑，「你自己收好便是，既已贈予了你，哪有再取回來的道理。」
她伸出手，指尖在身前輕撥，緊接著，余行筐內的幾條靈魚便飛了過來，被收進了納戒中。
「盛京酒樓給你的好處，夠你開第二穴嗎？」
余行聞言靠在攤位邊，有些疑惑地從陳舒手中接過銀票。
「求美女姐姐指點。」
話落，小面癱有些擔憂地上前一步，看向余行。
余行無奈地拍了拍小面癱的肩膀。
「放心啦小面癱，美女姐姐若想傷我，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陳舒對余行的恭維十分受用。
「第二穴，名為聯通穴，位於右臂內側，聯通肺脈與臂脈……」
她原本是不打算浪費時間去教余行的，不過在見識到余行的天賦後，她倒覺著藉此加深些關係也不錯。
「和聯絡穴不同，要想打開聯通穴並不止要看你的身體素質，還要看你的感知力。」
說著，陳舒將靈氣匯於劍指之上。
「嗖——！」
小面癱瞳孔劇縮，剛想上前阻攔就瞥到了余行毫無波瀾的雙眸，這才放心下來。
劍指懸在余行右臂內側三寸處，陳舒指尖靈氣微顫，在他皮肉上游過一道淡青色的軌跡。
「人在打通聯絡穴後，便可以真正感受到靈氣的實質。」
靈氣頓在余行的右半邊胸口，旋即緩緩進入肺臟。
「聯通穴連結著你的肺臟，閉眼，摒棄雜念，試著去呼吸，再結合吐納之法，嘗試讓靈氣在你的體內遊動，但切記不要吸收。」
余行依言閉眼，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
而此時，在不遠處的閣樓上，孫厲正盯著手中的引氣符，符紙在他指尖燃成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劉忙縮在一旁，看著他的側臉，喉結動了動。
「仙師大人，那個就是我跟您說的好運氣的小子！」
「嗯。」
孫厲抬頭，眼裡的狠意像淬了毒。
「只是……你確定你沒有在誆騙我？」
劉忙連忙搖頭：「不敢不敢！我只是個出穴境的小人物，又怎敢欺騙大人您……」
孫厲聞言冷哼一聲。
「哼！諒你也沒這膽子！」
他從懷裡掏出個青瓷小瓶，瓶身刻著猙獰的蛇紋。
「桐兒。」
一陣陰風倏然拂過，劉忙脖子後倏地一涼，渾身跟著打了個寒顫，猛地循著涼意傳來的方向轉頭望去。
「徒兒在。」
「這是我的徒弟范桐，」孫厲見劉忙這副模樣，冷笑一聲，「明日便由他隨你去會會那小子。」
旋即孫厲便將手中瓷瓶拋給一身青衣的范桐。
「這瓶中之物，喚作『罡詭蝮舌信』，其毒之烈，觸之必死，你且帶在身上。」
孫厲嘴角扯出個殘忍的笑。
「若那小子身上有什麼棘手的底牌……」
「徒兒明白。」
范桐兜帽下的面容同樣扯出個殘忍的笑，神態和孫厲如出一轍。
「屆時，直接滅了他！」
「蠢貨！你都明白了什麼！」
孫厲氣得鬍子都被吹起來了。
「我讓你不要下手太重！留個活口！那『罡詭蝮舌信』是給你保命用的！」
「……是！」
孫厲揮手讓兩人退下。
人要是死了，他還怎麼剝奪氣運？
那沈萬貫還以為他是傻的，豈不知這滔天氣運才是他的目標？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不遠處余行的身上。
此時余行身上紛雜的感官已如潮水退去，意識也沉入體內。
陳舒打入的那縷微弱卻鮮活的靈氣，此刻像一尾小魚，在余行的身體裡輕輕擺尾。
「找到它了？」陳舒的聲音隔著一層薄霧傳來，「別去『抓』它，隨它游。」
「這靈覺就像水，你要讓它慢慢漫過經脈，而不是一次性衝垮經脈。」
「這也是為何我並不建議你在入道前吃寶魚的原因。」
余行聞言試著放鬆心神，讓靈覺如水流一般蔓延。
經脈暢通處如順流，唯有右臂內側某處，像被一塊無形的石子堵住，靈氣到了那裡便微微打旋，不肯前進。
「感受一下，這裡，便是聯通穴，藏在臂彎筋絡交錯處，尋常人摸骨尋穴都難，更別說引氣沖開。」
余行凝神，試圖引導陳舒的靈氣緩緩湧向那處滯澀。
但靈氣在觸到「石子」時，卻像撞上棉花，瞬間變得軟綿無力。
「這可不行哦。」
陳舒輕彈余行的額頭，將余行從意境中帶出。
「這是我的靈氣，所以是沒辦法衝擊你的聯通穴的。」
陳舒的劍指輕輕點在余行的臂彎。
「莫要急功近利呀。」
一股暖流傳入余行體內，很快便幫助余行穩定了狀態。
陳舒收回劍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倒是比我想的要快上許多。」
「尋常人光是成功引氣入體就要三天，更別說感知穴位，你這才半個時辰……果然是氣運加身。」
她頓了頓，從納戒里摸出個小瓷瓶扔過去。
「這裡面是『通穴散』，每天抹一點在聯通穴上，穩固穴位旁的脈絡，日積月累，能加快你打通聯通穴的速度。」
余行也不客氣，接住瓷瓶，掂量了一下，朝陳舒拱手笑道：「美女姐姐之恩，余行感激不盡。」
「少貧嘴……盛京酒樓那邊，最近不安生，你自己小心。」
陳舒白了他一眼，轉身收拾攤位。
剛想離去，原地頓了頓，又回頭叮囑。
「別得意，開穴只是開始，氣運這種東西在往後的路，可不會一直能幫你。」
說罷，她身影一晃，竟直接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魚市人流里。
余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攥了攥拳，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在害怕。」
小面癱突然開口。
「我知道，這是好事。」
余行笑著拍了拍小面癱的肩膀，朝魚市外走去。
「越害怕……她越會拼命展現她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