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鍊氣家族【新書求收藏追讀】
瀾江水底，暗流涌動。
那幾個壯漢顯然有些水性，但跟裝備了《浪裏白條》的余行比起來，就是笑話。
他們在水裡撲騰，視線受阻，動作遲緩。
而余行，抱著那條半死不活的銀線魚，借著複雜的水下地形，只是片刻就將他們甩得無影無蹤。
確認安全後，余行才從一處偏僻的蘆葦盪里鑽了出來。
渾身濕透，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哆嗦。
「一條靈魚，收穫不錯。」
他不敢耽擱，稍微擰了擰衣服上的水，就抱著銀線魚，重新朝著魚市的方向走去。
「得趕緊把這魚先處理了，再換身乾衣服。」
再次回到魚市，天色已經有些昏黃。
大部分攤位都開始收攤了，空氣里瀰漫的魚腥味濃了許多。
先前覺得這裡環境不錯，想來應該是有修仙者使了什麼能清新空氣的術法。
余行徑直走向之前那個女攤主的攤位。
她正低頭收拾著木盆，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似乎準備打烊。
「美女姐姐，你收魚嗎？」
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疲憊：「收什麼魚……」
剛說著，但一反應過來是這個稱謂，她抬起頭，看到渾身滴水的余行，動作頓住了。
她認得這張臉，就是下午那個奪了碧波鯽，又被地痞追殺的小子。
他還活著？真是運氣好得不行。
她的目光在余行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懷裡那條遍體鱗傷的銀線魚上。
「你……」
她還以為余行是來賣下午那條寶魚碧波鯽的呢。
「運氣好，水裡撿的。」
余行言簡意賅，將銀線魚放到她的案板上。
「品相有些不太好，老闆你給個價。」
女攤主沒說話，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碰觸銀線魚的傷口。
指尖傳來的微弱靈氣波動，讓她確認了這是一條靈魚，雖然微弱，但價值也比之尋常魚類高上不少了。
她的視線重新回到余行身上，這一次，卻帶上了審視。
「還好你不是找我來出那條碧波鯽，不然我還真拿不定主意。」
這臭小子，前腳搶了條碧波鯽，後腳就弄來一條銀線魚。
這運氣，未免太好了些。
她湊近了一些，想要仔細看看魚的傷口。
就在靠近余行胸口的瞬間，她鼻子微微動了動，臉色變了。
一股極其淡薄，卻又無比精純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從余行身上散發出來。
這氣息……是仙引？！
他入道了？！
不對……
女攤主眉頭緊鎖。
仙引的氣息她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修仙之人入道時，融合進體內，用以開啟自身仙路，開闢資質的引路信物所散發的氣息。
可眼前這小子身上的氣息，比仙引更純粹，更像是……與生俱來，渾然天成。
仿佛他自身就是一塊璞玉……只是蒙了塵。
一個天生就有仙引之姿的凡人？
女攤主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種體質，萬中無一！若是引入家族，稍加培養，前途不可限量！
她看向余行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普通的魚販，而是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思索片刻，她冷靜下來，皺起眉頭。
下午時她並沒有在余行身上感知到這股氣息，短短几個時辰，這小子是又得了什麼機緣？
「咳。」余行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提醒道，「老闆，這魚……」
「三百兩。」
女攤主脫口而出。
余行愣住了。
三百兩？
一條品相這麼差的銀線魚，能賣一百兩就頂天了。
這女人想幹嘛？
他警惕地看著對方。
女攤主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很快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推到余行面前。
「看你可憐，給你換身衣服。」
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手為之。
余行沒有去拿錢，他盯著女攤主，一字一句地問：「為什麼？」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女人絕對有問題。
女攤主迎著他的目光，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
「在這魚市里混，終究是底層……有沒有想過，換條路走？」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力。
余行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他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什麼路？」他不動聲色地問。
女攤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一身的好天賦，就甘心埋沒在這腥臭的爛泥里？」
天賦？
余行心裡發笑。
哥們要是有天賦，現在也不會混得那麼慘了。
要是有得選，他也不想在這賣魚，但他的賣身契還在盛京酒樓，他想跑都跑不掉。
況且，就是沒有賣身契，他也不可能丟下小面癱一個人在這裡不管。
余行心裡念頭飛轉，面上卻是一片茫然：「老闆，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想過什麼出人頭地。」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桌上的銀票。
三百就三百，白給的錢不要是傻子。
拿了錢，趕緊走人。
這女人太邪門了。
女攤主看著他裝傻的樣子，也不點破。
她知道，余行這種人，對外人的警惕心都極高。
「聽不懂沒關係，」她緩緩說道，「這是我的信物，如果我不在魚市，就在周家，想通了，可以來找我。」
她從懷裡摸出一塊光滑的黑金色玉牌，遞了過去。
石頭上刻著一個「周」字。
「我能給你一條真正的登天之路。」
余行接過黑玉牌，入手冰涼。
他掂了掂，然後當著女攤主的面，隨手把玉牌揣進懷裡。
「謝了。」
他收起桌上的銀票，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看著余行乾脆利落的背影，女攤主非但沒有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夠謹慎，也夠果斷，是個好苗子。
她不擔心餘行不來找她。
今天這顆種子已經種下了，早晚有一天，就會生根發芽。
而此時的余行實際並沒有那麼冷靜。
娘嘞，周家啊。
在此界生活了那麼久，余行自然是聽過周家的名號，這可是真正有鍊氣修士的修仙世家，盛京酒樓都是在周家的控制下運作的。
真正來到修仙界，余行才認識到，以前看的那些玄幻小說想像力還是太低了。
凡人入修仙一道已是不易，光是打通七穴八脈便是歷經磨難，更別說仙引難尋，能真正做到引氣入體的能有多少人？
築基修士更是已能移山劈海，當初余行只是遠遠看到一眼，便再也忘記不了了。
「那女奸商竟然是周家的人……」
余行拍了拍胸口，感受到玉牌的涼意，他這才確認不是在做夢。
「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並不可信，但我和小面癱此行若是得罪了盛京酒樓，這也許算是條生路。」
那幾個壯漢顯然有些水性，但跟裝備了《浪裏白條》的余行比起來，就是笑話。
他們在水裡撲騰，視線受阻，動作遲緩。
而余行，抱著那條半死不活的銀線魚，借著複雜的水下地形，只是片刻就將他們甩得無影無蹤。
確認安全後，余行才從一處偏僻的蘆葦盪里鑽了出來。
渾身濕透，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哆嗦。
「一條靈魚，收穫不錯。」
他不敢耽擱，稍微擰了擰衣服上的水，就抱著銀線魚，重新朝著魚市的方向走去。
「得趕緊把這魚先處理了，再換身乾衣服。」
再次回到魚市，天色已經有些昏黃。
大部分攤位都開始收攤了，空氣里瀰漫的魚腥味濃了許多。
先前覺得這裡環境不錯，想來應該是有修仙者使了什麼能清新空氣的術法。
余行徑直走向之前那個女攤主的攤位。
她正低頭收拾著木盆，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似乎準備打烊。
「美女姐姐，你收魚嗎？」
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疲憊：「收什麼魚……」
剛說著，但一反應過來是這個稱謂，她抬起頭，看到渾身滴水的余行，動作頓住了。
她認得這張臉，就是下午那個奪了碧波鯽，又被地痞追殺的小子。
他還活著？真是運氣好得不行。
她的目光在余行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懷裡那條遍體鱗傷的銀線魚上。
「你……」
她還以為余行是來賣下午那條寶魚碧波鯽的呢。
「運氣好，水裡撿的。」
余行言簡意賅，將銀線魚放到她的案板上。
「品相有些不太好，老闆你給個價。」
女攤主沒說話，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碰觸銀線魚的傷口。
指尖傳來的微弱靈氣波動，讓她確認了這是一條靈魚，雖然微弱，但價值也比之尋常魚類高上不少了。
她的視線重新回到余行身上，這一次，卻帶上了審視。
「還好你不是找我來出那條碧波鯽，不然我還真拿不定主意。」
這臭小子，前腳搶了條碧波鯽，後腳就弄來一條銀線魚。
這運氣，未免太好了些。
她湊近了一些，想要仔細看看魚的傷口。
就在靠近余行胸口的瞬間，她鼻子微微動了動，臉色變了。
一股極其淡薄，卻又無比精純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從余行身上散發出來。
這氣息……是仙引？！
他入道了？！
不對……
女攤主眉頭緊鎖。
仙引的氣息她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修仙之人入道時，融合進體內，用以開啟自身仙路，開闢資質的引路信物所散發的氣息。
可眼前這小子身上的氣息，比仙引更純粹，更像是……與生俱來，渾然天成。
仿佛他自身就是一塊璞玉……只是蒙了塵。
一個天生就有仙引之姿的凡人？
女攤主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種體質，萬中無一！若是引入家族，稍加培養，前途不可限量！
她看向余行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普通的魚販，而是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思索片刻，她冷靜下來，皺起眉頭。
下午時她並沒有在余行身上感知到這股氣息，短短几個時辰，這小子是又得了什麼機緣？
「咳。」余行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提醒道，「老闆，這魚……」
「三百兩。」
女攤主脫口而出。
余行愣住了。
三百兩？
一條品相這麼差的銀線魚，能賣一百兩就頂天了。
這女人想幹嘛？
他警惕地看著對方。
女攤主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很快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推到余行面前。
「看你可憐，給你換身衣服。」
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手為之。
余行沒有去拿錢，他盯著女攤主，一字一句地問：「為什麼？」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女人絕對有問題。
女攤主迎著他的目光，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
「在這魚市里混，終究是底層……有沒有想過，換條路走？」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力。
余行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他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什麼路？」他不動聲色地問。
女攤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一身的好天賦，就甘心埋沒在這腥臭的爛泥里？」
天賦？
余行心裡發笑。
哥們要是有天賦，現在也不會混得那麼慘了。
要是有得選，他也不想在這賣魚，但他的賣身契還在盛京酒樓，他想跑都跑不掉。
況且，就是沒有賣身契，他也不可能丟下小面癱一個人在這裡不管。
余行心裡念頭飛轉，面上卻是一片茫然：「老闆，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想過什麼出人頭地。」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桌上的銀票。
三百就三百，白給的錢不要是傻子。
拿了錢，趕緊走人。
這女人太邪門了。
女攤主看著他裝傻的樣子，也不點破。
她知道，余行這種人，對外人的警惕心都極高。
「聽不懂沒關係，」她緩緩說道，「這是我的信物，如果我不在魚市，就在周家，想通了，可以來找我。」
她從懷裡摸出一塊光滑的黑金色玉牌，遞了過去。
石頭上刻著一個「周」字。
「我能給你一條真正的登天之路。」
余行接過黑玉牌，入手冰涼。
他掂了掂，然後當著女攤主的面，隨手把玉牌揣進懷裡。
「謝了。」
他收起桌上的銀票，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看著余行乾脆利落的背影，女攤主非但沒有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夠謹慎，也夠果斷，是個好苗子。
她不擔心餘行不來找她。
今天這顆種子已經種下了，早晚有一天，就會生根發芽。
而此時的余行實際並沒有那麼冷靜。
娘嘞，周家啊。
在此界生活了那麼久，余行自然是聽過周家的名號，這可是真正有鍊氣修士的修仙世家，盛京酒樓都是在周家的控制下運作的。
真正來到修仙界，余行才認識到，以前看的那些玄幻小說想像力還是太低了。
凡人入修仙一道已是不易，光是打通七穴八脈便是歷經磨難，更別說仙引難尋，能真正做到引氣入體的能有多少人？
築基修士更是已能移山劈海，當初余行只是遠遠看到一眼，便再也忘記不了了。
「那女奸商竟然是周家的人……」
余行拍了拍胸口，感受到玉牌的涼意，他這才確認不是在做夢。
「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並不可信，但我和小面癱此行若是得罪了盛京酒樓，這也許算是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