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雞骨頭真好吃啊
滴答，滴答……
汗珠順著少女的臉頰落下，滴落海中。
精神體也會流汗麼？
墨提斯不知道，她分不出眼下的一切是幻覺還是真實。
但她此刻已經死死的匍匐跪地，頭顱埋的很低。
這處空間是意識海，意識如同海水一望無際，但她並沒有沉入海底，而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她能停留在這兒。
而她幾乎要將腦袋埋進水中。
因為她不敢抬頭。
莫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幾乎要讓她窒息。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麼可笑。
自己是頂級的黑客，是世間極為稀少的精神系魔法少女。
自己是要成為魔法少女之王，開創全新未來的人。
但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精神力，此刻在對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才是王者。
那才應該是魔法少女之王。
墨提斯埋著頭，眼角的餘光望向水面下。
那裡好像漂浮著什麼。
但當她看清那些東西後，她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無數機械的「屍骸」。
鋼鐵之軀的巨大機甲已然腐朽，已經死去只余機械殘留的賽博精神病依舊睜著猩紅的義眼，浮空車的殘骸，無數的機械構造體……
再往遠一點。
借著水面的倒影，她觀察著『天空』，但也只能隱隱瞥見此地其中一角。
破敗的航天母艦漂浮在『天上』，巨大的通訊衛星，損壞的空間站，斷成兩截的天基武器……
墨提斯不知該如何言語，她的呼吸宛如靜止一般，這一切令她太過震撼。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
那尊以鋼鐵機骸築成的王座上，終於再次飄來了一句話語。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
墨提斯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丟在房間的角落。
自己的腦機埠也被拔掉了，屋子裡斷了網，身邊還放了一個簡易的信號屏蔽器，屏蔽器上還刻著一個二次元喵喵圖案，不知道是從哪買的二手……
墨提斯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想來時間應該不會太短。
因為她看見陸朝歌已經靠坐在沙發上睡著了，那個機械奇行種也蜷縮在他身旁。
在看見陸朝歌時，墨提斯眼中先是浮現一抹怒意，但隨即就被深深的恐懼覆蓋。
她不是傻子，方才所經歷的一切都深深記在腦海里。
她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對方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存在。
父……羅德把自己交給對方，會有這層考慮麼？
墨提斯不知道，但她現在好餓好餓。
已經十年沒吃東西了，只靠營養液過活，方才又消耗了龐大的精神力。
而且還被人揍了一頓，現在臉應該和豬頭差不多。
好餓，好餓，好想吃東西，想吃瘋狂星期四的吮指八爪雞……
巨大的飢餓感吞噬了她的思維，吞噬了一切。
渾身每個細胞都在訴說著飢餓，墨提斯感覺如果有人此刻能給自己遞來一塊雞塊，自己做什麼都可以。
嗯——
墨提斯吸了吸鼻子，她好像聞到了什麼味道。
那是很多年不曾感受過，但卻刻在靈魂記憶深處的味道。
吮指，八爪，雞扒！
循著味道，她的目光四處尋找，最終鎖定在了陸朝歌腳邊的垃圾桶。
她看到了包裝盒一角，那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
對方是個惡魔，他專門買這個來誘惑自己！
而且還專門丟在垃圾中，是要藉此來羞辱自己麼？
可惡啊！
但已經餓瘋了的墨提斯實在是沒辦法了，她無法去思考那麼多。
她的目標不再是魔法少女之王，不再是黑客之王，也不再是將陸朝歌變成肉鴿。
她的目標眼下有且只有一個。
垃圾桶。
雖然被繩子束縛了身體，自己也無法解開，但沒關係！
她渾身發力，努力向前，然後就貼著地板蛄蛹起來。
墨提斯就這樣像一條蛆一樣，不斷的在地面蛄蛹蛄蛹。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她的雙眸深情的望著那個漆黑的垃圾桶，儘管黑暗，但在昏暗的房間中，那個垃圾桶卻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照亮了她的心房，也勾住了她的胃。
等著我，垃圾桶君！
賭上作為魔法少女的尊嚴！
墨提斯就這樣蛄蛹蛄蛹，很快就接近了那個垃圾桶。
最終，她到達了這個心心念念的地方，努力用嘴叼出其中的包裝袋。
然後她愣住了。
垃圾桶中，只有一些食物殘渣和骨頭。
是啊，自己明明該知道的……
垃圾桶中，只有垃圾啊。
那個惡魔，已經將八爪雞給吃完了……
可墨提斯的悲傷只持續了一秒，下一刻飢餓感重新吞噬了她的腦子，她俯下身，粉色的櫻唇中伸出舌尖，細細的舔舐著那些食物殘渣。
然後，是雞骨頭。
咯嘣，咯嘣……
雞骨頭真好吃啊。
對於地下城的貧民來說，雞骨頭也算是某種高級食品了，自然是有人吃的。
可是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對了，以前是自己吃雞肉，羅德他撿自己吃剩的雞骨頭吃。
想到這，墨提斯咬著牙，啃著雞骨頭，眼角都要掉下淚來。
「羅德，倪哥，父親……爹，我想吃肉……」
心理年齡並不大的魔法少女此刻終於是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在一旁眯眼裝睡半天的陸朝歌此刻也終於是蚌埠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嗚嗚嗚嗚嗚嗚……」
「哇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和哭聲都很快戛然而止，陸朝歌低著頭和地上的蛄蛹少女沉默對視。
不過很快，陸朝歌就發現對方避開了他的目光，神色還露出了一抹恐懼。
嗯？
陸朝歌有些疑惑，根據對方先前的表現，她的意志明明堅定的可怕啊。
本以為還需要費一番功夫……算了。
一個大棒配一個甜棗，陸朝歌還是懂這個道理的。
他伸手，從沙發後取出一袋全新的瘋狂星期四瘋狂麥樂雞套餐，遞到少女的身前。
墨提斯的神情看起來很想拒絕，但身體卻是很誠實的伸出了手。
可陸朝歌卻是縮回了手。
「想吃的話，可以。」
話音微微一頓，陸朝歌眯著眼，說出了冰冷的話語。
「把你的心之花交出來！」
啪——
黑白雙色的心之花被扔過來，陸朝歌握在手中，他的表情有些遲疑。
對方給的太乾脆了，乾脆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陸朝歌想讓對方簽訂契約。
本以為二者之間要好好長談一番，說好各種條件，甚至自己有可能還要暴露魔法少女的身份。
結果對方就直接給了。
這可是象徵魔法少女生命的東西啊。
墨提斯絲毫不在意這一切，她只知道如果對方真想要自己的命，那先前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她只想猛炫眼前的吮指八爪雞。
「雞肉真好吃。」她心中默默道。
但這一次，她沒有丟掉以前自己不吃的雞骨頭。
她全部全部都吃了下去。
汗珠順著少女的臉頰落下，滴落海中。
精神體也會流汗麼？
墨提斯不知道，她分不出眼下的一切是幻覺還是真實。
但她此刻已經死死的匍匐跪地，頭顱埋的很低。
這處空間是意識海，意識如同海水一望無際，但她並沒有沉入海底，而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她能停留在這兒。
而她幾乎要將腦袋埋進水中。
因為她不敢抬頭。
莫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幾乎要讓她窒息。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麼可笑。
自己是頂級的黑客，是世間極為稀少的精神系魔法少女。
自己是要成為魔法少女之王，開創全新未來的人。
但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精神力，此刻在對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才是王者。
那才應該是魔法少女之王。
墨提斯埋著頭，眼角的餘光望向水面下。
那裡好像漂浮著什麼。
但當她看清那些東西後，她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無數機械的「屍骸」。
鋼鐵之軀的巨大機甲已然腐朽，已經死去只余機械殘留的賽博精神病依舊睜著猩紅的義眼，浮空車的殘骸，無數的機械構造體……
再往遠一點。
借著水面的倒影，她觀察著『天空』，但也只能隱隱瞥見此地其中一角。
破敗的航天母艦漂浮在『天上』，巨大的通訊衛星，損壞的空間站，斷成兩截的天基武器……
墨提斯不知該如何言語，她的呼吸宛如靜止一般，這一切令她太過震撼。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
那尊以鋼鐵機骸築成的王座上，終於再次飄來了一句話語。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
墨提斯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丟在房間的角落。
自己的腦機埠也被拔掉了，屋子裡斷了網，身邊還放了一個簡易的信號屏蔽器，屏蔽器上還刻著一個二次元喵喵圖案，不知道是從哪買的二手……
墨提斯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想來時間應該不會太短。
因為她看見陸朝歌已經靠坐在沙發上睡著了，那個機械奇行種也蜷縮在他身旁。
在看見陸朝歌時，墨提斯眼中先是浮現一抹怒意，但隨即就被深深的恐懼覆蓋。
她不是傻子，方才所經歷的一切都深深記在腦海里。
她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對方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存在。
父……羅德把自己交給對方，會有這層考慮麼？
墨提斯不知道，但她現在好餓好餓。
已經十年沒吃東西了，只靠營養液過活，方才又消耗了龐大的精神力。
而且還被人揍了一頓，現在臉應該和豬頭差不多。
好餓，好餓，好想吃東西，想吃瘋狂星期四的吮指八爪雞……
巨大的飢餓感吞噬了她的思維，吞噬了一切。
渾身每個細胞都在訴說著飢餓，墨提斯感覺如果有人此刻能給自己遞來一塊雞塊，自己做什麼都可以。
嗯——
墨提斯吸了吸鼻子，她好像聞到了什麼味道。
那是很多年不曾感受過，但卻刻在靈魂記憶深處的味道。
吮指，八爪，雞扒！
循著味道，她的目光四處尋找，最終鎖定在了陸朝歌腳邊的垃圾桶。
她看到了包裝盒一角，那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
對方是個惡魔，他專門買這個來誘惑自己！
而且還專門丟在垃圾中，是要藉此來羞辱自己麼？
可惡啊！
但已經餓瘋了的墨提斯實在是沒辦法了，她無法去思考那麼多。
她的目標不再是魔法少女之王，不再是黑客之王，也不再是將陸朝歌變成肉鴿。
她的目標眼下有且只有一個。
垃圾桶。
雖然被繩子束縛了身體，自己也無法解開，但沒關係！
她渾身發力，努力向前，然後就貼著地板蛄蛹起來。
墨提斯就這樣像一條蛆一樣，不斷的在地面蛄蛹蛄蛹。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她的雙眸深情的望著那個漆黑的垃圾桶，儘管黑暗，但在昏暗的房間中，那個垃圾桶卻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照亮了她的心房，也勾住了她的胃。
等著我，垃圾桶君！
賭上作為魔法少女的尊嚴！
墨提斯就這樣蛄蛹蛄蛹，很快就接近了那個垃圾桶。
最終，她到達了這個心心念念的地方，努力用嘴叼出其中的包裝袋。
然後她愣住了。
垃圾桶中，只有一些食物殘渣和骨頭。
是啊，自己明明該知道的……
垃圾桶中，只有垃圾啊。
那個惡魔，已經將八爪雞給吃完了……
可墨提斯的悲傷只持續了一秒，下一刻飢餓感重新吞噬了她的腦子，她俯下身，粉色的櫻唇中伸出舌尖，細細的舔舐著那些食物殘渣。
然後，是雞骨頭。
咯嘣，咯嘣……
雞骨頭真好吃啊。
對於地下城的貧民來說，雞骨頭也算是某種高級食品了，自然是有人吃的。
可是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對了，以前是自己吃雞肉，羅德他撿自己吃剩的雞骨頭吃。
想到這，墨提斯咬著牙，啃著雞骨頭，眼角都要掉下淚來。
「羅德，倪哥，父親……爹，我想吃肉……」
心理年齡並不大的魔法少女此刻終於是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在一旁眯眼裝睡半天的陸朝歌此刻也終於是蚌埠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嗚嗚嗚嗚嗚嗚……」
「哇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和哭聲都很快戛然而止，陸朝歌低著頭和地上的蛄蛹少女沉默對視。
不過很快，陸朝歌就發現對方避開了他的目光，神色還露出了一抹恐懼。
嗯？
陸朝歌有些疑惑，根據對方先前的表現，她的意志明明堅定的可怕啊。
本以為還需要費一番功夫……算了。
一個大棒配一個甜棗，陸朝歌還是懂這個道理的。
他伸手，從沙發後取出一袋全新的瘋狂星期四瘋狂麥樂雞套餐，遞到少女的身前。
墨提斯的神情看起來很想拒絕，但身體卻是很誠實的伸出了手。
可陸朝歌卻是縮回了手。
「想吃的話，可以。」
話音微微一頓，陸朝歌眯著眼，說出了冰冷的話語。
「把你的心之花交出來！」
啪——
黑白雙色的心之花被扔過來，陸朝歌握在手中，他的表情有些遲疑。
對方給的太乾脆了，乾脆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陸朝歌想讓對方簽訂契約。
本以為二者之間要好好長談一番，說好各種條件，甚至自己有可能還要暴露魔法少女的身份。
結果對方就直接給了。
這可是象徵魔法少女生命的東西啊。
墨提斯絲毫不在意這一切，她只知道如果對方真想要自己的命，那先前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她只想猛炫眼前的吮指八爪雞。
「雞肉真好吃。」她心中默默道。
但這一次，她沒有丟掉以前自己不吃的雞骨頭。
她全部全部都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