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支撐
在那些已經異變的壯實士兵的帶領下，大群瘋子正蜂擁在門口，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嗜血與瘋狂。
只要有一絲破綻，這些喪失理智的怪物便會爭先恐後地衝進來，把這間屋子裡所有還能呼吸的人撕成碎塊，這樣就能滿足他們扭曲的欲望。
而門外喪心病狂的笑聲和叫罵聲，恰好證明了它們的企圖。
又是一聲巨響，從兩扇厚重的屋門的下部沉悶地傳來，仿佛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劉朔用盡全身力氣頂著桌子，試圖阻擋那即將到來的災難。就在這緊要關頭，他聽見一聲微不可察的破裂聲，那是木頭在重壓下的呻吟。他定睛一看，左側門的下部已經有一處明顯的彎折，再繼續下去，同樣的位置就會被撞破，這間屋子變成血腥屠宰場的那一刻就會很快到來。
「再拖兩張桌子過來！」劉朔大吼道，同時看向趙天瑞，只見他已經咬緊牙關，推著另一張桌子艱難地往自己這裡靠近。
然而，劉朔卻困惑地發現陳兵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迅速掃視了一眼屋內，驚詫地發現陳兵已經不聲不響地彎著腰，抓著窗框踩上了窗沿。他盯了一眼腳下的石磚，身體旋即便消失在窗戶左側。
他的手裡，正緊緊握著那把97式霰彈槍。
「陳兵！你個狗雜種！」孫方宏也發現了攜槍先行逃跑的陳兵，聲音里是無法抑制的憤怒。
「別管他了，我來頂！」趙天瑞氣喘吁吁地喊道，「你們四個先走，把那女孩帶著，我殿後！」
劉朔忽地又想起之前逃出成築大學時，在三樓那間宿舍里拼死擋門的情景，那時的他們也是如此面對絕境。
他苦笑了一聲，聲音因體力不支而斷斷續續：「逞什麼英雄。不過，我也快沒力氣了。」
「我還能頂得住。」孫方宏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但仍是自嘲道，「沒想到這種要命的關頭，咱們能連著撞見。」
劉朔轉過頭，和孫方宏對視一眼。然後，他直起腰大喝一聲：「走！」
李文、席昌盛和趙天瑞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沉肩曲腿、拼盡全力抵擋的孫方宏後，快步走到床邊。他們知道，此刻的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必須儘快行動。清冷的夜風忽地灌進屋裡，帶來一絲絲涼意，仿佛是大自然對他們的最後撫慰。
李文一個激靈，但沒有任何猶豫。他抬腿跨過窗戶，將腳穩穩地落在石磚上，然後扣住窗子上沿，整個人靈活地鑽了出去。他的動作迅速而果斷，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貼緊牆，別往下看！」劉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試圖穩住李文那顆因緊張而狂跳不已的心。
李文小聲應了一聲，那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周遭的寂靜所吞噬。他深呼吸兩次後，身體緊緊貼著紅磚牆，腳踩在石磚上，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北側盡頭的房間挪動。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仿佛腳下的地面不是堅實的磚塊，而是隨時可能崩塌的流沙。
劉朔幾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李文的背影，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直到李文從盡頭的窗口跳了進去，他們才鬆了一口氣，仿佛一塊懸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陳兵不是也在裡面嗎？」席昌盛扶了扶鏡框，有些擔憂地問。
「他自己能搞定。」劉朔回頭看了一眼苦苦支撐的孫方宏，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和催促，「下一個，快！」他知道，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危險。
「你先！」趙天瑞不由分說地架起席昌盛的手臂把他託了上去。
席昌盛走到一半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垂眼看了一眼腳下。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裡倒吸一口冷氣，腿肚子止不住地發抖發軟——門前廣場上的喪屍幾乎全部聚在他腳下，一邊蹦跳著一邊伸直胳膊，一臉瘋笑地惡狠狠地盯著他。如果不是圖書館一樓的挑高有五米左右，此刻他已經被拽了下去。那些瘋子的吼叫聲、詛咒聲此起彼伏，仿佛是在進行一場邪惡的狂歡。
「下來！」「殺了你！」「快點賤種！」「讓我把你脖子擰斷！」
席昌盛心臟都幾乎停了一拍，恍惚中，他似乎清晰地聽到腳下那些狂屍嘴裡叫嚷的話。
這是幻聽？這些東西還保有智力？怎麼可能？他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讓恐懼吞噬自己的理智。
「別亂想！別往下看！」李文忽地從前面的窗口處探出身子，朝他伸出手，「快過來，我拉你一把！」
席昌盛緊緊閉上眼，大口喘了幾口氣後，睜開眼盯著李文，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被恐懼打敗，於是他鼓起勇氣，繼續邁出步子挪動，一步一步地向李文靠近，終於還是走到了他身邊。
「到你了。」劉朔再次回首看了一眼身體已經彎成弓形的孫方宏，又對趙天瑞說，「快。」
趙天瑞嘴唇翕動著，隨即抿著嘴點了點頭，他手腳麻利地爬出窗外，沒有任何拖延。
門外的嚎叫聲仍舊不絕於耳，如同狂風中的厲嘯，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那扇陳舊的木門，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開始呈現出搖搖欲墜的狀態，每一聲撞擊都仿佛是在宣告它即將崩潰的命運。裂痕在木門上蔓延，如同枯枝上的疤痕，昭示著它已然不能支撐太久。
劉朔的眼神在趙天瑞和吳蓉之間快速切換，心中焦急如焚。
看見趙天瑞步履穩健，已經走過一半的路程，他稍微鬆了一口氣，隨即朝一盤抱膝坐著的吳蓉伸出手：「下一個是你。」
然而，吳蓉只是將埋在膝蓋里的臉龐仰起，空洞地注視著那微微顫動的屋門和勉強支撐的孫方宏。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劉朔見狀，心裡更加焦急，他提高嗓門，重複了一遍：「吳蓉，下一個輪到你！」他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她緩緩轉過臉，一臉恍惚地和劉朔四目相對，那茫茫然的眼神里見不到絲毫神采，仿佛她的靈魂已經游離了肉體，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處，也不知道即將面臨怎樣的危險。
只要有一絲破綻，這些喪失理智的怪物便會爭先恐後地衝進來，把這間屋子裡所有還能呼吸的人撕成碎塊，這樣就能滿足他們扭曲的欲望。
而門外喪心病狂的笑聲和叫罵聲，恰好證明了它們的企圖。
又是一聲巨響，從兩扇厚重的屋門的下部沉悶地傳來，仿佛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劉朔用盡全身力氣頂著桌子，試圖阻擋那即將到來的災難。就在這緊要關頭，他聽見一聲微不可察的破裂聲，那是木頭在重壓下的呻吟。他定睛一看，左側門的下部已經有一處明顯的彎折，再繼續下去，同樣的位置就會被撞破，這間屋子變成血腥屠宰場的那一刻就會很快到來。
「再拖兩張桌子過來！」劉朔大吼道，同時看向趙天瑞，只見他已經咬緊牙關，推著另一張桌子艱難地往自己這裡靠近。
然而，劉朔卻困惑地發現陳兵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迅速掃視了一眼屋內，驚詫地發現陳兵已經不聲不響地彎著腰，抓著窗框踩上了窗沿。他盯了一眼腳下的石磚，身體旋即便消失在窗戶左側。
他的手裡，正緊緊握著那把97式霰彈槍。
「陳兵！你個狗雜種！」孫方宏也發現了攜槍先行逃跑的陳兵，聲音里是無法抑制的憤怒。
「別管他了，我來頂！」趙天瑞氣喘吁吁地喊道，「你們四個先走，把那女孩帶著，我殿後！」
劉朔忽地又想起之前逃出成築大學時，在三樓那間宿舍里拼死擋門的情景，那時的他們也是如此面對絕境。
他苦笑了一聲，聲音因體力不支而斷斷續續：「逞什麼英雄。不過，我也快沒力氣了。」
「我還能頂得住。」孫方宏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但仍是自嘲道，「沒想到這種要命的關頭，咱們能連著撞見。」
劉朔轉過頭，和孫方宏對視一眼。然後，他直起腰大喝一聲：「走！」
李文、席昌盛和趙天瑞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沉肩曲腿、拼盡全力抵擋的孫方宏後，快步走到床邊。他們知道，此刻的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必須儘快行動。清冷的夜風忽地灌進屋裡，帶來一絲絲涼意，仿佛是大自然對他們的最後撫慰。
李文一個激靈，但沒有任何猶豫。他抬腿跨過窗戶，將腳穩穩地落在石磚上，然後扣住窗子上沿，整個人靈活地鑽了出去。他的動作迅速而果斷，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貼緊牆，別往下看！」劉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試圖穩住李文那顆因緊張而狂跳不已的心。
李文小聲應了一聲，那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周遭的寂靜所吞噬。他深呼吸兩次後，身體緊緊貼著紅磚牆，腳踩在石磚上，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北側盡頭的房間挪動。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仿佛腳下的地面不是堅實的磚塊，而是隨時可能崩塌的流沙。
劉朔幾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李文的背影，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直到李文從盡頭的窗口跳了進去，他們才鬆了一口氣，仿佛一塊懸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陳兵不是也在裡面嗎？」席昌盛扶了扶鏡框，有些擔憂地問。
「他自己能搞定。」劉朔回頭看了一眼苦苦支撐的孫方宏，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和催促，「下一個，快！」他知道，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危險。
「你先！」趙天瑞不由分說地架起席昌盛的手臂把他託了上去。
席昌盛走到一半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垂眼看了一眼腳下。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裡倒吸一口冷氣，腿肚子止不住地發抖發軟——門前廣場上的喪屍幾乎全部聚在他腳下，一邊蹦跳著一邊伸直胳膊，一臉瘋笑地惡狠狠地盯著他。如果不是圖書館一樓的挑高有五米左右，此刻他已經被拽了下去。那些瘋子的吼叫聲、詛咒聲此起彼伏，仿佛是在進行一場邪惡的狂歡。
「下來！」「殺了你！」「快點賤種！」「讓我把你脖子擰斷！」
席昌盛心臟都幾乎停了一拍，恍惚中，他似乎清晰地聽到腳下那些狂屍嘴裡叫嚷的話。
這是幻聽？這些東西還保有智力？怎麼可能？他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讓恐懼吞噬自己的理智。
「別亂想！別往下看！」李文忽地從前面的窗口處探出身子，朝他伸出手，「快過來，我拉你一把！」
席昌盛緊緊閉上眼，大口喘了幾口氣後，睜開眼盯著李文，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被恐懼打敗，於是他鼓起勇氣，繼續邁出步子挪動，一步一步地向李文靠近，終於還是走到了他身邊。
「到你了。」劉朔再次回首看了一眼身體已經彎成弓形的孫方宏，又對趙天瑞說，「快。」
趙天瑞嘴唇翕動著，隨即抿著嘴點了點頭，他手腳麻利地爬出窗外，沒有任何拖延。
門外的嚎叫聲仍舊不絕於耳，如同狂風中的厲嘯，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那扇陳舊的木門，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開始呈現出搖搖欲墜的狀態，每一聲撞擊都仿佛是在宣告它即將崩潰的命運。裂痕在木門上蔓延，如同枯枝上的疤痕，昭示著它已然不能支撐太久。
劉朔的眼神在趙天瑞和吳蓉之間快速切換，心中焦急如焚。
看見趙天瑞步履穩健，已經走過一半的路程，他稍微鬆了一口氣，隨即朝一盤抱膝坐著的吳蓉伸出手：「下一個是你。」
然而，吳蓉只是將埋在膝蓋里的臉龐仰起，空洞地注視著那微微顫動的屋門和勉強支撐的孫方宏。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劉朔見狀，心裡更加焦急，他提高嗓門，重複了一遍：「吳蓉，下一個輪到你！」他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她緩緩轉過臉，一臉恍惚地和劉朔四目相對，那茫茫然的眼神里見不到絲毫神采，仿佛她的靈魂已經游離了肉體，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處，也不知道即將面臨怎樣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