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心思
周良是桂西人，高度的三花酒都沒怎么喝過，只是年節時候喝點甜米酒。
頂天三瓶『漓泉啤酒』的量，他聞到地瓜燒乾冽酒味就已經發暈。
港城來的人有自己的目的，村里來的人也有所求，聊著天這酒局就開始了。
因為有司空郜的匯款兜底，一大桌子菜也特別豐盛。
燉雞塊，紅燒肉，排骨燉土豆，紅燒魚，醬肘子這幾個硬菜上桌，林師伯就開始張羅喝酒。
後面素菜，下酒菜還不斷往上抬。
村里大多姓林，屋裡就三個外姓人，酒過三巡後。他們成為重點『照顧對象』。
「陸老闆……」林支書舉著三錢杯敬酒，「酒盅太小，咱連干三杯。」
陸逸客氣道：「林叔，太見外了。叫小陸叫小陸。」
「成，小陸，來！」
林支書一口氣連喝了三杯，到陸逸了。
已是滿臉通紅的周良，咽咽口水，站起來去拿陸逸的酒杯。
「我替老闆喝！」
陸逸看他傻實在，把他按回座位，對林師伯說道；「師伯，這兄弟到量了，要不讓他去那桌。」
「那哪兒成……」林師伯怕怠慢貴客。
「咋不成……」他的大孫女林妮走到周良身邊說道，「走，周哥，那桌菜太多了我們吃不完，又不用喝酒！」
說完把周良碗筷直接拿過去，周良這時候已經上頭了，要是剎不住車很快就要溜桌底。
「去吧！」陸逸把他推過去。
「咋說？」
林支書問道，陸逸把酒壺接過來，干一杯倒一杯，完成了三杯任務。
「好！小陸你不是有事要問我嗎？咱出去說。」
「啥事還要出去說？」林師伯鬧不明白。
「叔，你別管，我和小陸出去說會兒話。」
陸逸也是一頭霧水，怎麼遇見高人的在酒桌上講出來，還能助助酒興，應該是有其他事。
無非是跟錢有關唄，林支書攬上陸逸來到屋門口。
門口也沒有燈光，前面有人打開電筒，才看到外面好多人。
一個帶眼睛的年輕人，帶著好多孩子在那裡等著，衣服都很舊了，上面補丁很多。
大家看著都很瘦，營養不良的樣子。
「這是咱村的丁建生老師，還有幾個住校學生……」
陸逸明白怎麼回事了，「林叔，是學校的房子要建還是伙食那些問題？」
林支書整整身上的舊軍裝，難為情的說道：「都有啊，校舍小又簡陋，桌椅板凳，教具都是問題，條件不好，適齡兒童的父母都不願意讓孩子去讀書。」
「丁老師一家家去勸，還有有幾十個適齡兒童沒來上學，好多來了的也被叫回去幫家裡幹活。」
陸逸接著問：「校長和其他老師呢？」
丁老師尬笑道：「校長和其他老師是同一個人——周老師，他去縣裡想辦法了。」
陸逸沉默了，想到炳叔，想到耿流心那句話，「這層你要是學我啵！」
「丁老師，按你算需要多少錢能把學校辦好？」
「六個教室輪流使用的話，加上一個辦公室，六萬塊錢。」丁老師如數家珍的報著數。
「能有個操場，再加上桌椅板凳和教具地話，八萬足夠了。」
「誒，不用那麼多！」林支書補充道：「去掉工錢，六萬都不用，叫各家都要去出工。」
陸逸知道他們還少報了很多，宿舍不要嗎？食堂呢？
了解下來，雀林村是大村有五千多人，適齡兒童有將近一百人，加上現有的六個年級班，有四百個學生。
如果教學條件改善，已經在家幹活的小孩，勸勸還能多個七八十號人。
教育局邊很明確，老師可以派，就看你有多少教室多少學生。
學校就兩間破爛的教室，修修補補的每年就只能撥八百塊，周老師去爭取的無非是多撥個幾百塊。
小學畢業，娃娃們去鄉上讀初中，那就更少人去了。
「花的也不多啊！」陸逸心裡有底了。
……
丁老師把學生帶回學校，又趕回來喝酒。
周良和林妮已經把數據框算好了，一棟兩層的教學樓，一棟三層的綜合樓，建築面積八百方，一個五百方的操場。
「包工包料十四萬，加上其他的設施總共十八萬，其中五萬的工錢不付的話，給孩子們當伙食。」
聽到這個數，丁老師知道這是按完小的規格來做的預算，激動得去廚房找了個大湯碗。
「陸老闆，老丁我不會喝酒，明天豁出去不上課了。」
他要去倒酒，周良趕緊去攔住，「丁老師，上課要緊，娃娃要緊。」
把人勸到桌上坐好，就轉到林支書激動了。
「明天，我跟小陸一起上山，非得把那位高人找到不可。」
這頓酒喝到十點多才散，期間周良和林妮越聊越近呼，還一起去熱菜，打酒。
林妮高中畢業了，高考失敗後，計劃再考一年，現在閒在家裡，複習功課干點家務。
她是不想一輩子在農村的，遇到大都市來的周良，一直跟他聊，什麼都打聽。
周良是個老實孩子，上警校的時候跟女同學說句話都臉紅，好在去港城長點見識。
這次見到林妮這樣性格外向，主動跟他說話的女孩子，才能放得開。
林支書後面說起在山上的奇遇，他是86年遇到的高人，順起相貌身材來，跟張德林哥倆描述的都對得上。
「86年一月十六號，你們還記得不，山上大火那天？」
提起來大家都還記得，男的那天基本都去救過火。
「知道為啥火這麼快滅了嗎？我見到那位道人在砍樹修隔火帶。」
當時林支書腿腳快，也是為了爭取表現，第一個衝到火場邊。
見裡邊有人影，以為是被困的人物，繞過去大聲叫喚。
誰知那道人也不理他，拿一把鐵掀在砍樹，挖土修隔火帶。
「碗口大的梨樹，人家根本不用鐵掀，踹一腳就斷了。」
「籃球大的樹，拿鐵掀繞圈劃一道口子，『啪』一掌下去，樹就斷了！」
「我要去幫忙，他指著反方向讓我去修，後來大夥來了，一起往反向修，兩頭同時推進很快就修好了。」
當時，大火半天就滅了，村民還不清楚是誰修的那大半圈隔火帶，林支書也沒說。
他怕被人說是宣傳封建迷信，只是偶爾喝酒吹牛時會往外說，大夥也不太信。
頂天三瓶『漓泉啤酒』的量，他聞到地瓜燒乾冽酒味就已經發暈。
港城來的人有自己的目的，村里來的人也有所求，聊著天這酒局就開始了。
因為有司空郜的匯款兜底，一大桌子菜也特別豐盛。
燉雞塊，紅燒肉，排骨燉土豆，紅燒魚，醬肘子這幾個硬菜上桌，林師伯就開始張羅喝酒。
後面素菜，下酒菜還不斷往上抬。
村里大多姓林，屋裡就三個外姓人，酒過三巡後。他們成為重點『照顧對象』。
「陸老闆……」林支書舉著三錢杯敬酒，「酒盅太小，咱連干三杯。」
陸逸客氣道：「林叔，太見外了。叫小陸叫小陸。」
「成，小陸，來！」
林支書一口氣連喝了三杯，到陸逸了。
已是滿臉通紅的周良，咽咽口水，站起來去拿陸逸的酒杯。
「我替老闆喝！」
陸逸看他傻實在，把他按回座位，對林師伯說道；「師伯，這兄弟到量了，要不讓他去那桌。」
「那哪兒成……」林師伯怕怠慢貴客。
「咋不成……」他的大孫女林妮走到周良身邊說道，「走，周哥，那桌菜太多了我們吃不完，又不用喝酒！」
說完把周良碗筷直接拿過去，周良這時候已經上頭了，要是剎不住車很快就要溜桌底。
「去吧！」陸逸把他推過去。
「咋說？」
林支書問道，陸逸把酒壺接過來，干一杯倒一杯，完成了三杯任務。
「好！小陸你不是有事要問我嗎？咱出去說。」
「啥事還要出去說？」林師伯鬧不明白。
「叔，你別管，我和小陸出去說會兒話。」
陸逸也是一頭霧水，怎麼遇見高人的在酒桌上講出來，還能助助酒興，應該是有其他事。
無非是跟錢有關唄，林支書攬上陸逸來到屋門口。
門口也沒有燈光，前面有人打開電筒，才看到外面好多人。
一個帶眼睛的年輕人，帶著好多孩子在那裡等著，衣服都很舊了，上面補丁很多。
大家看著都很瘦，營養不良的樣子。
「這是咱村的丁建生老師，還有幾個住校學生……」
陸逸明白怎麼回事了，「林叔，是學校的房子要建還是伙食那些問題？」
林支書整整身上的舊軍裝，難為情的說道：「都有啊，校舍小又簡陋，桌椅板凳，教具都是問題，條件不好，適齡兒童的父母都不願意讓孩子去讀書。」
「丁老師一家家去勸，還有有幾十個適齡兒童沒來上學，好多來了的也被叫回去幫家裡幹活。」
陸逸接著問：「校長和其他老師呢？」
丁老師尬笑道：「校長和其他老師是同一個人——周老師，他去縣裡想辦法了。」
陸逸沉默了，想到炳叔，想到耿流心那句話，「這層你要是學我啵！」
「丁老師，按你算需要多少錢能把學校辦好？」
「六個教室輪流使用的話，加上一個辦公室，六萬塊錢。」丁老師如數家珍的報著數。
「能有個操場，再加上桌椅板凳和教具地話，八萬足夠了。」
「誒，不用那麼多！」林支書補充道：「去掉工錢，六萬都不用，叫各家都要去出工。」
陸逸知道他們還少報了很多，宿舍不要嗎？食堂呢？
了解下來，雀林村是大村有五千多人，適齡兒童有將近一百人，加上現有的六個年級班，有四百個學生。
如果教學條件改善，已經在家幹活的小孩，勸勸還能多個七八十號人。
教育局邊很明確，老師可以派，就看你有多少教室多少學生。
學校就兩間破爛的教室，修修補補的每年就只能撥八百塊，周老師去爭取的無非是多撥個幾百塊。
小學畢業，娃娃們去鄉上讀初中，那就更少人去了。
「花的也不多啊！」陸逸心裡有底了。
……
丁老師把學生帶回學校，又趕回來喝酒。
周良和林妮已經把數據框算好了，一棟兩層的教學樓，一棟三層的綜合樓，建築面積八百方，一個五百方的操場。
「包工包料十四萬，加上其他的設施總共十八萬，其中五萬的工錢不付的話，給孩子們當伙食。」
聽到這個數，丁老師知道這是按完小的規格來做的預算，激動得去廚房找了個大湯碗。
「陸老闆，老丁我不會喝酒，明天豁出去不上課了。」
他要去倒酒，周良趕緊去攔住，「丁老師，上課要緊，娃娃要緊。」
把人勸到桌上坐好，就轉到林支書激動了。
「明天，我跟小陸一起上山，非得把那位高人找到不可。」
這頓酒喝到十點多才散，期間周良和林妮越聊越近呼，還一起去熱菜，打酒。
林妮高中畢業了，高考失敗後，計劃再考一年，現在閒在家裡，複習功課干點家務。
她是不想一輩子在農村的，遇到大都市來的周良，一直跟他聊，什麼都打聽。
周良是個老實孩子，上警校的時候跟女同學說句話都臉紅，好在去港城長點見識。
這次見到林妮這樣性格外向，主動跟他說話的女孩子，才能放得開。
林支書後面說起在山上的奇遇，他是86年遇到的高人，順起相貌身材來，跟張德林哥倆描述的都對得上。
「86年一月十六號，你們還記得不，山上大火那天？」
提起來大家都還記得，男的那天基本都去救過火。
「知道為啥火這麼快滅了嗎？我見到那位道人在砍樹修隔火帶。」
當時林支書腿腳快，也是為了爭取表現，第一個衝到火場邊。
見裡邊有人影，以為是被困的人物，繞過去大聲叫喚。
誰知那道人也不理他，拿一把鐵掀在砍樹，挖土修隔火帶。
「碗口大的梨樹，人家根本不用鐵掀，踹一腳就斷了。」
「籃球大的樹，拿鐵掀繞圈劃一道口子，『啪』一掌下去，樹就斷了！」
「我要去幫忙，他指著反方向讓我去修，後來大夥來了，一起往反向修，兩頭同時推進很快就修好了。」
當時，大火半天就滅了，村民還不清楚是誰修的那大半圈隔火帶，林支書也沒說。
他怕被人說是宣傳封建迷信，只是偶爾喝酒吹牛時會往外說，大夥也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