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焚毒
1991年四月十三日凌晨，金三角。
轉點後，師生二人爬到崖頂。
崖頂離圍牆只有幾十公分的容身之地，在上面躺下的話，一條胳膊要懸空。
兩人緊挨著坐下，背靠在圍牆上，把手電調到弱光朝圍牆方向擺到地面。
圍牆上的電網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確是最大的威脅。
歇了十幾分鐘，喝水吃壓縮餅乾。
汪焱掏出一台小收音機，打開後調頻率，除了各種節目頻道之外，調來調去，一直都有『滋滋滋……滴滴……沙沙……』亂響的聲音。
沒辦法，他抓住繩子往下攀了三米左右，吊在空中雙手擺弄收音機。
來回調頻才找到一個「沙沙……」發響的空白頻段。
回到崖頂，收音機又是『滋滋……』作響，這是電網的強電磁干擾的結果。
陸逸不明白收音機的作用，難道可以截斷電流？
「老汪……」
「噓！」
收音機聲量調到最小，汪焱在認真聽著。
一會兒，「滋滋」聲變成「沙沙」聲，他認真數著秒數。
二十秒左右，又變回「滋滋」聲，他又數了兩輪。
汪焱在陸逸耳邊說道：「電網間歇性供電，供電兩分鐘，斷電二十秒，我們可以在間歇期翻過去。」
「在進去之前，我們要利用間歇期，爬上去摸清楚裡邊的看守情況和巡邏規律，要快，一聽到沙沙聲，就扒上去往裡看。」
陸逸從小到大，聽過很多偷銅線的被電的慘事，有截肢的，有整個人被高壓線黏住被電黑碳化掉的。
總是，光憑收音機動靜就去摸高壓電線，「物理課好像沒說過吧？」
汪焱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一等到收音機「沙沙……」響，他就跳起來扒在牆沿上，頭探上去往裡觀察。
也沒碰到高壓線，兩回下來，第三回陸逸咽咽口水，跟著跳上去。
首先看到的是圍牆二十公分左右，高壓線橫在中間，爬上去落腳再翻過去，二十秒……夠嗎？
沈恆青那邊，已經爬到哨樓底下，上面有三個人，機槍一挺，步槍兩支。
他現在暫時處於燈下黑的安全區，巡邏隊現在正往兩個哨樓中間走去。
事不宜遲，現在就干。
背包里幾瓶自製的汽油彈，擰開瓶蓋，把準備好的布條塞進去。
「嚓……嚓……」，點著防風火機。
「呼呼呼……」，六瓶汽油彈的布條都燃起來。
「NMH呀……叫你們種鴉片！」
先往遠處投出三瓶，接著在中間位置把剩下的扔出去。
「轟轟轟……」，火光在晚上生起，上方一陣嘈雜。
「啪啪啪……噠噠噠噠……」，幾支槍幾乎同時往著火點開火。
巡邏兵，哨兵們大喊大叫，非常慌張。
沈恆青背好包，從哨樓的一邊，抓住粗大的木樁往上爬，他不能過早暴露，爬到上方藏住身形要緊。
士兵們慌作一團，還沒有試過有人敢在罌粟田裡邊縱火的。
有抱著水桶，提著滅火器去滅火的，有打電話去司令部的。
四散去抓縱火者的也不少……
一陣風吹過，火勢瞬間蔓延開來……
在山上，師生二人第一時間看到起火。
絕緣膠鞋、手套穿好，面罩上頭。
四分鐘後，是這個角落防守最鬆散的時候。
「別緊張，深呼吸，十秒鐘就翻過去了！」
汪焱滿臉淡定，陸逸難免慌神，「要是絆到電線呢，衣服掛住，就變成烤豬了。」
他仿佛聽到了「嗡嗡嗡……」的電流聲。
倒數十秒，兩人分開各自站在一根連接電網的水泥柱底下。
「滋滋滋……」
「沙沙……」
汪焱『嗖』地爬上去，站到圍牆上朝陸逸一招手。
陸逸醒神過來，「嗖嗖嗖……」爬上去，學著汪焱把手搭在柱子的絕緣子上保持平衡。
汪焱手在絕緣子上輕輕一撐，一個旋子翻過一米高的電網。
陸逸不知道時間，閉著眼一撐，怕被絆到，身體高高飄起，一個側手翻越過去。
「滋滋滋……」，還沒落地收音機聲音變了。
落到地下，一撤步貼在圍牆下方，「唰——」地俯下身子。
一隊巡邏兵舉著強光電筒走過，師生二人大氣不敢出。
巡邏隊一過，兩人拔出啞光匕首，一前一後往十排臨近的兩座樓摸去。
分給陸逸的是1010，他找准樓底守衛的位置，躡手躡腳上去。
守衛一轉身，他伸手捂住對方的嘴，一刀下去。
「嗯嗯……」，守衛身體扭動兩下不動了。
把人輕輕放倒，看一下位置，來到後陽台這邊，抱住木樁往上爬。
聽呼吸聲，陽台上有兩個人，沒有腳步聲，應該是坐著休息。
他借著月光往1009看去，汪焱已經攀爬到位，人懸在欄杆外側，就等自己一起行動了。
這時候講究統一行動，講究快但不怕暴露。
三兩下，他也到位了，看準兩個保鏢的位置。
「唰——」地把匕首射出，翻越欄杆的同時講手槍掏出來。
保鏢一個倒下，另一個很快抬槍對準陸逸方向就要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一如既往，陸逸四槍解決一個。
跑到門邊一踹，「磅——」，大門洞開的同時他前滾翻進入房間。
房裡的燈還沒開，角落中有急促的呼吸聲。
「啪啪啪啪……」，那人在黑暗中還擊。
陸逸在床位位置，堅硬的實木擋住了子彈。
陸逸不能打死毒梟，伏倒在地往四周摸去。
一會兒摸到一隻鞋，他在床位藏好，「嗖——」地拋出鞋。
「啪啪——」，又是兩響。
又往旁邊摸去，這時，前面的門「砰——」地被撞開。
陸逸轉身到床角，朝門口開了兩槍，「啊——」，第一個進來的被擊中倒下。
「叭——」，燈光按鈕突然被打開。
這時不容陸逸考慮了，「砰——」朝門那頭射出最後一顆子彈。
然後，左手投出鞋，右手還是老套路，把槍往角落擲出。
「呃……」
「咔咔咔咔咔……」，對方是左輪槍，沒有子彈了。
「Don't move！」
保鏢進屋的同時，陸逸已經竄往角落。
「啪啪啪……」，子彈在身旁鑽入竹地板。
陸逸落地翻滾來到穿睡袍的老外身前，身後扣住他脖子，扭身閃到他身後。
陸續進來有七八個人，各種槍械都對準陸逸這邊。
陸逸的第二把伸縮匕首，已經抵在老外脖子上，微微蹲下藏好身體。
前方的人用三四種語言威脅，警告陸逸，嘰嘰喳喳的一句都聽不懂。
「有會說中文的嗎？」陸逸喊道。
轉點後，師生二人爬到崖頂。
崖頂離圍牆只有幾十公分的容身之地，在上面躺下的話，一條胳膊要懸空。
兩人緊挨著坐下，背靠在圍牆上，把手電調到弱光朝圍牆方向擺到地面。
圍牆上的電網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確是最大的威脅。
歇了十幾分鐘，喝水吃壓縮餅乾。
汪焱掏出一台小收音機，打開後調頻率，除了各種節目頻道之外，調來調去，一直都有『滋滋滋……滴滴……沙沙……』亂響的聲音。
沒辦法，他抓住繩子往下攀了三米左右，吊在空中雙手擺弄收音機。
來回調頻才找到一個「沙沙……」發響的空白頻段。
回到崖頂，收音機又是『滋滋……』作響，這是電網的強電磁干擾的結果。
陸逸不明白收音機的作用，難道可以截斷電流？
「老汪……」
「噓！」
收音機聲量調到最小，汪焱在認真聽著。
一會兒，「滋滋」聲變成「沙沙」聲，他認真數著秒數。
二十秒左右，又變回「滋滋」聲，他又數了兩輪。
汪焱在陸逸耳邊說道：「電網間歇性供電，供電兩分鐘，斷電二十秒，我們可以在間歇期翻過去。」
「在進去之前，我們要利用間歇期，爬上去摸清楚裡邊的看守情況和巡邏規律，要快，一聽到沙沙聲，就扒上去往裡看。」
陸逸從小到大，聽過很多偷銅線的被電的慘事，有截肢的，有整個人被高壓線黏住被電黑碳化掉的。
總是，光憑收音機動靜就去摸高壓電線，「物理課好像沒說過吧？」
汪焱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一等到收音機「沙沙……」響，他就跳起來扒在牆沿上，頭探上去往裡觀察。
也沒碰到高壓線，兩回下來，第三回陸逸咽咽口水，跟著跳上去。
首先看到的是圍牆二十公分左右，高壓線橫在中間，爬上去落腳再翻過去，二十秒……夠嗎？
沈恆青那邊，已經爬到哨樓底下，上面有三個人，機槍一挺，步槍兩支。
他現在暫時處於燈下黑的安全區，巡邏隊現在正往兩個哨樓中間走去。
事不宜遲，現在就干。
背包里幾瓶自製的汽油彈，擰開瓶蓋，把準備好的布條塞進去。
「嚓……嚓……」，點著防風火機。
「呼呼呼……」，六瓶汽油彈的布條都燃起來。
「NMH呀……叫你們種鴉片！」
先往遠處投出三瓶，接著在中間位置把剩下的扔出去。
「轟轟轟……」，火光在晚上生起，上方一陣嘈雜。
「啪啪啪……噠噠噠噠……」，幾支槍幾乎同時往著火點開火。
巡邏兵，哨兵們大喊大叫，非常慌張。
沈恆青背好包，從哨樓的一邊，抓住粗大的木樁往上爬，他不能過早暴露，爬到上方藏住身形要緊。
士兵們慌作一團，還沒有試過有人敢在罌粟田裡邊縱火的。
有抱著水桶，提著滅火器去滅火的，有打電話去司令部的。
四散去抓縱火者的也不少……
一陣風吹過，火勢瞬間蔓延開來……
在山上，師生二人第一時間看到起火。
絕緣膠鞋、手套穿好，面罩上頭。
四分鐘後，是這個角落防守最鬆散的時候。
「別緊張，深呼吸，十秒鐘就翻過去了！」
汪焱滿臉淡定，陸逸難免慌神，「要是絆到電線呢，衣服掛住，就變成烤豬了。」
他仿佛聽到了「嗡嗡嗡……」的電流聲。
倒數十秒，兩人分開各自站在一根連接電網的水泥柱底下。
「滋滋滋……」
「沙沙……」
汪焱『嗖』地爬上去，站到圍牆上朝陸逸一招手。
陸逸醒神過來，「嗖嗖嗖……」爬上去，學著汪焱把手搭在柱子的絕緣子上保持平衡。
汪焱手在絕緣子上輕輕一撐，一個旋子翻過一米高的電網。
陸逸不知道時間，閉著眼一撐，怕被絆到，身體高高飄起，一個側手翻越過去。
「滋滋滋……」，還沒落地收音機聲音變了。
落到地下，一撤步貼在圍牆下方，「唰——」地俯下身子。
一隊巡邏兵舉著強光電筒走過，師生二人大氣不敢出。
巡邏隊一過，兩人拔出啞光匕首，一前一後往十排臨近的兩座樓摸去。
分給陸逸的是1010，他找准樓底守衛的位置，躡手躡腳上去。
守衛一轉身，他伸手捂住對方的嘴，一刀下去。
「嗯嗯……」，守衛身體扭動兩下不動了。
把人輕輕放倒，看一下位置，來到後陽台這邊，抱住木樁往上爬。
聽呼吸聲，陽台上有兩個人，沒有腳步聲，應該是坐著休息。
他借著月光往1009看去，汪焱已經攀爬到位，人懸在欄杆外側，就等自己一起行動了。
這時候講究統一行動，講究快但不怕暴露。
三兩下，他也到位了，看準兩個保鏢的位置。
「唰——」地把匕首射出，翻越欄杆的同時講手槍掏出來。
保鏢一個倒下，另一個很快抬槍對準陸逸方向就要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一如既往，陸逸四槍解決一個。
跑到門邊一踹，「磅——」，大門洞開的同時他前滾翻進入房間。
房裡的燈還沒開，角落中有急促的呼吸聲。
「啪啪啪啪……」，那人在黑暗中還擊。
陸逸在床位位置，堅硬的實木擋住了子彈。
陸逸不能打死毒梟，伏倒在地往四周摸去。
一會兒摸到一隻鞋，他在床位藏好，「嗖——」地拋出鞋。
「啪啪——」，又是兩響。
又往旁邊摸去，這時，前面的門「砰——」地被撞開。
陸逸轉身到床角，朝門口開了兩槍，「啊——」，第一個進來的被擊中倒下。
「叭——」，燈光按鈕突然被打開。
這時不容陸逸考慮了，「砰——」朝門那頭射出最後一顆子彈。
然後，左手投出鞋，右手還是老套路，把槍往角落擲出。
「呃……」
「咔咔咔咔咔……」，對方是左輪槍，沒有子彈了。
「Don't move！」
保鏢進屋的同時，陸逸已經竄往角落。
「啪啪啪……」，子彈在身旁鑽入竹地板。
陸逸落地翻滾來到穿睡袍的老外身前，身後扣住他脖子，扭身閃到他身後。
陸續進來有七八個人，各種槍械都對準陸逸這邊。
陸逸的第二把伸縮匕首，已經抵在老外脖子上，微微蹲下藏好身體。
前方的人用三四種語言威脅，警告陸逸，嘰嘰喳喳的一句都聽不懂。
「有會說中文的嗎？」陸逸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