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駁火
1991年三月二十日，深水埗某處地下夜總會。
下午四點，雞頭阿燦呲著金牙，手上的大哥大一拋一接，腳不沾地地來回巡視著兩排失足女。
黃皮膚女孩個個低著頭，靦腆作態。
白皮膚的神色坦然，一副阿姐就是來打工的樣子，可能覺得跟其他人的區別就是分工不同。
阿燦的格子西服明顯不合身，大了起碼有兩號，人也比所有女孩子都矮。
一言不發的抖完威風，他停在一個新來的東歐女孩面前。
手指勾開她的黑色吊帶衫，踮腳往裡看。
「不錯喔，有料到，同我返房啦！」
女孩順從地跟著他上樓，「咯咯咯咯……」，細高跟鞋跟地面的瓷磚相碰，聲音特別大。
二樓靠里的房間，門口有兩個小弟守著，阿燦把他們揮走。
「大佬Happy，不要過來偷聽哈！」
打開門又打開燈，女孩子關門「嗒——」的反鎖好。
「嘻嘻嘻……」阿燦搓著手，一臉鹹濕地走向女孩子。
「啪——」，女孩子一個巴掌將他打得原地轉了一圈。
阿燦「噗通」跪下，捂著臉叫屈，「怡姐，平時我都是這樣嘎，不看就假啦。」
鍾秋怡假扮的東歐女孩還是很像的，她抬腳把高跟鞋踩在阿燦肩膀上一蹬。
把人蹬倒後，臉湊過去問，「撲街仔呀，看到什麼了，好不好看呀？」
阿燦爬起來，陪著笑臉說道：「雖然穿了內衣，但也能迷倒萬千少男。」
鍾秋怡聽他會說話，沒有再糾結這個事。
「傷天害理嘎，下次見你再做皮肉生意，我直接拉你！」
阿燦站起來，一陣苦笑。
「我都不敢做了，『麻婆陳』帶走七個鬼妹，一個都沒回來，補回來十萬講要買斷……」
「怡姐，真是不關我事嘎，我保證這單之後做回守法公民！」
鍾秋怡想想說道：「看怡姐心情啦！」
「斟杯水來！」
阿燦倒了一杯水，雙手捧著送過去，「怡姐，我好關心你嘎，聽說你精神出點問題，還一直擔心。」
鍾秋怡拍進嘴裡一把藥，喝水送下去。
「是呀，我發起癲來你就慘啦，一腳伸過去拆了你的子孫祠堂。」
「當年我就不應該救你！」
她跟阿燦交代了一些細節，沒多久小弟來敲門了。
……
一路上，幾個女孩子都被蒙著眼，大概一個小時，車停下來了。
車門打開，一個女人用蹩腳的英語說道：「到地方了，下車吧。」
然後把女孩們一個個扶下來，分別攙進屋裡。
「四樓收拾完沒呀？」女人出聲問道。
「這一排沒有『越南仔』過來，好易收拾嘎！」男人的聲音。
「OK！」
女孩子們又被帶著往上爬樓，但是眼罩還是沒給摘掉。
經過三樓的時候，鍾秋怡聽到有女孩子的發出的細微哼哼聲，明顯是嘴巴被堵住了。
來到四樓，瞬間一陣嘈雜。
「Wow，甜點來啦！」
美式口音，果不其然，鍾秋怡一陣興奮。
一個粗大的手來拉，她說要上廁所，憋不住了。
鬧了一會兒，她被那個女人帶到了廁所。
接著女人被叫了出去，又進來一個人在門口守著。
她裝得很像，坐在馬桶上焦急萬分的拖時間。
五六分鐘過去，外面的男人敲了兩次門了，她只好沖水出去了。
男人叫她出來，攔腰把她抱起搭在肩膀上往房間走，她趁機解開眼罩。
看到的肥大的白人後背，周圍還有幾個人看著，其中就有『麻婆陳』。
她是來做『生意』的，也不能掙扎不能鬧，乖乖的被背著進了一個房間。
「甜心，快樂時光來嘍！」
白皮肥佬把鍾秋怡放下，轉身去關好門。
這裡的美國豬不止一兩條，全屋內外起碼有二十多人，鍾秋怡不能動手。
只能忍受著，手撐著身子往床頭挪。
一會兒功夫，美國豬變成了白條豬，回頭看她沒動，晃晃腦袋不耐煩地問她：「甜心，你怎麼不動啊？」
鍾秋怡扭捏答道：「甜心，一點氣氛都沒有，我想先聊聊天。」
白條豬坐到床頭，伸手去夠她的高跟鞋，「肯塔基來的，你呢？」
「羅馬尼亞！」
鍾秋怡帶上點東歐發音，白條豬點點頭。
脫下一隻鞋丟掉床底，又去夠另一隻。
「大佬，有皇氣！」
外面有人跑上來，著急報信。
『麻婆陳』急忙問道：「有多少人？」
「已經見到有三十個左右！」
「撤，快點！沙膽光你留下來，輪到你啦，殺人的事你不用認，家人那頭就放心啦！」
「是，大佬！」
「偉仔，那些女人見過鬼佬，都處理掉，鬼佬會想辦法求情給你特赦嘎，家人放心。」
「是，大佬！」
「大佬，那個教授嘞，今日過來了。」
「快點，讓他上車，路邊下來就得，他沒什麼關係嘎。」
房間裡，白條豬剛脫掉第二隻鞋，「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吉米，港城警察到了，趕緊撤！」
「哈，沒關係的嘛，他們敢抓我？」
「殺過人，陳又是販毒的，很麻煩的！」
吉米咽咽口水，無奈的起身穿衣服，指指鍾秋怡，又抬手在脖子上比劃一下。
「吉米，你的槍呢？」
「在傑克遜手上啊！」
「嘿，來不及了！」
鍾秋怡聽說要槍殺自己，正準備先下手為強，這時沙膽光進來了。
他一邊比劃一邊說道：「先生，條女交給我了，你們趕緊撤。」
吉米穿好衣服，拍拍沙膽光匆匆走了。
這時，樓下已經開始交火，沙膽光掏出手槍指向鍾秋怡，「光哥要入監啦，入去之前開心下先。」
「沙膽光，你死定了！」
聽到面前的鬼妹突然開口講粵語，沙膽光愣了一下。
「叭——」，手腕一痛，槍掉在床上。
鍾秋怡一個翻滾撿起槍，「砰砰——」朝沙膽光的腿上連開兩槍。
然後她鞋也不穿跑出房間，看留下來清理痕跡的兩個人，抽出砍刀要攻上來。
「砰——」一槍撂倒一個。
然後跳起雙腿反剪另一人的腰部，一擰身把人卷翻在地。
坐起身用槍柄在那人太陽穴上「啪——」的一磕。
人倒下時，她收回腿跑向其他房間去看，發現同來的三個女孩子都被槍殺了，個個衣衫不整。
「樓下還有！」
鍾秋怡往樓下竄去，下樓來看準一個大柱子，「咻——」地一個翻滾躲到柱子後面。
下午四點，雞頭阿燦呲著金牙，手上的大哥大一拋一接，腳不沾地地來回巡視著兩排失足女。
黃皮膚女孩個個低著頭，靦腆作態。
白皮膚的神色坦然，一副阿姐就是來打工的樣子，可能覺得跟其他人的區別就是分工不同。
阿燦的格子西服明顯不合身，大了起碼有兩號，人也比所有女孩子都矮。
一言不發的抖完威風，他停在一個新來的東歐女孩面前。
手指勾開她的黑色吊帶衫，踮腳往裡看。
「不錯喔，有料到，同我返房啦！」
女孩順從地跟著他上樓，「咯咯咯咯……」，細高跟鞋跟地面的瓷磚相碰，聲音特別大。
二樓靠里的房間，門口有兩個小弟守著，阿燦把他們揮走。
「大佬Happy，不要過來偷聽哈！」
打開門又打開燈，女孩子關門「嗒——」的反鎖好。
「嘻嘻嘻……」阿燦搓著手，一臉鹹濕地走向女孩子。
「啪——」，女孩子一個巴掌將他打得原地轉了一圈。
阿燦「噗通」跪下，捂著臉叫屈，「怡姐，平時我都是這樣嘎，不看就假啦。」
鍾秋怡假扮的東歐女孩還是很像的，她抬腳把高跟鞋踩在阿燦肩膀上一蹬。
把人蹬倒後，臉湊過去問，「撲街仔呀，看到什麼了，好不好看呀？」
阿燦爬起來，陪著笑臉說道：「雖然穿了內衣，但也能迷倒萬千少男。」
鍾秋怡聽他會說話，沒有再糾結這個事。
「傷天害理嘎，下次見你再做皮肉生意，我直接拉你！」
阿燦站起來，一陣苦笑。
「我都不敢做了，『麻婆陳』帶走七個鬼妹，一個都沒回來，補回來十萬講要買斷……」
「怡姐，真是不關我事嘎，我保證這單之後做回守法公民！」
鍾秋怡想想說道：「看怡姐心情啦！」
「斟杯水來！」
阿燦倒了一杯水，雙手捧著送過去，「怡姐，我好關心你嘎，聽說你精神出點問題，還一直擔心。」
鍾秋怡拍進嘴裡一把藥，喝水送下去。
「是呀，我發起癲來你就慘啦，一腳伸過去拆了你的子孫祠堂。」
「當年我就不應該救你！」
她跟阿燦交代了一些細節，沒多久小弟來敲門了。
……
一路上，幾個女孩子都被蒙著眼，大概一個小時，車停下來了。
車門打開，一個女人用蹩腳的英語說道：「到地方了，下車吧。」
然後把女孩們一個個扶下來，分別攙進屋裡。
「四樓收拾完沒呀？」女人出聲問道。
「這一排沒有『越南仔』過來，好易收拾嘎！」男人的聲音。
「OK！」
女孩子們又被帶著往上爬樓，但是眼罩還是沒給摘掉。
經過三樓的時候，鍾秋怡聽到有女孩子的發出的細微哼哼聲，明顯是嘴巴被堵住了。
來到四樓，瞬間一陣嘈雜。
「Wow，甜點來啦！」
美式口音，果不其然，鍾秋怡一陣興奮。
一個粗大的手來拉，她說要上廁所，憋不住了。
鬧了一會兒，她被那個女人帶到了廁所。
接著女人被叫了出去，又進來一個人在門口守著。
她裝得很像，坐在馬桶上焦急萬分的拖時間。
五六分鐘過去，外面的男人敲了兩次門了，她只好沖水出去了。
男人叫她出來，攔腰把她抱起搭在肩膀上往房間走，她趁機解開眼罩。
看到的肥大的白人後背，周圍還有幾個人看著，其中就有『麻婆陳』。
她是來做『生意』的，也不能掙扎不能鬧，乖乖的被背著進了一個房間。
「甜心，快樂時光來嘍！」
白皮肥佬把鍾秋怡放下，轉身去關好門。
這裡的美國豬不止一兩條，全屋內外起碼有二十多人，鍾秋怡不能動手。
只能忍受著，手撐著身子往床頭挪。
一會兒功夫，美國豬變成了白條豬，回頭看她沒動，晃晃腦袋不耐煩地問她：「甜心，你怎麼不動啊？」
鍾秋怡扭捏答道：「甜心，一點氣氛都沒有，我想先聊聊天。」
白條豬坐到床頭，伸手去夠她的高跟鞋，「肯塔基來的，你呢？」
「羅馬尼亞！」
鍾秋怡帶上點東歐發音，白條豬點點頭。
脫下一隻鞋丟掉床底，又去夠另一隻。
「大佬，有皇氣！」
外面有人跑上來，著急報信。
『麻婆陳』急忙問道：「有多少人？」
「已經見到有三十個左右！」
「撤，快點！沙膽光你留下來，輪到你啦，殺人的事你不用認，家人那頭就放心啦！」
「是，大佬！」
「偉仔，那些女人見過鬼佬，都處理掉，鬼佬會想辦法求情給你特赦嘎，家人放心。」
「是，大佬！」
「大佬，那個教授嘞，今日過來了。」
「快點，讓他上車，路邊下來就得，他沒什麼關係嘎。」
房間裡，白條豬剛脫掉第二隻鞋，「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吉米，港城警察到了，趕緊撤！」
「哈，沒關係的嘛，他們敢抓我？」
「殺過人，陳又是販毒的，很麻煩的！」
吉米咽咽口水，無奈的起身穿衣服，指指鍾秋怡，又抬手在脖子上比劃一下。
「吉米，你的槍呢？」
「在傑克遜手上啊！」
「嘿，來不及了！」
鍾秋怡聽說要槍殺自己，正準備先下手為強，這時沙膽光進來了。
他一邊比劃一邊說道：「先生，條女交給我了，你們趕緊撤。」
吉米穿好衣服，拍拍沙膽光匆匆走了。
這時，樓下已經開始交火，沙膽光掏出手槍指向鍾秋怡，「光哥要入監啦，入去之前開心下先。」
「沙膽光，你死定了！」
聽到面前的鬼妹突然開口講粵語，沙膽光愣了一下。
「叭——」，手腕一痛，槍掉在床上。
鍾秋怡一個翻滾撿起槍，「砰砰——」朝沙膽光的腿上連開兩槍。
然後她鞋也不穿跑出房間，看留下來清理痕跡的兩個人，抽出砍刀要攻上來。
「砰——」一槍撂倒一個。
然後跳起雙腿反剪另一人的腰部，一擰身把人卷翻在地。
坐起身用槍柄在那人太陽穴上「啪——」的一磕。
人倒下時，她收回腿跑向其他房間去看，發現同來的三個女孩子都被槍殺了，個個衣衫不整。
「樓下還有！」
鍾秋怡往樓下竄去，下樓來看準一個大柱子，「咻——」地一個翻滾躲到柱子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