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詭異
「馬老闆，現在全省正在開展整治地下拳場的專項行動，請你務必配合，涉不涉及到惡意舉報，檢查完再說。」
李副局長親自帶隊，說明警方的重視程度。
馬之明在明面上有正當生意，歷來都嚴格管理，從不偷稅漏稅，但是有舉報必查，不存在給不給面子的問題。
陸逸跟在馬之明身邊，說是新招的酒店副總，顯得特別尷尬。
酒店沒有安裝電梯，也沒有地下車庫，馬之明堅決說沒有地下室。
「你主動說出來，還能爭取寬大，要是被警方查出來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馬之明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你們查出來再說，找不到的話我還是良好市民。
幾位幹警分開，到酒店各處找地下室的入口。
陸逸知道他們肯定會毫無所獲，因為他記得剛才從拳場上來，還坐了一會兒車才到的酒店。
他壓根就沒覺得酒店和拳場有什麼關係。
李副局長也四下去看，馬之明帶著陸逸跟在後面。
一點半左右，幹警們都回到大堂，果然都表示沒有找到通道。
陸逸暗暗鬆一口氣。
這時，門口有一位幹警跑進來，「報告李副局長，酒店外圍500米處，縫衣巷內發現一道暗門，疑似通往酒店地下。」
李副局長一拍手，「好！現場控制了嗎？」
「有三位幹警在現場，暗門內部沒找到光源開關，正要調用強光燈入內檢查！」
陸逸這事手心已經滿是汗，剛才就是從一個暗門出來的，穿過巷子才到大路。
馬之明更是慌了，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誰都能看出有問題來。
李副局長看看他們，表情仿佛是看到罪犯伏法的樣子。
「李副局長，請您指揮現場行動！」
「嗯，不用了！」李副局長突然態度180度大轉變，「回局裡去吧，縫衣巷那個暗門我知道，裡邊以前是抗戰時期的防空洞。」
「公路局正在制定回填方案，年久失修的怕會坍塌，撤回來吧，進一步核實研究再定！」
幹警還想說什麼，李副局長大手一揮，直接帶隊走出了酒店。
馬之明都要崩潰了，沒想到突然河神保佑一般，警察一下子就撤了。
之後三天，拳場根本不敢動，派了華仔去暗門附近盯著。
馬之明安排人從另一個入口進去，日夜施工把防空洞盡頭補填回去。
三天後暗門附近沒有動靜，才偷偷讓人進去把牆面復原，花了好幾萬才勉強恢復原狀，這都算在馬之明身上。
等恢復好後，馬之明摩拳擦掌的要找出舉報的人，鍾先生開導他還是算了，既然拳場保住了，人家就會怕。
一去報復，難免還會有下一次。
只是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檢查怎麼突然就停了。
直到第五天，拳場才搞了試營業，沒什麼問題，馬之明才放出消息。
賭拳照舊，酒水免單七天。
……
1990年七月二十日，肇市鼎福山。
六叔請喝茶，指名道姓要陸逸去，陸逸是坐馬之明的奔馳車去的。
鼎福山是肇市的名山，以『蒼綠幽秀』聞名粵東。
馬之明介紹，六叔全名伍六，年輕時在當地組織游擊隊抗擊日軍。
「大刀伍六」當年聲名鵲起，廣受愛戴。
年老後隱居鼎福山，一般不會下來，除非有『血光大事』才能請動他出面解決。
陸逸原本以為這位六叔只是某個江湖老混混，年老了靠賣老臉來平事的。
聽了馬之明的介紹，心裡多了十分的尊敬。
這樣的人物要見自己，為什麼呢？
他問馬之明，「馬哥，老人家怎麼知道我的，像我這樣打黑拳的無名之輩……」
馬之明也是一頭霧水，「六叔我難得見到，上次碰面時刀兵相見的，也沒有提過你。」
「去了就知道，想看看江湖中的後起之秀呱。」
車進了牌坊，一路上到山頂，停車後再從北面走下山。
下到半山腰，密林中看到有一座大木屋就到了。
進了大門，看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在院子裡，手裡一把玉米碎，正在餵鴿子。
「六叔！我帶陸逸來了。」
老人也沒回頭，「漬漬漬……」逗著餵完鴿子，才拍拍手直起腰來。
身材瘦小，穿著也很簡單，跨欄背心加短褲。
而看著卻是精神矍鑠，目有精光讓人不敢對視。
「陸逸，嗯！」
「六叔好！」陸逸上前一步作揖。
六叔過去揉一下他肩膀，「不用客氣，來了就是自己人。」
轉身揮揮手，六叔就往屋裡走去。
「馬仔，學下人家逸哥仔，不管好人壞人，都要用心做到極致！」
六叔背著手，像是跟空氣說話，半調侃半哼唱一樣的聲調。
馬之明應了一聲，趕緊跟過去。
陸逸也緊跟上去，只覺得這場面好詭異。
屋裡陳設簡單，就是一些木製家具，只有桌椅是竹子做的。
六叔去到木柜子邊上，取了一個盤子。
打開一個抽屜抓出一把瓜子，又從另一個抽屜抓了一把蠶豆出來，一起都放在盤子上。
回到桌邊，指著陸逸說：「坐，水滾了就泡茶。」
陸逸坐下，看看馬之明卻不敢坐，守在老人身邊。
六叔坐下後，笑眯眯的望著陸逸，也不說話。
「嘟……」，水壺燒開噴蒸汽的聲音。
馬之明聽到趕緊進廚房去，要把茶具洗好搬出來。
「幫我教訓一個人，行嗎？」六叔終於說話了。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句話，陸逸不知道怎麼回答。
六叔輕拍桌面，升高音調說道：「哦，是要錢……要多少？六叔給你。」
「不，不……」陸逸忙擺手，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六叔，是……是什麼人，為什麼呀？」
六叔逼問他，「你不是只看錢的嗎？」
「也不是只看錢，打拳是職業，回到社會上我不輕易打人的。」
陸逸撓撓頭，有些不知所云。
「哈哈哈……」六叔突然笑起來，「有個人，你肯定想幫我教訓他！」
陸逸恍然大悟，指著廚房那邊說：「他呀？是有點不像話！」
六叔搖搖頭，抬手指向陸逸身後。
「是他，你幫我教訓他！」
陸逸聞言剛要回頭。
「啪——」
捏碎核桃的聲音。
鐵核桃！
李副局長親自帶隊，說明警方的重視程度。
馬之明在明面上有正當生意，歷來都嚴格管理，從不偷稅漏稅，但是有舉報必查，不存在給不給面子的問題。
陸逸跟在馬之明身邊，說是新招的酒店副總，顯得特別尷尬。
酒店沒有安裝電梯，也沒有地下車庫，馬之明堅決說沒有地下室。
「你主動說出來，還能爭取寬大，要是被警方查出來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馬之明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你們查出來再說，找不到的話我還是良好市民。
幾位幹警分開，到酒店各處找地下室的入口。
陸逸知道他們肯定會毫無所獲，因為他記得剛才從拳場上來，還坐了一會兒車才到的酒店。
他壓根就沒覺得酒店和拳場有什麼關係。
李副局長也四下去看，馬之明帶著陸逸跟在後面。
一點半左右，幹警們都回到大堂，果然都表示沒有找到通道。
陸逸暗暗鬆一口氣。
這時，門口有一位幹警跑進來，「報告李副局長，酒店外圍500米處，縫衣巷內發現一道暗門，疑似通往酒店地下。」
李副局長一拍手，「好！現場控制了嗎？」
「有三位幹警在現場，暗門內部沒找到光源開關，正要調用強光燈入內檢查！」
陸逸這事手心已經滿是汗，剛才就是從一個暗門出來的，穿過巷子才到大路。
馬之明更是慌了，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誰都能看出有問題來。
李副局長看看他們，表情仿佛是看到罪犯伏法的樣子。
「李副局長，請您指揮現場行動！」
「嗯，不用了！」李副局長突然態度180度大轉變，「回局裡去吧，縫衣巷那個暗門我知道，裡邊以前是抗戰時期的防空洞。」
「公路局正在制定回填方案，年久失修的怕會坍塌，撤回來吧，進一步核實研究再定！」
幹警還想說什麼，李副局長大手一揮，直接帶隊走出了酒店。
馬之明都要崩潰了，沒想到突然河神保佑一般，警察一下子就撤了。
之後三天，拳場根本不敢動，派了華仔去暗門附近盯著。
馬之明安排人從另一個入口進去，日夜施工把防空洞盡頭補填回去。
三天後暗門附近沒有動靜，才偷偷讓人進去把牆面復原，花了好幾萬才勉強恢復原狀，這都算在馬之明身上。
等恢復好後，馬之明摩拳擦掌的要找出舉報的人，鍾先生開導他還是算了，既然拳場保住了，人家就會怕。
一去報復，難免還會有下一次。
只是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檢查怎麼突然就停了。
直到第五天，拳場才搞了試營業，沒什麼問題，馬之明才放出消息。
賭拳照舊，酒水免單七天。
……
1990年七月二十日，肇市鼎福山。
六叔請喝茶，指名道姓要陸逸去，陸逸是坐馬之明的奔馳車去的。
鼎福山是肇市的名山，以『蒼綠幽秀』聞名粵東。
馬之明介紹，六叔全名伍六，年輕時在當地組織游擊隊抗擊日軍。
「大刀伍六」當年聲名鵲起，廣受愛戴。
年老後隱居鼎福山，一般不會下來，除非有『血光大事』才能請動他出面解決。
陸逸原本以為這位六叔只是某個江湖老混混，年老了靠賣老臉來平事的。
聽了馬之明的介紹，心裡多了十分的尊敬。
這樣的人物要見自己，為什麼呢？
他問馬之明，「馬哥，老人家怎麼知道我的，像我這樣打黑拳的無名之輩……」
馬之明也是一頭霧水，「六叔我難得見到，上次碰面時刀兵相見的，也沒有提過你。」
「去了就知道，想看看江湖中的後起之秀呱。」
車進了牌坊，一路上到山頂，停車後再從北面走下山。
下到半山腰，密林中看到有一座大木屋就到了。
進了大門，看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在院子裡，手裡一把玉米碎，正在餵鴿子。
「六叔！我帶陸逸來了。」
老人也沒回頭，「漬漬漬……」逗著餵完鴿子，才拍拍手直起腰來。
身材瘦小，穿著也很簡單，跨欄背心加短褲。
而看著卻是精神矍鑠，目有精光讓人不敢對視。
「陸逸，嗯！」
「六叔好！」陸逸上前一步作揖。
六叔過去揉一下他肩膀，「不用客氣，來了就是自己人。」
轉身揮揮手，六叔就往屋裡走去。
「馬仔，學下人家逸哥仔，不管好人壞人，都要用心做到極致！」
六叔背著手，像是跟空氣說話，半調侃半哼唱一樣的聲調。
馬之明應了一聲，趕緊跟過去。
陸逸也緊跟上去，只覺得這場面好詭異。
屋裡陳設簡單，就是一些木製家具，只有桌椅是竹子做的。
六叔去到木柜子邊上，取了一個盤子。
打開一個抽屜抓出一把瓜子，又從另一個抽屜抓了一把蠶豆出來，一起都放在盤子上。
回到桌邊，指著陸逸說：「坐，水滾了就泡茶。」
陸逸坐下，看看馬之明卻不敢坐，守在老人身邊。
六叔坐下後，笑眯眯的望著陸逸，也不說話。
「嘟……」，水壺燒開噴蒸汽的聲音。
馬之明聽到趕緊進廚房去，要把茶具洗好搬出來。
「幫我教訓一個人，行嗎？」六叔終於說話了。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句話，陸逸不知道怎麼回答。
六叔輕拍桌面，升高音調說道：「哦，是要錢……要多少？六叔給你。」
「不，不……」陸逸忙擺手，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六叔，是……是什麼人，為什麼呀？」
六叔逼問他，「你不是只看錢的嗎？」
「也不是只看錢，打拳是職業，回到社會上我不輕易打人的。」
陸逸撓撓頭，有些不知所云。
「哈哈哈……」六叔突然笑起來，「有個人，你肯定想幫我教訓他！」
陸逸恍然大悟，指著廚房那邊說：「他呀？是有點不像話！」
六叔搖搖頭，抬手指向陸逸身後。
「是他，你幫我教訓他！」
陸逸聞言剛要回頭。
「啪——」
捏碎核桃的聲音。
鐵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