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衛校生
女孩驚魂未定，斷斷續續地說：「狗……狗哥，我借了他三十塊，說好……說好半個月還，今天他見到雙雙來店裡……就上門逼債。」
陸逸伸手輕撫她肩膀，讓她安定下來，又幫她整理一下裙子，用碎布蓋住胸腹。
「知道了，交給我。你叫啥？」
「顏丹丹，救救我妹……求求你！你要什麼都行。」她抓住陸逸的手臂，陸逸輕拍一下，把她的手鬆開。
「阿狗是吧！」陸逸笑笑故意逗狗哥。
這阿狗瞪圓了眼喝道：「阿狗是你叫的！」
陸逸突然目爆精光，回喝道：「撈仔是你叫的？阿狗！」
阿狗身上一激靈，明顯被嚇住。
陸逸指向顏丹丹，「她借你三十塊，今天上門你是想收多少？」
「一百二，怎……怎麼了？」阿狗聲音明顯低下去，自知理虧。
陸逸抱起膀子，輕笑道：「合適嗎？」
「合適，非常合適！誰不知道，棠下這一帶，我狗哥話事最響！」
「哦，還有名號，棠下阿狗。今天還遇到三元里什麼祿哥的，人可比你多？」
沒想到這傢伙連那幫人都敢碰，阿狗咽咽口水，但又不甘心。
他給旁邊的小弟使使眼色，然後有把匕首架回顏雙雙的脖子上。
小弟知道阿狗的意思，咽咽口水，費勁地拔起雙腿向陸逸走去，「撈……靚仔，不要還手啊！碰到我，小靚妹就死定了！」
陸逸覺得好笑，但往顏雙雙看一眼，小丫頭花容失色的樣子又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自己也有妹妹，對她可寵溺了。
眼見小弟的匕首攮過來，在平時他可以輕易的攥住手腕奪刀的，現在沒辦法，只好後撤一步躲開。
「不……不准躲，靚仔！」小弟手抖，聲音更是發顫。
「不能還手又不能躲開，規矩都是你定的！」
陸逸邊說邊瞅準時機，在第二刀朝胸口扎來的時候，疾速伸手抓住小弟的手腕錯手一擰。
霎時間局勢反轉，將匕首對準小弟下巴。
「阿狗，怎樣。交換吧？」
變化只在一瞬間，還不等阿狗反應過來，局面已經大變。
只不過，陸逸還是單純了。
「哈哈哈，交換，港劇看多了吧！養小弟就是為大佬擋刀用的，靚仔，你問問他要不要換！」
還不等陸逸問時，他先感覺到一股熱流滲進褲管中，「沒出息的玩意兒，這就尿了！」
他一把推開小弟，見他歪歪扭扭的癱坐在地板上，也懶得理他了，甩甩腿向阿狗緊逼過去。
「別過來啊，我真落刀了。」
前世這種局面他處理過多次，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只要應對稍有差池，人質就完蛋。
而在這裡，陸逸明顯感受到阿狗的慌亂無措。
他張開雙腿，俯身用雙手撐住雙膝，抬頭眼神如獵豹一般盯著阿狗。
「你想做大俠啊！得罪我狗哥有什麼好處？」
「不要以為我就四個人，我吹聲口哨，十輛麵包車停門口你信不信！」
「你以後沒有安生日子過了……這兩條女以後也……」
陸逸一直沒還嘴，這時忽的「嗷……」一聲大吼！
虎嘯山林般，令人膽寒。
「叮叮！」
沒想到，阿狗手裡的匕首嚇掉到地上，這傢伙，就是個欺善怕惡的慫蛋。
陸逸見狀兩步跳過去，阿狗突然把顏雙雙推開，「噗」的就跪下了。
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顫聲不斷求饒，「大佬……大佬，阿狗不敢……放過我啦！」
「哼哼！」
陸逸去到面前，「啪啪——」輕拍阿狗的臉。
「放過你，我說了不算。」
「哦，哦，」阿狗趕緊調整身位，朝兩姐妹磕響頭。
「丹姐，平日我們都是有說有笑的，是……是你們姐妹太靚女……啊！」
沒等求完饒，阿狗頭上就挨了一巴掌。
姐妹倆突然暴走，拳腳交加還不過癮，一個抄起掃把，一個手握撮箕，「噼里啪啦」的朝阿狗招呼過去。
阿狗連連討饒，又不敢還手，陸逸突然覺得姐妹倆有些太暴力了，決定扭過頭不看。
「王八蛋，想欺負我妹妹，老子今天……老子今天……」
顏丹丹打的有點脫力，上氣不接下氣的，掃把也斷掉了，回頭抄起一把剃刀就要劈下去。
「老子今天……」
還沒劈下去時，陸逸攥住了她手，「差不多了！換身衣服跟我走。」
姐妹沒有其他選擇，此地是待不下去了，相扶著去裡屋換衣服。
阿狗躺在地上，陸逸知道他傷不重，裝死而已。
伸腳踩在他手背上捻了捻，「喂，起來幹活！」
……
救人。
原本漆黑的靈魂底色，被扯開一道縫。
不大的一道縫，但是陽光可以透進來。
……
陸逸左手胳肢窩夾著一堆衣服，先走出了髮廊。
四處靜悄悄的，不遠處民房的燈光霎時間熄滅。
姐妹提行李袋跟在他身後，裡邊的四個傢伙赤條條的被綁在一起。
「嘩啦啦……」，顏丹丹把大門拉了下來。
士多店早已關門，借著路燈的光線看過去，門口台階上居然放著蚊香和火柴。
老闆娘雖然不敢管閒事，但還是有心，陸逸掏出一塊錢塞進卷閘門裡，才把蚊香火柴帶上。
經過一個巷口時，看到一輛環衛的木板垃圾車，他把那堆衣服都撇了進去。
沒一會兒，三人一起回到賓館。
服務員看到陸逸赤裸上身，忍不住欣賞了幾秒。
又看他身上髒兮兮的，身後還跟著兩個靚妹，眨眨眼嘴裡嘟囔出一句：「旅館有規定，不准嫖宿。」
兩姐妹臉騰一下紅了，顏丹丹連忙解釋道：「不是住一起的，給我們開一間房。」
「身份證。」
顏丹丹從挎包里掏出身份證，雙雙也拿出了學生證，陸逸站在一邊瞅著。
學生證上面寫著：「『粵東省羊城衛生職業技術學校』護理專業」。
在九零年代能考上衛校的，肯定是班裡的尖子生，更不用說還是省城的中專。
1972年四月出生，比自己還大一個月，陸逸吸吸鼻子，心裡嘀咕著這兩位都是姐姐。
回房後，陸逸簡單沖洗了一下換身衣服，點了一盤蚊香就去『串門』。
姐妹倆就安排在隔壁房間，聽到陸逸的聲音打開了門。
顏丹丹反覆請求，要陸逸做一晚專職的護花使者。
房間裡一股悠悠的雪花膏香味，床邊地板上鋪上了一床被子，陸逸很滿意。
女孩子的房間，總讓自己舒心。
她們這時正在數錢，幾十張紙幣攤在床上，一張張的數著：「大團結只有兩張，五塊四張，兩塊的……一張……」
厚厚的一沓，數下來只有四十九塊六毛七，顏丹丹抽出十五塊說要當路費回川中老家去，剩下的都給了雙雙。
說著說著姐妹倆都垂淚了，「嗚嗚嗚……」的，傷心起來抱在一起抽泣。
在一旁的陸逸見不得女孩子哭，「誒，別哭啊！」
轉頭去找紙巾，突的省起這年代還沒有抽紙。
「是噻，不哭！」
顏丹丹抹抹眼眶，扭頭對陸逸說：「雙雙給你做妹子要得不，她成績好，參加工作後可以報答你的。」
陸逸一開始以為她會說「給你做媳婦要得不」，準備禮貌性的推辭一下，沒想到是做妹子。
陸逸伸手輕撫她肩膀，讓她安定下來，又幫她整理一下裙子，用碎布蓋住胸腹。
「知道了，交給我。你叫啥？」
「顏丹丹，救救我妹……求求你！你要什麼都行。」她抓住陸逸的手臂，陸逸輕拍一下，把她的手鬆開。
「阿狗是吧！」陸逸笑笑故意逗狗哥。
這阿狗瞪圓了眼喝道：「阿狗是你叫的！」
陸逸突然目爆精光，回喝道：「撈仔是你叫的？阿狗！」
阿狗身上一激靈，明顯被嚇住。
陸逸指向顏丹丹，「她借你三十塊，今天上門你是想收多少？」
「一百二，怎……怎麼了？」阿狗聲音明顯低下去，自知理虧。
陸逸抱起膀子，輕笑道：「合適嗎？」
「合適，非常合適！誰不知道，棠下這一帶，我狗哥話事最響！」
「哦，還有名號，棠下阿狗。今天還遇到三元里什麼祿哥的，人可比你多？」
沒想到這傢伙連那幫人都敢碰，阿狗咽咽口水，但又不甘心。
他給旁邊的小弟使使眼色，然後有把匕首架回顏雙雙的脖子上。
小弟知道阿狗的意思，咽咽口水，費勁地拔起雙腿向陸逸走去，「撈……靚仔，不要還手啊！碰到我，小靚妹就死定了！」
陸逸覺得好笑，但往顏雙雙看一眼，小丫頭花容失色的樣子又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自己也有妹妹，對她可寵溺了。
眼見小弟的匕首攮過來，在平時他可以輕易的攥住手腕奪刀的，現在沒辦法，只好後撤一步躲開。
「不……不准躲，靚仔！」小弟手抖，聲音更是發顫。
「不能還手又不能躲開，規矩都是你定的！」
陸逸邊說邊瞅準時機，在第二刀朝胸口扎來的時候，疾速伸手抓住小弟的手腕錯手一擰。
霎時間局勢反轉，將匕首對準小弟下巴。
「阿狗，怎樣。交換吧？」
變化只在一瞬間，還不等阿狗反應過來，局面已經大變。
只不過，陸逸還是單純了。
「哈哈哈，交換，港劇看多了吧！養小弟就是為大佬擋刀用的，靚仔，你問問他要不要換！」
還不等陸逸問時，他先感覺到一股熱流滲進褲管中，「沒出息的玩意兒，這就尿了！」
他一把推開小弟，見他歪歪扭扭的癱坐在地板上，也懶得理他了，甩甩腿向阿狗緊逼過去。
「別過來啊，我真落刀了。」
前世這種局面他處理過多次，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只要應對稍有差池，人質就完蛋。
而在這裡，陸逸明顯感受到阿狗的慌亂無措。
他張開雙腿，俯身用雙手撐住雙膝，抬頭眼神如獵豹一般盯著阿狗。
「你想做大俠啊！得罪我狗哥有什麼好處？」
「不要以為我就四個人，我吹聲口哨，十輛麵包車停門口你信不信！」
「你以後沒有安生日子過了……這兩條女以後也……」
陸逸一直沒還嘴，這時忽的「嗷……」一聲大吼！
虎嘯山林般，令人膽寒。
「叮叮！」
沒想到，阿狗手裡的匕首嚇掉到地上，這傢伙，就是個欺善怕惡的慫蛋。
陸逸見狀兩步跳過去，阿狗突然把顏雙雙推開，「噗」的就跪下了。
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顫聲不斷求饒，「大佬……大佬，阿狗不敢……放過我啦！」
「哼哼！」
陸逸去到面前，「啪啪——」輕拍阿狗的臉。
「放過你，我說了不算。」
「哦，哦，」阿狗趕緊調整身位，朝兩姐妹磕響頭。
「丹姐，平日我們都是有說有笑的，是……是你們姐妹太靚女……啊！」
沒等求完饒，阿狗頭上就挨了一巴掌。
姐妹倆突然暴走，拳腳交加還不過癮，一個抄起掃把，一個手握撮箕，「噼里啪啦」的朝阿狗招呼過去。
阿狗連連討饒，又不敢還手，陸逸突然覺得姐妹倆有些太暴力了，決定扭過頭不看。
「王八蛋，想欺負我妹妹，老子今天……老子今天……」
顏丹丹打的有點脫力，上氣不接下氣的，掃把也斷掉了，回頭抄起一把剃刀就要劈下去。
「老子今天……」
還沒劈下去時，陸逸攥住了她手，「差不多了！換身衣服跟我走。」
姐妹沒有其他選擇，此地是待不下去了，相扶著去裡屋換衣服。
阿狗躺在地上，陸逸知道他傷不重，裝死而已。
伸腳踩在他手背上捻了捻，「喂，起來幹活！」
……
救人。
原本漆黑的靈魂底色，被扯開一道縫。
不大的一道縫，但是陽光可以透進來。
……
陸逸左手胳肢窩夾著一堆衣服，先走出了髮廊。
四處靜悄悄的，不遠處民房的燈光霎時間熄滅。
姐妹提行李袋跟在他身後，裡邊的四個傢伙赤條條的被綁在一起。
「嘩啦啦……」，顏丹丹把大門拉了下來。
士多店早已關門，借著路燈的光線看過去，門口台階上居然放著蚊香和火柴。
老闆娘雖然不敢管閒事，但還是有心，陸逸掏出一塊錢塞進卷閘門裡，才把蚊香火柴帶上。
經過一個巷口時，看到一輛環衛的木板垃圾車，他把那堆衣服都撇了進去。
沒一會兒，三人一起回到賓館。
服務員看到陸逸赤裸上身，忍不住欣賞了幾秒。
又看他身上髒兮兮的，身後還跟著兩個靚妹，眨眨眼嘴裡嘟囔出一句：「旅館有規定，不准嫖宿。」
兩姐妹臉騰一下紅了，顏丹丹連忙解釋道：「不是住一起的，給我們開一間房。」
「身份證。」
顏丹丹從挎包里掏出身份證，雙雙也拿出了學生證，陸逸站在一邊瞅著。
學生證上面寫著：「『粵東省羊城衛生職業技術學校』護理專業」。
在九零年代能考上衛校的，肯定是班裡的尖子生，更不用說還是省城的中專。
1972年四月出生，比自己還大一個月，陸逸吸吸鼻子，心裡嘀咕著這兩位都是姐姐。
回房後，陸逸簡單沖洗了一下換身衣服，點了一盤蚊香就去『串門』。
姐妹倆就安排在隔壁房間，聽到陸逸的聲音打開了門。
顏丹丹反覆請求，要陸逸做一晚專職的護花使者。
房間裡一股悠悠的雪花膏香味，床邊地板上鋪上了一床被子，陸逸很滿意。
女孩子的房間，總讓自己舒心。
她們這時正在數錢，幾十張紙幣攤在床上，一張張的數著：「大團結只有兩張，五塊四張，兩塊的……一張……」
厚厚的一沓，數下來只有四十九塊六毛七，顏丹丹抽出十五塊說要當路費回川中老家去，剩下的都給了雙雙。
說著說著姐妹倆都垂淚了，「嗚嗚嗚……」的，傷心起來抱在一起抽泣。
在一旁的陸逸見不得女孩子哭，「誒，別哭啊！」
轉頭去找紙巾，突的省起這年代還沒有抽紙。
「是噻，不哭！」
顏丹丹抹抹眼眶，扭頭對陸逸說：「雙雙給你做妹子要得不，她成績好，參加工作後可以報答你的。」
陸逸一開始以為她會說「給你做媳婦要得不」，準備禮貌性的推辭一下，沒想到是做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