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微臣發泄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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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的晃動開始變得極有規律。

  顧鶴洲的手掌貼在沈折枝的腰窩處,用力揉捏著,眼尾的紅暈已經燒到了眼角。

  他半闔著眼,淺色的眸子裡泛著水光。

  爐上的茶壺已經沸騰,滾燙的水珠頂開了壺蓋,順著壺嘴溢出,滴落在赤紅的炭火上,蒸發成一縷白煙。

  「……在這時候,不喚你侯爺,喚你的名字可好?」

  沈折枝被伺候得整個人都舒展開了,挑起眼尾看著他。

  「隨你。」

  不遠處,紅泥小火爐透出一點幽暗的紅光,映在顧鶴洲的眼底,燒成了一把火。

  他俯下身子貼上去,雙手環住沈折枝,將她抱緊,驟然發力。

  「折枝……」

  沈折枝眼眸半垂,抓住了顧鶴洲散落的黑髮:「這麼用力,你瘋了?」

  顧鶴洲卻沒有像往常那樣乖順,反而開始說些毫不相干的話。

  「裴凜的那件大氅……」

  他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毫不留情地拉踩著外人。

  「又硬又冷……哪裡比得上我這身皮肉暖和?」

  顧鶴洲一邊說著,一邊剝開層層防禦,直搗黃龍。

  動作精準狠戾,與平日那副溫吞慵懶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折枝被他搞得身子發酥,那些煩心事,在這一刻被純粹的感官刺激沖刷得乾乾淨淨。

  滿腔的戾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低下頭,一口咬在顧鶴洲的肩膀上。

  顧鶴洲發出了極度愉悅的嘆息。

  他忍不住收緊雙臂,貼著她的耳畔,聲音蠱惑。

  「咬重些。」

  ……

  不知過了多久。

  車廂內的搖晃終於平息下來。

  沈折枝將衣衫重新穿好,靠在軟榻上閉著眼。

  顧鶴洲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條溫熱的濕帕子,細緻地替她擦拭著鎖骨和頸側的汗水。

  他的衣衫凌亂大敞,胸前還留著幾道清晰的抓痕和一個滲血的牙印。

  可他毫不在意,眼角眉梢都掛著饜足的笑意。

  擦拭乾淨後,顧鶴洲將帕子丟進車廂角落的銅盆里,湊近了些,用手指輕輕撥弄沈折枝的散發。

  「可還痛快?」

  沈折枝睜開眼,目光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冷銳。

  她沒有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伸手勾了一塊食盒裡的栗子糕,咬了一口。

  甜味在口腔里化開,補充了些許體力。

  「還行。」

  沈折枝又端起茶几上失了溫度的涼茶,仰頭灌了一口,壓下喉嚨里的燥熱。

  她瞥了顧鶴洲一眼:「把衣服穿好,成何體統。」

  顧鶴洲:「……」

  看著沈折枝那副吃干抹淨不認帳的模樣,忍不住無奈一笑。

  他慢慢拾起地上的錦袍,隨意披在身上,連帶子都懶得系,大片飽滿的胸肌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鶴洲連身子都交出去了,侯爺連句軟話都不肯對我說?」

  沈折枝斜了他一眼:「你若覺得虧了,本侯現在讓人去帳房支五千兩銀子給你,就當是你的辛苦費。」

  顧鶴洲挑眉:「五千兩?」

  「侯爺未免太看不起鶴洲的行情了,身為顧家少主,初夜怎麼也得值個五萬兩吧?」

  「滾。」

  沈折枝輕聲罵了他一句。

  她咽下口中的栗子糕,伸手掀開車簾。

  臨下車前,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這幾日別來煩我,衛家的案子要結了,刑部事多。」

  說罷,沈折枝利落地跳下馬車,頭也不回地進了侯府大門。

  顧鶴洲掀著車簾,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又低頭撫過胸口的抓痕,發出一聲低笑。

  「沒心肝。」

  ……

  三日後,衙門開印。


  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又飄起了細雪。

  破月急匆匆跑進靖北侯府書房,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侯爺,判了!」

  沈折枝正提筆批覆刑部送來的積壓卷宗,頭也沒抬。

  「說。」

  破月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您是沒瞧見那場面!京兆尹本來還想和稀泥,結果攝政王突然派了兩個親衛,帶刀往堂下一站,京兆尹嚇得腿肚子都轉筋了,當場老實了。」

  沈折枝眉頭微動。

  那日離開望江樓時,她曾拜託過裴凜,想和他借個勢。

  只是那會兒他臉色極差,她還以為他沒聽進去。

  現在看來……

  他臉臭的時候,倒不耽誤他的聽力。

  破月還在繼續講:「魏姑娘也是個狠人,當堂翻供,把衛書懷私設刑堂、虐殺那名女子夫君的事情抖了個底朝天。」

  「衛家那名主母當場就跳腳了,指著魏姑娘的鼻子罵她不守婦道、血口噴人。」

  「結果魏姑娘直接把衛書懷藏在書房暗格里的鞭子、烙鐵,還有那件全是血的裡衣扔了出來。」

  「那對婆媳也招了,婆婆將毒藥送進府,媳婦在房頂下毒,兩人在堂上磕頭,說衛書懷死有餘辜來著……」

  沈折枝筆尖一頓:「京兆尹怎麼判的?」

  「鐵證如山,京兆尹想保也保不住啊。」

  「衛書懷虐殺良民,強占民女,死後追奪功名,衛家被罰銀三千兩,衛書懷的嫡兄也被記了大過,三年內不得升遷。」

  「魏姑娘檢舉有功,按律減刑,判了五年監禁。」

  「那對婆媳一個從犯,一個主犯,但那女子在這案子裡也是受害人,事出有因,便改判了流放三千里。」

  沈折枝的手在批好的卷宗上停住。

  流放三千里……

  流放者需徒步至少數月,若是個身子骨差的,能不能真走到三千里外都難說。

  此時正值冬日,戴枷徒步,途中病死的往往比流放成功的還要多。

  也就是說,名為改判,實則是慢性死刑。

  沈折枝眸光一暗:「看來,這件事還是被京兆尹記恨上了。」

  「侯爺,我們要做些什麼嗎?」

  「嗯。」沈折枝點點頭,「用我的私令,去打點負責流犯押解交接的隨行衙役,讓他們給個面子,途中莫要折磨,莫要剋扣食物。」

  「若能保證她們的性命,回京之後直接來侯府取些辛苦賞銀。」

  破月行了一禮:「是,侯爺心善,屬下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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