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微臣回個府也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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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宴散場時已過亥時。

  沈折枝出了太極殿,被冷風一吹,腦袋昏沉得厲害。

  幾名同僚扶著她上了馬車,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恭賀的話,被她含糊地打發走了。

  沈折枝靠在車壁上,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墜。

  今晚喝了多少來著?

  至少三四壺。

  加上那些來敬酒的同僚一個比一個熱情,她又不好拂了面子,硬生生灌了個半飽。

  幸而今夜的酒不算太烈,裴玄還特意賜了兩碗醒酒湯給她,在席間倒沒覺得有什麼不適。

  可這一出了殿門……酒勁兒便慢慢騰上來了。

  這時,一道帶著笑意的嗓音從車外傳來:「恭賀侯爺襲爵,鶴洲的馬車遲遲未到,不知能否搭乘侯爺的車駕回去?」

  聽到這話,沈折枝閉著的眼皮抖了一下。

  顧鶴洲?

  她腦子雖然有些糊了,但還沒糊到這個份上。

  顧家在京中光是車馬行就有好幾間,隨便支使個小廝吹個口哨就能叫來一輛,怎麼可能沒有馬車來接?

  八成是為了上她的車現編的。

  沈折枝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上來吧。」

  車簾立時掀開。

  顧鶴洲彎腰鑽進車廂,順手將帘子放下。

  他剛坐定,外頭的車夫便抖了抖韁繩,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沈折枝靠在馬車左側,半睜著眼打量他。

  對方笑著坐在對面,一隻手慢慢理著袖口的褶皺,動作之自然,半點也不像是來蹭車的。

  她就這樣醉眼朦朧地盯了他一會兒,開口問道:「有事尋我?」

  顧鶴洲抬起頭,對上她那雙霧蒙蒙的眼睛,笑意漸深。

  「無事就不能來尋您了嗎?」說話的尾音微微上挑,勾出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綿。

  沈折枝:「……」

  真是個騷貨。

  顧鶴洲見她不說話,也不急,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瓷小瓶,拔開瓶塞。

  清涼的薄荷氣味在車廂內散開。

  「見您今晚喝了不少酒,」他說著,將瓶口遞到沈折枝面前,「聞一聞,醒醒神?」

  沈折枝下意識往後仰了一下,離遠了些,警惕地問:「這什麼?」

  顧鶴洲挑起眉頭:「自家鋪子調的提神香露,我出門常帶著,不放心?」

  沈折枝看了看對方那張無辜的臉。

  不放心倒不至於。

  以自己對顧鶴洲的了解,他若真要害她,有的是法子,犯不上用一瓶薄荷露。

  她想了想,就要伸手去接。

  可就在這時,顧鶴洲卻收回了手,像是要自證清白一般,將那小瓶湊到自己的鼻下深吸了一口。

  「嗯……」

  他悶哼一聲,吐出一口氣,任由薄荷的味道在車廂里緩緩盪開。

  雙頰因那一點提神之物暈開薄紅,眼尾也飛起,整個人如同吸飽了月色的妖精,懶洋洋靠在車壁上,目光一眨不眨地鎖著她。

  沈折枝:「……」

  這是幹什麼?

  吸個薄荷而已,搞得跟飛升渡劫似的。

  還擺出這個表情……

  看著未免也太爽了。

  「侯爺……」顧鶴洲的聲音格外柔和,帶著幾分蠱惑,「這東西確實沒問題,給您試試?」

  話音落下,他捏著那小瓷瓶,手腕一翻,幾滴清涼的液體落在掌心。

  他淺淺揉開,指尖沾著清冽的薄荷氣,點在她的眉心。

  這涼意,頓時激得沈折枝一顫。

  「你……」

  「解酒。」

  顧鶴洲笑得無辜,手指卻沒收回,反而順著她的眉骨,虛虛滑向鬢角。

  「侯爺為國事日夜操勞,鶴洲分憂不得,至少這點小事……」

  話到此處,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幾成耳語。


  「總該伺候周到。」

  沈折枝眸光徹底暗了下來。

  薄荷的涼,以及指尖的溫,一起在她體內遊走,攪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恰在此時,顧鶴洲的手指輕巧地勾起她鬢邊一縷散落的髮絲,在指尖繞了一圈。

  她偏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指。

  「……顧鶴洲。」

  「嗯?」

  他抬起眼,眸子裡映著她略顯迷離的面容。

  沈折枝抬了抬下巴,目光帶著幾分壓迫襲向他:「你就這麼想服侍本侯?」

  顧鶴洲聽到這話,微微一怔。

  轉瞬,那雙狐狸眼裡的笑意便濃郁起來,波光瀲灩,似要將人溺斃其中。

  他鬆開那縷髮絲,指尖順勢滑下,輕輕在她下頜處描摹,動作輕柔又帶著難纏的撩撥。

  「那是自然。」

  顧鶴洲的聲音愈發溫沉,一字字鑽入沈折枝耳中。

  「我心悅您,還以為您早知曉。」

  沈折枝:「……」

  知曉個屁。

  同樣的話,裴凜說出來都比他可信三分。

  她在心裡狠狠腹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唇瓣上。

  雖說如此,上次這人的舌頭……

  記憶不合時宜地翻湧上來,引得沈折枝喉頭一動。

  顧鶴洲將她所有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眸色加深了幾分。

  他湊近了些,呼吸幾乎交融。

  「看您這表情……莫非不信鶴洲?」

  沈折枝直接伸手按住了還在她下頜遊蕩的那根手指:「信不信,得看表現。」

  顧鶴洲眸光驟暗。

  「……您的意思是?」

  沈折枝也不廢話,利落地撩起緋紅蟒袍的前擺,坦然地對上他的目光。

  「冬夜路難走,但從這兒回侯府,最多半個時辰。」

  「別讓本侯等太久。」

  顧鶴洲喉結重重一滾。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低笑出聲來,笑聲里是掩都掩不住的愉悅,連眼尾都舒展開了。

  「放心。」

  顧鶴洲一邊說,一邊手指靈活地解開了她腰間的系帶,將里褲慢慢褪下,動作極穩。

  「鶴洲最擅長……抓緊時間。」

  說罷,他隨手將耳旁垂落的髮絲撩到一側,在沈折枝的注視下,俯身而下。

  沈折枝渾身一顫。

  手指猛地攥緊了身下的軟墊。

  可意外的是,顧鶴洲的唇並沒有真正貼上,只懸在極近的地方,用熱氣烘著她敏感的肌膚。

  像是在蓄意拖延。

  他的聲音從那個位置傳來,悶悶的:「奇怪,鶴洲還未動,怎麼已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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