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微臣把陛下搞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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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玄那些支離破碎的低語漸漸止息。

  他僵在原處,默不作聲,眼眶紅得似要沁出血來。

  沈折枝看著他的臉,心頭驀地一顫。

  ……這是怎麼了?

  那副神情,看起來像是有人從他胸腔里剜走了什麼,痛到極致,凝成了死寂。

  她心底莫名生出一絲不安,正想開口問一句,裴玄卻先她一步出了聲。

  「容時。」

  話音落下,沈折枝的瞳孔驟縮。

  因為,在對方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她看見自己倉皇的倒影正被寸寸吞噬。

  裴玄俯下身來,呼吸混著周身的龍涎香,一口一口地噴在她的唇上。

  這麼近的距離,傻子也知道不正常。

  沈折枝心中一慌,趕緊偏頭躲開。

  但後腦勺剛轉過去半寸,就被一隻手扣住了。

  裴玄的手掌覆上了她的後腦,手指穿過她潮濕的髮絲,將她的頭固定在原處。

  沈折枝動不了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著裴玄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素來溫雅的帝王撕開了那層假面。

  平日裡,連批摺子都要斟酌再三、生怕措辭太重傷了臣子顏面的人……

  終於崩潰了。

  「陛下!您冷靜……唔!」

  她的話被堵死了。

  那片柔軟,帶著幾分顫抖,覆上了她的唇。

  沒有任何技巧,只盈著滿腹的怒火和占有欲。

  沈折枝的嘴唇被他壓得發麻,忍不住悶哼一聲,唇齒鬆了一瞬。

  裴玄趁著這個縫隙,舌尖直接撬開了她的齒關,開始侵占。

  沈折枝徹底懵了。

  荒謬感和震驚雙喜臨門。

  她感覺到自己的舌被捲住,被用力地糾纏和攪動,像是要從她嘴裡奪回什麼東西似的。

  裴玄的吻技生澀至極。

  牙齒會磕到她的,舌頭的節奏也不夠流暢,甚至有幾次差點嗆到。

  但他不肯停。

  扣著她後腦的那隻手牢牢按著,不肯讓她錯開哪怕一分一毫。

  藥效的餘韻還沒完全退乾淨,身體本就酸軟無力,現在又被這麼一通猛攻,沈折枝連掙扎都使不上多少勁兒。

  許久,趁著他換氣的間隙,她拼命扭頭,硬生生從那個窒息的吻里掙了出來。

  「陛下!您是不是也中藥了?!」

  這是她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

  裴玄的鼻尖和她貼在一起,喘息粗重而急促。

  「沒有。」

  沈折枝:「……」

  沒有?

  沒中藥你親我???

  你一個皇帝,沒中藥,清清醒醒明明白白的,把臣子按在御駕里親???

  看著她眼中的震驚,裴玄再次低下了頭。

  這一次咬住了她的下唇。

  牙尖嵌進柔軟的唇肉里,力道控制在破皮的邊緣,疼得沈折枝倒吸一口冷氣。

  他含著她的唇,聲音從齒間擠出來。

  「朕沒有中藥。」

  「朕很清醒。」

  沈折枝感覺到後腦的那隻手收得更緊了。

  另一隻手從她肩膀滑下來,扣住了她的腰側,然後用力一帶。

  兩具身體瞬間貼合在了一起。

  沈折枝承認,她慌了。

  顧鶴洲是她手裡攥著的人,再有心機,她也拿捏得住,大不了翻臉不認人,將他滅口了事。

  可眼前之人……

  裴玄待她一片赤誠,二人相扶多年,一起從那個風雨飄搖的朝局裡走到了今天。

  現在他突然這樣發瘋,倒讓她如何是好?

  沈折枝看著他眉眼間漸漸染上的情慾,心裡出現了無數種解題思路。


  裴玄是斷袖。

  裴玄有龍陽之好。

  裴玄喜歡男的……

  所以,裴玄看見自己被顧鶴洲那樣對待了,也想加入?!

  天吶!

  怪不得他剛才那麼生氣!

  大燕朝的皇帝竟然是個彎的?

  那他以後怎麼傳宗接代?!

  江山社稷怎麼辦?!

  太后知道嗎?!

  朝臣知道嗎?!

  沈折枝的腦子直接燒開了一鍋粥,各種離譜的念頭都在裡邊兒跟著一起煮。

  這時,裴玄的吻從她的唇角緩緩移開。

  那片柔軟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頸側,牙尖輕輕刮過皮膚,留下一道濕熱。

  沈折枝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嚇得魂飛魄散,膝蓋猛地往上一頂。

  裴玄悶哼一聲,眉頭緊皺,禁錮的手驟然鬆懈了一瞬。

  沈折枝趁著這個空當拼命往後縮。

  「陛下!」

  她強迫自己直視那雙翻湧暗潮的眼。

  「陛下若……若好龍陽之趣,臣自當守口如瓶。」

  「但,侍奉帷帳之事,恕臣萬死難從!」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粗重的喘息聲里,帝王的眼底凝起了一層冰,寸寸裂向她。

  「沈折枝。」

  他又喚了她一聲。

  這一次,沒有親昵地喚她容時。

  「朕沒有龍陽之好。」

  沈折枝皺起眉頭。

  沒有,那他還強吻自己?

  ……意欲何為啊?

  未等她理清思緒,裴玄再次俯身壓下。

  「唔……陛下!」

  沈折枝偏頭躲避,他卻執拗地追索。

  她再偏,他再追。

  額頭撞上她的顴骨,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嘴唇磕在她的下頜上,狼狽至極。

  往日君王的威儀氣度蕩然無存。

  此刻的他,更像一隻被無情遺棄在冰冷雨夜裡的幼獸,屢屢靠近火堆,哪怕被燙傷也不肯退開。

  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悶感堵在沈折枝胸口,讓她難受得緊。

  她終於奮力騰出一隻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裴玄!」

  裴玄動作一頓。

  他停在那個距離,與她呼吸交纏。

  「你清醒一點行不行?!」沈折枝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意,「我可是你的……」

  話到嘴邊,突然斷了。

  因為她感覺到了……

  一滴溫熱,落在了她的鎖骨上。

  那溫度,竟比她的體溫還要滾燙幾分。

  沈折枝渾身一僵。

  第二滴緊接著落下。

  之後,便是一滴又一滴。

  無聲的淚珠接連墜落,擊穿了沈折枝的防線,讓她的心臟也開始失序,狂亂地跳動起來。

  抵在裴玄的肩膀上的那隻手,突然就失去了推動的力氣。

  「容時……」

  裴玄開口,聲音乾澀。

  「朕該拿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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