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混亂才是機會
等王慧芬一行人背影在視野中消失，三燈子才動作僵硬地掏出手機，在公安系統的警務通模式里給嚴顧問發了條簡訊：
「我好像看到殃鬼了。」
深呼吸後，三燈子強迫自己冷靜，重新編輯了一條簡訊：
「嚴叔，請立即調閱世林工地今天下午七點十分左右的大門監控，重點關注第二輛黑色轎車左後方下車的女性，對方體型偏瘦，皮膚白，頭髮扎小髻，我不清楚對方有沒有遠程竊聽能力，不建議通話。」
三燈子不斷回憶著，又補充道：
「那個扎頭髮的手法，和曾經視頻里出現在南麓山下和工業園區的黑裙女人很相似，身形也符合，可能是我眼花，建議交叉比對。」
發完簡訊，屏幕漸漸暗下，映出女道長蒼白凝重的臉。
星澄未來廠房二樓，王慧芬和吳世安走在最前，兩人步調一致，吳世安臉上表情略顯呆滯。
那四名保鏢在前後保持著警戒隊形，後排左側有個留寸頭的男人在上樓梯時微微偏頭，低聲對身旁女人開口：
「厲害，小謝。」
「運氣而已，勇哥。」
「前面那兩個呢？」
「我也不認識。」
換了身黑西服的小謝望向隊伍前方那兩個男人。
一名梳著大背頭，五官深邃，態度高傲，看人時下巴微微抬起，說話也有股翻譯腔；
另一個剃平頭，氣質幹練，眼神銳利，走路時習慣四處打量。
這兩人全程零交流，站位始終保持兩米以上的距離，行動間隱有對抗感。
真有意思，小謝嘴角笑容玩味。
她花了幾天時間，和拾荒人里最有威望的郭勇打好關係，又通過王慧芬，將兩人安插進安保團隊。
沒想到別人也是這個思路。
四名保鏢，四個陣營。
哪怕這工廠里目前什麼也沒有，但感興趣的人比想像中更多。
其餘人陪著吳世安在廠房裡「考察」時，小謝藉口去衛生間，獨自下了樓。
她進入衛生間後，從窗口爬出，繞過監控穿過堆滿建材的腳手架通道，來到工地偏僻角落。
眼前是一片被粗略清理過的區域，用於堆放土方和建材。
地面呈現出詭異的凹凸狀，像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夯實過，碎石和鋼筋殘骸堆在角落。
這就是曾經鬼母陰身與閻摩八臂戰鬥過的地方。
小謝蹲下身，手掌貼上砂礫地面，撫摸著那些本不屬於這片時空的交戰痕跡，閉上眼，能感受到這片區域脆弱的平衡。
她想起在出租屋時王慧芬對她下達的命令。
「尋找機會？」
小謝嘴角越咧越開，笑容快意，陰氣從她體內溢出，像黑墨水倒在紙面上，順著地面上的戰鬥痕跡蔓延。
巨量消耗下，她的身形開始閃爍，在幹練女保鏢與黑裙女人形象之間反覆切換，身體邊緣泛起水波虛影。
「混亂才是機會......」
哪怕身體即將消散，她也依舊不為所動，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是你的機會、更是我的！」
掌心下，地面傳來細微震動，那些被陰氣浸染的戰鬥痕跡變得模糊扭曲，介於虛實間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有道漆黑裂縫緩慢顯現。
咔嚓。
微不可查的碎裂聲響過。
隨即，強大吸力瞬間爆發！
小謝的身影第一個被吞沒，緊接著是周圍沙土碎石，堆放的建材和鋼筋。
裂縫像貪婪巨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迅速延伸。
...
保安亭里，三燈子還在焦急等待著嚴顧問回信。
消息沒等到，卻等到了耳麥里突然傳來的異象局最優先級燭龍衛星提示。
冰冷的電子音顯得這則消息更加刺耳：
「警告，檢測到執劍三燈子正位於高強度空間波動位置，請立即向安全處撤離。」
「重複，執劍三燈子處於廢墟擴張事件中，請協助附近人員立即疏散！」
三燈子「臥槽！」一聲猛地坐起身。
即便是周末，工地里也還有值班的安全員和住在工地中的工人，她抓起掛在牆上的安全繩，背上戰術背包衝出保安亭。
同一時間，正愜意躺在三燈子家小院躺椅上的黃髮女人也被手機鈴聲吵醒。
電話那頭響起她最怕聽到的電子合成音：
「鵬城執劍，代號：醒獅，請立即前往眠山縣目標區域支援，事件：廢墟擴張，坐標已發送。」
「啊？！」
她歪頭把手機夾在頸邊，匆匆忙忙回房，一邊穿鞋換衣服一邊對著手機大聲嚷嚷：
「哇！燭龍，你冇搞錯啊，我正喺度休年假啊！」
等醒獅按照北斗導航定位衝進眠山縣開發區的世林工地時，已經是半小時後。
工地周圍拉了好幾圈橙黃色警戒線，方圓一公里內的馬路要道都已經被交通管制。
並且還有交警在遠處疏散車流，管制範圍正在不斷擴大。
此時整座工地已經被公安封鎖，所有從工地中救援出的工人都被集中安置，穿過層層隔離帶，醒獅終於見到了熟悉的歸藏部隊成員以及遠處地上那道已經把工廠區域完全吞噬的漆黑裂縫。
長達千米的深邃裂縫覆持續侵蝕著地面，說是深淵也不為過。
三燈子正披頭散髮地從裂縫邊緣衝出來，雙手各拖著幾名昏迷的工地力工褲腳。
醒獅面色凝重，在歸藏部隊成員的輔助下換上戰術背心，裝配好安全繩，大步迎過去，嘴裡挖苦道：
「三燈，你真是我的福星啊，一來見你就遇到這種事。」
「別貧嘴了，過來搭把手！」三燈子灰頭土臉，但語氣異常興奮，「裡面是前所未有的廢墟類型，你絕對沒見過！」
...
冰冷，潮濕。
王慧芬睜開眼，畏縮著從地上爬起身，她只記得自己在廠房二樓，兩眼一黑之後就出現在這裡。
環顧四周，這裡似乎是一處極為寬闊的地下廣場。
周圍光線昏暗，數根粗大石柱如通天徹地般屹立在廣場間，往上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往外看是高聳岩壁，以及岩壁上無數大小不一的暗道，密集如蜂巢。
暗道在半空中以天梯棧道與廣場相勾連。
廣場中心，矗立著一座暗紅色的高聳樓閣，樓高九重，飛檐斗拱，形制古拙，檐下懸掛著層疊的大紅燈籠，恍若一道道赤紅匹練。
沒等王慧芬弄明白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耳邊那個向來穩重的成熟女人聲音第一次變得驚詫莫名：
「汴梁城？！」
「不、不對、不一樣......」
「我好像看到殃鬼了。」
深呼吸後，三燈子強迫自己冷靜，重新編輯了一條簡訊：
「嚴叔，請立即調閱世林工地今天下午七點十分左右的大門監控，重點關注第二輛黑色轎車左後方下車的女性，對方體型偏瘦，皮膚白，頭髮扎小髻，我不清楚對方有沒有遠程竊聽能力，不建議通話。」
三燈子不斷回憶著，又補充道：
「那個扎頭髮的手法，和曾經視頻里出現在南麓山下和工業園區的黑裙女人很相似，身形也符合，可能是我眼花，建議交叉比對。」
發完簡訊，屏幕漸漸暗下，映出女道長蒼白凝重的臉。
星澄未來廠房二樓，王慧芬和吳世安走在最前，兩人步調一致，吳世安臉上表情略顯呆滯。
那四名保鏢在前後保持著警戒隊形，後排左側有個留寸頭的男人在上樓梯時微微偏頭，低聲對身旁女人開口：
「厲害，小謝。」
「運氣而已，勇哥。」
「前面那兩個呢？」
「我也不認識。」
換了身黑西服的小謝望向隊伍前方那兩個男人。
一名梳著大背頭，五官深邃，態度高傲，看人時下巴微微抬起，說話也有股翻譯腔；
另一個剃平頭，氣質幹練，眼神銳利，走路時習慣四處打量。
這兩人全程零交流，站位始終保持兩米以上的距離，行動間隱有對抗感。
真有意思，小謝嘴角笑容玩味。
她花了幾天時間，和拾荒人里最有威望的郭勇打好關係，又通過王慧芬，將兩人安插進安保團隊。
沒想到別人也是這個思路。
四名保鏢，四個陣營。
哪怕這工廠里目前什麼也沒有，但感興趣的人比想像中更多。
其餘人陪著吳世安在廠房裡「考察」時，小謝藉口去衛生間，獨自下了樓。
她進入衛生間後，從窗口爬出，繞過監控穿過堆滿建材的腳手架通道，來到工地偏僻角落。
眼前是一片被粗略清理過的區域，用於堆放土方和建材。
地面呈現出詭異的凹凸狀，像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夯實過，碎石和鋼筋殘骸堆在角落。
這就是曾經鬼母陰身與閻摩八臂戰鬥過的地方。
小謝蹲下身，手掌貼上砂礫地面，撫摸著那些本不屬於這片時空的交戰痕跡，閉上眼，能感受到這片區域脆弱的平衡。
她想起在出租屋時王慧芬對她下達的命令。
「尋找機會？」
小謝嘴角越咧越開，笑容快意，陰氣從她體內溢出，像黑墨水倒在紙面上，順著地面上的戰鬥痕跡蔓延。
巨量消耗下，她的身形開始閃爍，在幹練女保鏢與黑裙女人形象之間反覆切換，身體邊緣泛起水波虛影。
「混亂才是機會......」
哪怕身體即將消散，她也依舊不為所動，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是你的機會、更是我的！」
掌心下，地面傳來細微震動，那些被陰氣浸染的戰鬥痕跡變得模糊扭曲，介於虛實間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有道漆黑裂縫緩慢顯現。
咔嚓。
微不可查的碎裂聲響過。
隨即，強大吸力瞬間爆發！
小謝的身影第一個被吞沒，緊接著是周圍沙土碎石，堆放的建材和鋼筋。
裂縫像貪婪巨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迅速延伸。
...
保安亭里，三燈子還在焦急等待著嚴顧問回信。
消息沒等到，卻等到了耳麥里突然傳來的異象局最優先級燭龍衛星提示。
冰冷的電子音顯得這則消息更加刺耳：
「警告，檢測到執劍三燈子正位於高強度空間波動位置，請立即向安全處撤離。」
「重複，執劍三燈子處於廢墟擴張事件中，請協助附近人員立即疏散！」
三燈子「臥槽！」一聲猛地坐起身。
即便是周末，工地里也還有值班的安全員和住在工地中的工人，她抓起掛在牆上的安全繩，背上戰術背包衝出保安亭。
同一時間，正愜意躺在三燈子家小院躺椅上的黃髮女人也被手機鈴聲吵醒。
電話那頭響起她最怕聽到的電子合成音：
「鵬城執劍，代號：醒獅，請立即前往眠山縣目標區域支援，事件：廢墟擴張，坐標已發送。」
「啊？！」
她歪頭把手機夾在頸邊，匆匆忙忙回房，一邊穿鞋換衣服一邊對著手機大聲嚷嚷：
「哇！燭龍，你冇搞錯啊，我正喺度休年假啊！」
等醒獅按照北斗導航定位衝進眠山縣開發區的世林工地時，已經是半小時後。
工地周圍拉了好幾圈橙黃色警戒線，方圓一公里內的馬路要道都已經被交通管制。
並且還有交警在遠處疏散車流，管制範圍正在不斷擴大。
此時整座工地已經被公安封鎖，所有從工地中救援出的工人都被集中安置，穿過層層隔離帶，醒獅終於見到了熟悉的歸藏部隊成員以及遠處地上那道已經把工廠區域完全吞噬的漆黑裂縫。
長達千米的深邃裂縫覆持續侵蝕著地面，說是深淵也不為過。
三燈子正披頭散髮地從裂縫邊緣衝出來，雙手各拖著幾名昏迷的工地力工褲腳。
醒獅面色凝重，在歸藏部隊成員的輔助下換上戰術背心，裝配好安全繩，大步迎過去，嘴裡挖苦道：
「三燈，你真是我的福星啊，一來見你就遇到這種事。」
「別貧嘴了，過來搭把手！」三燈子灰頭土臉，但語氣異常興奮，「裡面是前所未有的廢墟類型，你絕對沒見過！」
...
冰冷，潮濕。
王慧芬睜開眼，畏縮著從地上爬起身，她只記得自己在廠房二樓，兩眼一黑之後就出現在這裡。
環顧四周，這裡似乎是一處極為寬闊的地下廣場。
周圍光線昏暗，數根粗大石柱如通天徹地般屹立在廣場間，往上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往外看是高聳岩壁，以及岩壁上無數大小不一的暗道，密集如蜂巢。
暗道在半空中以天梯棧道與廣場相勾連。
廣場中心，矗立著一座暗紅色的高聳樓閣，樓高九重，飛檐斗拱，形制古拙，檐下懸掛著層疊的大紅燈籠，恍若一道道赤紅匹練。
沒等王慧芬弄明白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耳邊那個向來穩重的成熟女人聲音第一次變得驚詫莫名：
「汴梁城？！」
「不、不對、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