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正式入學
天內理子還一副疑惑的模樣，眨了眨那雙澄澈的大眼睛：「你在說什麼呢？悟。我們不都是好好的嗎？」
她的笑容很燦爛，像是沖繩海邊那抹從未被陰霾沾染過的陽光，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憧憬。
藍紫色的發梢在薨星宮殘破的風中輕輕晃動，仿佛一切都塵埃落定，噩夢終於結束。
但下一刻，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為三個人都沒說話。
五條悟那雙蒼藍色的六眼望著遠處坍塌的殿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夏油傑靠在斷裂的石柱上，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
而夜神凜，則盤腿坐在地上，偏過頭去，似乎在刻意迴避什麼。
沉默。
一種令人窒息的、沉甸甸的沉默，如同無形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天內理子徹底淹沒。
忽然，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某種比死亡更冰冷的預感，像是有人用一把鈍刀，緩慢地、不容抗拒地捅進了她的胸口，然後狠狠攪動。
「黑井她……」天內理子的聲音有點發顫，像是寒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她怎麼了？」
夜神凜坐在地上，不知道怎麼說。
他想起電梯井底部那具逐漸冰冷的身體，想起那雙再也無法睜開的眼睛。
對於黑井的死亡，他其實沒有多大的感覺，只是他覺得直接說出來會很殘忍。
夏油傑也是有點語塞。
他張了張嘴，平日裡那些溫和得體的話語此刻全都卡在了齒縫間。
他該怎麼告訴這個剛剛決定要好好活下去的女孩，那個一直守護在她身邊、溫柔可靠的女僕，已經永遠地留在了薨星宮冰冷的地下？
但五條悟卻是十分平靜地說道：
「啊，她死了。」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客觀事實，卻又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
「我趕來的時候，已經腦死亡了。」
聽到這話，天內理子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
她沉默地低下頭，肩膀開始細微地抖動。
起初只是用手背輕輕擦拭眼角，試圖維持最後一絲體面，但那淚水決堤又如何能擦得掉？
大顆大顆的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爭先恐後地滾落，砸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嗚……」
壓抑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出，很快變成了無法控制的抽泣。
夜神凜見狀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他的斷手剛剛接好，咒力也恢復了些許，但身體的疲憊遠不及心裡的嘆息。
走到夏油傑身後，他伸手推了一下這位的後背。
夏油傑猝不及防之下，向前踉蹌了兩步，來到了天內理子的面前。
天內理子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狐狸眼。
她再也支撐不住，雙手自然地抱住了夏油傑的腰，將整張臉埋進他的胸口，隨後放聲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委屈、恐懼、悲傷，全部傾瀉而出。
夏油傑僵在原地，片刻後，緩緩抬起手，輕輕放在了天內理子顫抖的背上，無聲地拍撫著。
薨星宮的風，吹過殘垣斷壁，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某種無聲的哀悼。
一周後。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一年級教室。
「這是轉學過來的夜神凜同學，你們認識一下吧。」
一年級的班主任桐生慎吾笑眯眯地開口道。
他看上去四十歲左右，身形清瘦微駝，兩鬢花白，眼角細紋深陷，眉眼低垂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面容蒼白少曬日光。
周身沒有半點一級術師的凌厲氣場，反倒像一位與世無爭的舊式文人。
但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偶爾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讓人不敢小覷。
「嗨伊~我叫灰原雄，請多多關照！」
短髮、目光炯炯有神的灰原雄十分熱情地朝著夜神凜鞠了一躬，臉上洋溢著毫不作偽的燦爛笑容，像是一團永遠燃燒不盡的小太陽。
夜神凜見狀點了點頭，也是中氣十足道：「你好！我叫夜神凜，請多多關照！」
一旁的七海建人則顯得沉穩許多。
他有著一頭金色半長頭髮，眉眼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冷靜，即便穿著高專的制服，也給人一種職場精英的錯覺。
他看著灰原雄那副過度熱情的模樣，不由露出一絲無奈，但也還是伸出手，語氣禮貌：「我叫七海建人。」
「請多關照，七海同學。」夜神凜伸手和七海建人握了握。
看著三人已經打過招呼，桐生慎吾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輕輕拍了拍手：「夜神凜同學可是被認證為一級咒術師哦，你們要好好相處。」
「一級咒術師？！」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都不禁瞪大了雙眼。
七海建人皺眉，目光在夜神凜身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咒力水平並不高，甚至還不到三級咒術師的標準，渾身上下也沒有那種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為什麼？難道是某種極其特殊的術式？還是說……身體強度異於常人？
灰原雄卻沒有多餘的想法，口中驚嘆道：「斯國一！剛入學就被評為一級咒術師？凜同學你很強嘛~！」
夜神凜笑著擺了擺手，故作謙遜：「運氣好罷了。」
但實際上，並非運氣好。
回想起幾天前，薨星宮事件結束後的臨時評定室。
「你的實力，應該已經可以評為特級咒術師了。」
雙眼被白色繃帶包裹的五條悟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反轉術式，五秒觸發一次的黑閃，再加上你這異於常人的身體強度……」他掰著手指數道，「就算是那些老橘子，也挑不出毛病吧？」
一旁的夏油傑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補充道：「在薨星宮的表現，足以證明你有特級的水準。獨自牽制伏黑甚爾，為我們爭取了關鍵時間，這可不是普通咒術師能做到的。」
夜神凜卻是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坦誠：「特級咒術師有點過頭了。如果生死決戰，我覺得我沒辦法殺掉你們兩個隨便哪個。」
她的笑容很燦爛，像是沖繩海邊那抹從未被陰霾沾染過的陽光，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憧憬。
藍紫色的發梢在薨星宮殘破的風中輕輕晃動，仿佛一切都塵埃落定，噩夢終於結束。
但下一刻，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為三個人都沒說話。
五條悟那雙蒼藍色的六眼望著遠處坍塌的殿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夏油傑靠在斷裂的石柱上，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
而夜神凜，則盤腿坐在地上，偏過頭去，似乎在刻意迴避什麼。
沉默。
一種令人窒息的、沉甸甸的沉默，如同無形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天內理子徹底淹沒。
忽然，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某種比死亡更冰冷的預感，像是有人用一把鈍刀，緩慢地、不容抗拒地捅進了她的胸口，然後狠狠攪動。
「黑井她……」天內理子的聲音有點發顫，像是寒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她怎麼了？」
夜神凜坐在地上，不知道怎麼說。
他想起電梯井底部那具逐漸冰冷的身體，想起那雙再也無法睜開的眼睛。
對於黑井的死亡，他其實沒有多大的感覺，只是他覺得直接說出來會很殘忍。
夏油傑也是有點語塞。
他張了張嘴，平日裡那些溫和得體的話語此刻全都卡在了齒縫間。
他該怎麼告訴這個剛剛決定要好好活下去的女孩，那個一直守護在她身邊、溫柔可靠的女僕，已經永遠地留在了薨星宮冰冷的地下？
但五條悟卻是十分平靜地說道：
「啊，她死了。」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客觀事實，卻又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
「我趕來的時候，已經腦死亡了。」
聽到這話，天內理子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
她沉默地低下頭，肩膀開始細微地抖動。
起初只是用手背輕輕擦拭眼角，試圖維持最後一絲體面，但那淚水決堤又如何能擦得掉？
大顆大顆的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爭先恐後地滾落，砸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嗚……」
壓抑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出，很快變成了無法控制的抽泣。
夜神凜見狀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他的斷手剛剛接好，咒力也恢復了些許，但身體的疲憊遠不及心裡的嘆息。
走到夏油傑身後，他伸手推了一下這位的後背。
夏油傑猝不及防之下，向前踉蹌了兩步，來到了天內理子的面前。
天內理子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狐狸眼。
她再也支撐不住，雙手自然地抱住了夏油傑的腰，將整張臉埋進他的胸口，隨後放聲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委屈、恐懼、悲傷，全部傾瀉而出。
夏油傑僵在原地，片刻後，緩緩抬起手，輕輕放在了天內理子顫抖的背上，無聲地拍撫著。
薨星宮的風，吹過殘垣斷壁，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某種無聲的哀悼。
一周後。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一年級教室。
「這是轉學過來的夜神凜同學，你們認識一下吧。」
一年級的班主任桐生慎吾笑眯眯地開口道。
他看上去四十歲左右，身形清瘦微駝，兩鬢花白，眼角細紋深陷，眉眼低垂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面容蒼白少曬日光。
周身沒有半點一級術師的凌厲氣場，反倒像一位與世無爭的舊式文人。
但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偶爾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讓人不敢小覷。
「嗨伊~我叫灰原雄，請多多關照！」
短髮、目光炯炯有神的灰原雄十分熱情地朝著夜神凜鞠了一躬，臉上洋溢著毫不作偽的燦爛笑容，像是一團永遠燃燒不盡的小太陽。
夜神凜見狀點了點頭，也是中氣十足道：「你好！我叫夜神凜，請多多關照！」
一旁的七海建人則顯得沉穩許多。
他有著一頭金色半長頭髮，眉眼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冷靜，即便穿著高專的制服，也給人一種職場精英的錯覺。
他看著灰原雄那副過度熱情的模樣，不由露出一絲無奈，但也還是伸出手，語氣禮貌：「我叫七海建人。」
「請多關照，七海同學。」夜神凜伸手和七海建人握了握。
看著三人已經打過招呼，桐生慎吾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輕輕拍了拍手：「夜神凜同學可是被認證為一級咒術師哦，你們要好好相處。」
「一級咒術師？！」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都不禁瞪大了雙眼。
七海建人皺眉，目光在夜神凜身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咒力水平並不高，甚至還不到三級咒術師的標準，渾身上下也沒有那種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為什麼？難道是某種極其特殊的術式？還是說……身體強度異於常人？
灰原雄卻沒有多餘的想法，口中驚嘆道：「斯國一！剛入學就被評為一級咒術師？凜同學你很強嘛~！」
夜神凜笑著擺了擺手，故作謙遜：「運氣好罷了。」
但實際上，並非運氣好。
回想起幾天前，薨星宮事件結束後的臨時評定室。
「你的實力，應該已經可以評為特級咒術師了。」
雙眼被白色繃帶包裹的五條悟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反轉術式，五秒觸發一次的黑閃，再加上你這異於常人的身體強度……」他掰著手指數道，「就算是那些老橘子，也挑不出毛病吧？」
一旁的夏油傑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補充道：「在薨星宮的表現，足以證明你有特級的水準。獨自牽制伏黑甚爾，為我們爭取了關鍵時間，這可不是普通咒術師能做到的。」
夜神凜卻是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坦誠：「特級咒術師有點過頭了。如果生死決戰，我覺得我沒辦法殺掉你們兩個隨便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