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是怪物啊
「所以你說的靠我，其實只是煙幕彈？」
夏油傑側過頭，看向身旁這個正齜牙咧嘴把斷手往手腕斷口上懟的少年，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忽然覺得，自己先前那番熱血沸騰的「交給我吧」，在這傢伙眼裡大概跟小丑表演沒什麼區別。
夜神凜乾笑了兩聲，沒正面接話。
他總不能說，從五條悟被捅穿喉嚨卻反常地沒有反擊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這白毛在憋個大的。
那時候五條悟的咒力波動雖然微弱，但始終沒有徹底熄滅，反而像是在某種極端壓力下被強行壓縮、提純，朝著某個臨界點瘋狂涌動——
那分明是反轉術式即將覺醒的徵兆。
「嘛……」夜神凜含糊地應了一聲，將右手斷肢的骨骼、血管與神經，對準右手腕截面處那道猙獰的斷口，小心翼翼地貼合上去。
下一瞬，他催動了體內僅剩的咒力發動反轉術式。
溫潤如春日暖陽般的正能量，從他胸腹間那團剛剛成型的「核」中湧出，沿著經脈一路奔涌至手腕。
斷裂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如同拼合的榫卯般重新咬合。
撕裂的肌肉纖維像是有生命的絲線，彼此糾纏、勾連，斷裂的血管在正能量沖刷下迅速接駁，暗紅色的血液重新流動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數秒。
夜神凜活動了一下重新接上的右手五指，指尖靈活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他長出一口氣，額角卻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反轉術式的消耗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此刻他體內的咒力已經乾涸得像是被烈日暴曬了三個月的河床。
「咒力用光了……」
他低聲自語，索性盤腿坐在一塊坍塌的石柱上，雙手搭在膝頭，擺出最基礎的冥想姿勢，加速咒力恢復。
黑閃加速咒力恢復，再加上調動情緒加速，最後汲取空氣中的咒力進行三重加速恢復，夜神凜的咒力以極快的速度恢復。
夜神凜坐定後，抬眼望向戰場中央，神色間竟真的帶上了幾分「看戲」的鬆弛。
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仿佛剛才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的人不是他一樣。
夏油傑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卻不敢真的放鬆。
天空之上，天內理子緊緊抓著飛行咒靈的觸手，懸停在百米高空。
她低頭俯瞰著下方滿目瘡痍的薨星宮，小臉煞白，嘴唇抿成一條線，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從煙塵中瀰漫出來的、令人窒息的殺意。
氣氛緊繃得像是一根拉到極限的琴弦。
就在這時——
「咻——！」
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漫天煙塵，破空而至！
那是伏黑甚爾的短刃，末端連接著鎖鏈，刃身上纏繞著能破除術式的陰冷氣息。
這一擊來得毫無徵兆，角度刁鑽至極，直取五條悟的後心！
然而，懸浮在半空中的五條悟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那柄短刃便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帶起的勁風撩動了他染血的白髮，卻沒有傷到哪怕一根髮絲。
「……」
煙塵緩緩散去，伏黑甚爾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他渾身上下布滿了猙獰的傷口——
左肋處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那是夜神凜黑閃留下的印記，軀幹上遍布焦黑的灼痕，是夜神凜火焰術式的傑作，額頭破裂，鮮血順著眉骨滑落，將他的視線染成一片猩紅。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站得筆直。
伏黑甚爾甩了甩持刀的右手，骨骼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咔吧」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軀幹，又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平靜：「……骨頭沒斷。」
五條悟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渾身浴血的男人。
他墨鏡早已不知去向，露出的那雙蒼藍色六眼在昏暗的薨星宮中熠熠生輝，像是兩顆嵌在眼眶裡的寒星。
五條悟咧開嘴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癲狂，幾分譏諷，更多的則是一種終於解開枷鎖、得以肆意釋放的暴戾。
「你失敗的原因，」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就是沒有把我的頭砍下來。以及……扎我腦袋的時候，沒有用那個咒具。」
伏黑甚爾聞言，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波動。
他抬手抹去眉骨上的血跡，重新握住被鎖鏈牽引回來的短刃，淡淡道：
「失敗的原因？」
鎖鏈在他腕間纏繞兩圈，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他微微壓低重心，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聲音低沉：「戰鬥才剛要開始吧？」
「是嗎？」五條悟攤開雙手，肩膀誇張地聳了聳，那副模樣近乎瘋魔，「也是哦~也許是吧！」
話音未落，伏黑甚爾動了。
轟！！！
地面在他腳下炸裂出一個直徑近一米的深坑。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手中短刃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直劈五條悟的頭顱！
一刀、兩刀、三刀——
刀刃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連成一片，如同奏響一曲死亡的樂章。
然而五條悟只是懸浮在原地，身體以最小的幅度微微傾斜、側首、後仰。
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了毫釐之間，仿佛提前預知了刀刃的軌跡。
伏黑甚爾的攻擊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那柄能破除術式的短刃，此刻卻像是斬入了無形的泥沼。
「……」
伏黑甚爾瞳孔微縮，攻勢愈發凌厲。
他猛地收回短刃，左手拽動鎖鏈，將那柄寬刃長刀重新握在手中。
雙刀交錯，斬出一道道密不透風的刀網。
依舊無用。
五條悟甚至開始單手插兜，只用另一隻手偶爾抬起，以「赫」的術式將伏黑甚爾轟飛。
「轟！」
伏黑甚爾再次被排斥力砸進廢墟，撞塌了半面殘牆。
他翻身落地，單膝跪地，抬頭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仿佛神明俯瞰螻蟻般的白髮少年，忽然氣笑了。
「呵……」他吐出一口血沫，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真是怪物啊。」
伏黑甚爾緩緩站起，甩動鎖鏈。
嘩啦啦——
鎖鏈碰撞聲在死寂的薨星宮中格外刺耳。他手臂肌肉驟然繃緊，鎖鏈帶動短刃與長刀，在身周旋轉、加速，最終化作一道直徑數米的鋼鐵龍捲！
夏油傑側過頭，看向身旁這個正齜牙咧嘴把斷手往手腕斷口上懟的少年，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忽然覺得，自己先前那番熱血沸騰的「交給我吧」，在這傢伙眼裡大概跟小丑表演沒什麼區別。
夜神凜乾笑了兩聲，沒正面接話。
他總不能說，從五條悟被捅穿喉嚨卻反常地沒有反擊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這白毛在憋個大的。
那時候五條悟的咒力波動雖然微弱，但始終沒有徹底熄滅，反而像是在某種極端壓力下被強行壓縮、提純，朝著某個臨界點瘋狂涌動——
那分明是反轉術式即將覺醒的徵兆。
「嘛……」夜神凜含糊地應了一聲，將右手斷肢的骨骼、血管與神經，對準右手腕截面處那道猙獰的斷口，小心翼翼地貼合上去。
下一瞬，他催動了體內僅剩的咒力發動反轉術式。
溫潤如春日暖陽般的正能量，從他胸腹間那團剛剛成型的「核」中湧出，沿著經脈一路奔涌至手腕。
斷裂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如同拼合的榫卯般重新咬合。
撕裂的肌肉纖維像是有生命的絲線，彼此糾纏、勾連，斷裂的血管在正能量沖刷下迅速接駁，暗紅色的血液重新流動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數秒。
夜神凜活動了一下重新接上的右手五指，指尖靈活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他長出一口氣，額角卻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反轉術式的消耗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此刻他體內的咒力已經乾涸得像是被烈日暴曬了三個月的河床。
「咒力用光了……」
他低聲自語，索性盤腿坐在一塊坍塌的石柱上，雙手搭在膝頭，擺出最基礎的冥想姿勢，加速咒力恢復。
黑閃加速咒力恢復，再加上調動情緒加速，最後汲取空氣中的咒力進行三重加速恢復，夜神凜的咒力以極快的速度恢復。
夜神凜坐定後，抬眼望向戰場中央，神色間竟真的帶上了幾分「看戲」的鬆弛。
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仿佛剛才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的人不是他一樣。
夏油傑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卻不敢真的放鬆。
天空之上，天內理子緊緊抓著飛行咒靈的觸手，懸停在百米高空。
她低頭俯瞰著下方滿目瘡痍的薨星宮，小臉煞白，嘴唇抿成一條線，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從煙塵中瀰漫出來的、令人窒息的殺意。
氣氛緊繃得像是一根拉到極限的琴弦。
就在這時——
「咻——！」
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漫天煙塵，破空而至！
那是伏黑甚爾的短刃，末端連接著鎖鏈，刃身上纏繞著能破除術式的陰冷氣息。
這一擊來得毫無徵兆，角度刁鑽至極，直取五條悟的後心！
然而，懸浮在半空中的五條悟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那柄短刃便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帶起的勁風撩動了他染血的白髮，卻沒有傷到哪怕一根髮絲。
「……」
煙塵緩緩散去，伏黑甚爾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他渾身上下布滿了猙獰的傷口——
左肋處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那是夜神凜黑閃留下的印記，軀幹上遍布焦黑的灼痕，是夜神凜火焰術式的傑作，額頭破裂，鮮血順著眉骨滑落，將他的視線染成一片猩紅。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站得筆直。
伏黑甚爾甩了甩持刀的右手，骨骼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咔吧」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軀幹，又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平靜：「……骨頭沒斷。」
五條悟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渾身浴血的男人。
他墨鏡早已不知去向，露出的那雙蒼藍色六眼在昏暗的薨星宮中熠熠生輝，像是兩顆嵌在眼眶裡的寒星。
五條悟咧開嘴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癲狂，幾分譏諷，更多的則是一種終於解開枷鎖、得以肆意釋放的暴戾。
「你失敗的原因，」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就是沒有把我的頭砍下來。以及……扎我腦袋的時候，沒有用那個咒具。」
伏黑甚爾聞言，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波動。
他抬手抹去眉骨上的血跡，重新握住被鎖鏈牽引回來的短刃，淡淡道：
「失敗的原因？」
鎖鏈在他腕間纏繞兩圈，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他微微壓低重心，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聲音低沉：「戰鬥才剛要開始吧？」
「是嗎？」五條悟攤開雙手，肩膀誇張地聳了聳，那副模樣近乎瘋魔，「也是哦~也許是吧！」
話音未落，伏黑甚爾動了。
轟！！！
地面在他腳下炸裂出一個直徑近一米的深坑。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手中短刃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直劈五條悟的頭顱！
一刀、兩刀、三刀——
刀刃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連成一片，如同奏響一曲死亡的樂章。
然而五條悟只是懸浮在原地，身體以最小的幅度微微傾斜、側首、後仰。
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了毫釐之間，仿佛提前預知了刀刃的軌跡。
伏黑甚爾的攻擊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那柄能破除術式的短刃，此刻卻像是斬入了無形的泥沼。
「……」
伏黑甚爾瞳孔微縮，攻勢愈發凌厲。
他猛地收回短刃，左手拽動鎖鏈，將那柄寬刃長刀重新握在手中。
雙刀交錯，斬出一道道密不透風的刀網。
依舊無用。
五條悟甚至開始單手插兜，只用另一隻手偶爾抬起，以「赫」的術式將伏黑甚爾轟飛。
「轟！」
伏黑甚爾再次被排斥力砸進廢墟，撞塌了半面殘牆。
他翻身落地，單膝跪地，抬頭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仿佛神明俯瞰螻蟻般的白髮少年，忽然氣笑了。
「呵……」他吐出一口血沫，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真是怪物啊。」
伏黑甚爾緩緩站起，甩動鎖鏈。
嘩啦啦——
鎖鏈碰撞聲在死寂的薨星宮中格外刺耳。他手臂肌肉驟然繃緊，鎖鏈帶動短刃與長刀，在身周旋轉、加速，最終化作一道直徑數米的鋼鐵龍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