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東域大妖,送個禮物給紫極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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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天劍宗掌門劍無極更是面色大變,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帝君恕罪!」

  「此子是我天劍宗弟子,管教不嚴,衝撞了帝君!」

  「我這就將他拿下,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劍無極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沈玄策平日裡桀驁不馴也就罷了,今日在帝君面前,竟然還敢如此狂妄!

  這是要把天劍宗往火坑裡推啊!

  其他宗主、國主也是紛紛出聲呵斥。

  「放肆!」

  「區區凡夫俗子,也敢對帝君無禮?!」

  「不知天高地厚!」

  沈玄策跪在地上,卻依然昂著頭,目光死死盯著陸臨淵。

  眼中的戰意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他體內的玄黃鼎微微震顫,散發出一股玄妙的氣息,似乎在回應他的戰意。

  「我不管你是誰!」

  「我只知道,同境界之下,我從未敗過!」

  「你敢不敢?!」

  在場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

  這小子徹底瘋了。

  陸臨淵坐在主位上,聞言不由一笑,有些好笑的說道:

  「現在的小年輕,的確膽氣可嘉。」

  「只可惜……」

  「本帝君先天而生,自出生便是這等修為。」

  「還真不會壓制修為。」

  「本帝君甚至不知道,你們人界的修士,到底分為多少個境界,你這倒是給本帝君出了個難題啊。」

  陸臨淵的確不知道人界的修士怎麼劃分的境界。

  畢竟都是螻蟻。

  讓他分辨誰更強壯?這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沈玄策聞言,微微一愣。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卻見陸臨淵忽然抬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

  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

  沈玄策體內的玄黃鼎,竟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

  「什麼?!」

  沈玄策瞳孔猛地一縮!

  他清晰的感覺到,那座陪伴他多年,與他心神相連的玄黃鼎,此刻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正一點一點從他的體內剝離!

  「不!」

  「怎麼可能?!」

  他拼命催動法力,想要穩住玄黃鼎。

  但毫無用處。

  下一刻。

  一尊三足兩耳的小鼎,從沈玄策丹田之中透體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了陸臨淵的掌心。

  那小鼎通體玄黃,古樸無華。

  鼎身之上,隱約可見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紋路,散發著一股蒼茫厚重氣息。

  沈玄策的臉色瞬間煞白。

  「怎麼會......」

  「你怎麼可能發現?!」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臨淵手中的玄黃鼎。

  這個秘密,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連他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

  可眼前這位帝君,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隔空取物,將玄黃鼎從他體內攝了出來?!

  「還給我!」

  「這是我的東西!」

  沈玄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甚至幾分懇求。

  玄黃鼎是他的根基。

  是他一路橫推無敵的底氣所在。

  若是失去玄黃鼎,他從雲端跌落塵埃,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陸臨淵沒有理會他的叫喊。

  他只是將玄黃鼎托在掌心,低頭看了兩眼,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件尋常物件。


  「不過對於你體內的這個小玩意兒,本帝君倒是有些心得。」

  他的語氣隨意。

  隨意到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開天之際,這座玄黃鼎本只是一捧黃土,僥倖得了些許玄黃氣,成了後天靈寶。」

  「天庭的那些伙夫,最是愛用這玩意兒烹煮湯食。」

  「導熱均勻,經久耐用。」

  「本帝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好用在哪兒?但煮出來的東西味道的確別有風味。」

  此言一出。

  整個正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伙……伙夫?

  烹煮湯食?

  別有風味?

  這三個詞,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平平無奇,可組合在一起,配上那尊古樸厚重的玄黃鼎,卻產生了一種荒誕到了極點的反差。

  沈玄策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以為的絕世至寶。

  他賴以橫推無敵的根基。

  他視若性命的機緣。

  在天庭,竟然只是伙夫用來烹煮食物的東西?!

  「不……不可能……」

  「你在騙我!」

  「這怎麼可能!」

  沈玄策的聲音都在顫抖。

  陸臨淵沒有解釋。

  他只是笑了笑,隨手一拋,玄黃鼎便飛回了沈玄策體內。

  輕飄飄的,像扔一件不值錢的雜物。

  「加油。」

  陸臨淵看著他,語氣溫和,甚至帶著幾分鼓勵。

  「我看好你。」

  「以後在天庭當廚子,可能是把好手。」

  沈玄策如遭雷擊。

  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腦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陸臨淵剛才那番話,反覆迴響。

  「天庭里的伙夫,最是愛用這玩意兒烹煮湯食......」

  「當廚子,可能是把好手......」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真正的天庭大能眼中,不過如此。

  不。

  不是不過如此。

  是連「不過如此」都算不上。

  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殿中眾人此刻也紛紛回過神來,看向沈玄策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有同情,有嘲諷,有唏噓。

  沈玄策這個名字,在東域年輕一輩中,可謂是如雷貫耳。

  一路橫推各路天驕,從未一敗。

  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大機緣,但誰也不知道,那機緣到底是什麼。

  大家一致認為,此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可現在……

  被青華帝君輕飄飄幾句話點破,眾人才發現。

  沈玄策這輩子最高的成就,或許就是飛升天庭,當一個伙夫?

  那不如他的人呢?

  那些被他擊敗,踩在腳下的天驕呢?

  他們又算什麼?

  絕望。

  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感,在眾人心底徘徊不去。

  人界與仙界,完全是兩個世界。

  而作為六界主宰的天庭,更是另外一個天地。

  那是他們窮盡一生,也難以觸及的層次。

  沈玄策跪在地上,雙眼失神,嘴唇微微顫抖。

  他忽然低下頭,喃喃自語。

  「伙夫……」

  「廚子……」

  「原來我只是個……廚子……」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弱。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碎裂了。

  道心。

  碎了。

  劍無極面色鐵青,大手一揮。

  「來人!」

  「把這個孽障拖出去!」

  「從今日起,沈玄策不再是我天劍宗弟子!」

  「生死與天劍宗再無瓜葛!」

  兩名天劍宗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玄策,往外拖去。

  沈玄策沒有反抗。

  他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只是口中不斷呢喃著同一句話。

  「我只是個廚子……」

  聲音漸漸遠去。

  殿中恢復了安靜。

  落針可聞。

  陸臨淵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殿中眾人,微微一笑。

  「些許小事。」

  「無妨。」

  「接著奏樂,接著舞。」

  話音落下。

  他右手微微抬起,指尖亮起一抹翠綠色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溫暖,仿佛春天第一縷暖風拂過大地,蘊含著無盡的生機與造化。

  生之道則。

  翠綠色的光芒從陸臨淵指尖擴散開來,如水波般蕩漾,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座偏殿。

  下一刻。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被沈玄策一劍掀飛的屋頂,那些碎裂的瓦礫、斷裂的梁木,竟紛紛從地面升起,像是時光倒流一般,自動飛回原位。

  碎裂的瓦片重新拼接,嚴絲合縫。

  斷裂的木樑重新接續,渾然一體。

  甚至連散落在地的灰塵,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拂過,消失得乾乾淨淨。

  片刻之間。

  偏殿恢復如初。

  仿佛從未被破壞過。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

  「這是何等手段?!」

  「造化,這是真正的造化之道!」

  在場眾人,哪一個不是東域頂尖的人物?

  移山填海,呼風喚雨,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但將一座已經被毀壞的殿宇,原地修復,恢復如初。

  這已經不是法力高低的問題了。

  這是……造化!

  是後天逆先天!

  是唯有觸及大道本源之人,才能施展的手段!

  道玄真人看著那座完好如初的偏殿,瞳孔微微震動,口中喃喃。

  「帝君修為,深不可測……」

  陸臨淵收回手指,翠綠色的光芒隨之消散。

  他面色如常,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實上,對他而言,這確實只是一件小事。

  生之道則,本就是他的看家本領。

  修復一座殿宇,比喝口水還簡單。

  「歌舞呢?」

  陸臨淵看向殿外,語氣淡淡。

  道玄真人猛地回過神來,連忙高聲吩咐。

  「快,傳歌舞!」

  早已等候多時的聖女、公主們聞聲而動。

  絲竹之聲裊裊升起。

  仙樂飄飄,舞姿曼妙。

  合歡宗聖女蘇媚兒一襲霓裳羽衣,翩翩起舞,身姿柔軟如柳,舞步輕盈如燕。

  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回眸,都帶著勾魂攝魄的魅力。

  天道宗聖女冷清秋端坐一旁,素手撫琴。

  琴音清越,如泣如訴。

  時而如山間清泉叮咚作響,時而如九天仙樂悠揚婉轉。

  大周王朝長公主周若曦身著流光仙裙,裙擺之上星光點點,隨著她的舞動,仿佛漫天星辰在流轉。


  大夏王朝九公主夏晚晴則捧著一壺仙釀,款款上前,為陸臨淵斟酒。

  動作輕柔,笑靨如花。

  一時間,正殿之中,歌舞昇平。

  絲竹悅耳,舞姿賞心。

  陸臨淵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酒杯,目光落在殿中的歌舞之上。

  看似在欣賞歌舞。

  心中卻在盤算著別的事情。

  「雖然被發配到下界來了,但系統的獎勵不能不薅。」

  「要說戀愛腦的行為,送禮一定算。」

  「前世的女人,不都愛買衣服嗎?」

  他目光微微一閃。

  「不如乾脆做件衣服,給紫極大帝送去。」

  「既能刷獎勵,又能鞏固同盟關係,一舉兩得。」

  想到此處。

  陸臨淵抬起手,輕輕一揮。

  絲竹之聲戛然而止。

  舞姬們紛紛停下腳步,躬身退到一旁。

  殿中眾人齊齊看向陸臨淵,不知帝君何意。

  陸臨淵放下酒杯,開口問道:

  「本帝君問你們一件事。」

  「人界東域,可有什麼奇珍異寶,適合做衣服?」

  做衣服?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帝君為何突然問這個?

  雖然心中疑惑,但無人敢多問。

  天道宗掌門道玄真人率先開口,拱手道:

  「回帝君,我天道宗藏寶閣中,藏有一匹九天雲錦,乃是以九天之上的雲霞織就,流光溢彩,水火不侵。」

  「做出來的衣裳,穿在身上輕若無物,還能自動抵禦外邪。」

  「帝君若是不嫌棄......」

  陸臨淵搖了搖頭。

  「九天雲錦,品階太低了。」

  道玄真人話語一滯,訕訕退下。

  萬法宗掌門沈萬道連忙接話:

  「帝君,我萬法宗有一件金絲羽衣,乃是以金翅鳥的羽毛織成,堅韌無比,刀槍不入,還能御風而行......」

  陸臨淵看了他一眼。

  「金翅大鵬鳥?」

  「額……不是。」

  「那便毫無意義。」

  沈萬道臉色一白,連忙閉嘴。

  大夏王朝國主夏淵上前一步,恭敬道:

  「帝君,我大夏王朝國庫之中,存有一塊萬年溫玉,色如凝脂,溫潤細膩,可雕琢成玉飾,亦可打成玉片,串成玉衣......」

  陸臨淵擺了擺手。

  「萬年溫玉?」

  「年份太少了。」

  夏淵面色訕訕,不敢再多言。

  接下來,又有幾位宗主、國主陸續開口,獻上各自壓箱底的寶貝。

  名頭一個比一個響亮。

  東西一個比一個珍貴。

  但陸臨淵聽完,都只是搖頭。

  在他看來,這些東西品階太低了,稀缺性也不夠。

  送給紫極大帝,掉面子。

  堂堂四御之一,身上穿的乃是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帝袍,尋常的布料,哪怕是人界最頂尖的寶物,在人家眼裡也和破布沒有區別。

  他既然要送,就不能送得太寒酸。

  否則,非但刷不了好感,反而會讓人覺得他小氣。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無人再敢開口。

  就在此時。

  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帝君,我倒是知道一物,或許能入帝君之眼。」

  陸臨淵循聲看去。

  說話之人,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身著黑色錦袍,腰間懸著一枚虎形玉佩。

  大虞王朝國主,虞淵。


  陸臨淵微微挑眉。

  「說來聽聽。」

  虞淵上前一步,抱拳道:

  「帝君,在東域極北之地,有一片蒼茫雪山,名為天闕山脈。」

  「天闕山脈深處,盤踞著一頭遠古大妖,名喚墨麟。」

  「此妖身負上古麒麟血脈,雖非純血,卻也有幾分真靈之威,據聞,其血脈返祖皆在其皮毛之上。」

  「其皮毛堪比麒麟!」

  「若以此妖皮毛為料,製成衣裳,或許勉強能入帝君之眼。」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紛紛變色。

  那頭大妖,他們都有所耳聞。

  遠古遺種,身負麒麟血脈。

  修為深不可測,盤踞天闕山脈數萬年之久,東域無數高手前去圍剿,無一生還。

  甚至有人懷疑,那頭麒麟獸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金仙巔峰,距離太乙金仙,也只有一步之遙。

  在金仙遍地走、太乙不如狗的天庭,一頭金仙巔峰的大妖或許不算什麼。

  但在人界,那就是橫著走的存在!

  陸臨淵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麒麟血脈?」

  「這倒是有些合適了。」

  「雖然品階一般,但自上古之後,便極其少見了,東極殿內收藏的那些麒麟皮也都有些年頭,過舊了。」

  陸臨淵看向虞淵,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不錯。」

  短短三個字。

  虞淵卻如聆仙樂,心中狂喜,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深深躬身。

  「能為帝君分憂,是在下的榮幸!」

  陸臨淵不再多言。

  他緩緩站起身來。

  負手而立。

  下一刻。

  陸臨淵的右手隨意向前一探。

  虛空中,一張古樸的木弓憑空出現。

  那木弓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弓身之上沒有任何花紋裝飾,簡樸到了極致。

  但就是這樣一張木弓出現的剎那。

  整座正殿之中,所有的兵器,無論是懸掛在腰間的仙劍,還是供奉在架上的神兵,甚至就連殿前那兩根青銅立柱上的鎮邪銘文,都開始劇烈震顫!

  萬兵齊鳴!

  「這......這是什麼弓?!」

  陸臨淵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將木弓橫在身前,左手持弓,右手搭弦,緩緩拉開。

  弓弦震動。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弓弦之上憑空凝聚,化作了一支金色箭矢。

  箭矢通體金光燦燦,箭尖之上,隱約可見無數符文流轉,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許久未曾狩獵。」

  「希望本帝君的手還沒生。」

  話音落下。

  陸臨淵抬起頭,目光透過正殿的大門,越過蒼茫雲海,穿過千萬里的距離,落在了天闕山脈深處。

  仿佛看到了什麼。

  眾人看到這一幕,腦海中同時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帝君這是要做什麼?

  那頭麒麟獸,距離此地至少千萬里之遙!

  難道說?

  帝君想要在此處,一箭射中那頭大妖?!

  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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