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握住他的手,這次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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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意。」

  蘇言穿過保衛人員留出的通道,沒有先看陸家三人,徑直走到陸知意面前,接走她手裡的文件夾,又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

  陸知意抬眼:「你來晚了。」

  「因為我路上沒闖紅燈。」

  「不錯,聽話。」

  蘇言低頭檢查她風衣口袋,摸到裝藥的塑封袋:「胃藥吃了嗎?」

  「吃了。」

  蘇言仍不放心,把隨身保溫杯打開遞給她:「再喝兩口水。」

  圍觀學生都在看著,陸知意沒有接:「我還拿著麥克風呢。」

  「我餵你喝。」

  「蘇言……」

  「你昨晚答應過什麼?」

  陸知意看了看他舉在唇邊的杯蓋,只能用文件夾擋住兩人的動作,低頭喝水:「滿意了?」

  「回家再檢查。」

  「檢查什麼?」

  「藥有沒有少。」

  陸知意耳邊染上紅色,抬手替他整理趕路時弄亂的襯衫領口:「先辦正事。」

  「好。」

  蘇言把杯蓋擰回去,手掌落在她後腰外側,帶著她往自己身邊靠了些:「站過來些,我給你擋風。」

  「大白天,大太陽,擋什麼風?而且這裡是教學樓門口。」

  「我知道。」

  「還有那麼多學生在看。」

  陸知意用文件夾碰了碰他的腰側:「蘇經理,分場合。」

  蘇言接住文件夾,沒有再逗她:「剩下的我來搬,你只負責簽字。」

  秦越帶著執業律師走到警戒線內,向學院辦公室老師出示證件:「我是原江城大學法學院副教授秦越,同時參與本案前期資料梳理,考慮到教師不得以個人身份違規承攬訴訟代理,正式法律程序由江衡律師事務所的何律師負責。」

  辦公室老師苦笑道:「秦教授,不用這么正式吧。」

  何律師展示律師執業證與授權材料:「我受陸知意女士委託,負責賠償金侵占與房產處置問題的民事追索,涉嫌偽造材料及敲詐部分,將根據證據審查結果協助報案。」

  陸建國指著秦越:「你跟陸知意是同事,當然替她說話。」

  秦越把證件收回,瞥了他一眼:「所以我沒有擔任代理律師,只負責說明材料來源與法律程序,代理文件由執業律師簽署。」

  「你們帶來的東西誰知道真假?」

  何律師將一疊蓋有調檔章的材料交給學院工作人員:「真假可以核驗。」

  文學院大廳的屏幕已經接入電腦,工作人員徵得陸知意同意後,將隱去無關個人信息的銀行流水投放出來。

  第一張表格列出五十萬元賠償款的到帳日期,收款帳戶為陸建國名下儲蓄卡。

  第二張表格顯示資金轉出記錄,到帳後的第三天,二十八萬元進入建國建材公司對公帳戶,隨後十二萬元用於償還貨款,另有七萬元轉入王桂芬帳戶。

  大伯母盯著屏幕:「這些錢本來就是給家屬的,我們也是她父母的親屬!」

  何律師翻開賠償協議:「賠償權利人為未成年子女陸知意,陸建國的身份是臨時代管人,不是財產所有人。」

  「我們養她不要花錢嗎?」

  「可以憑實際撫養支出主張合理費用,但建材公司貨款與家庭撫養無關。」

  陸知意站在蘇言身側,看著屏幕上的日期:「那年公司進貨後,你們換了新門面,我去門店找你們要學費,大伯母說家裡一分錢都沒有。」

  陸建國朝她擺手:「做生意的錢進進出出,你一個孩子怎麼懂,那筆賠償款只是暫時周轉,後面花在你身上的錢早就補回去了。」

  蘇言沒有與他爭辯,只向工作人員示意切換頁面。

  南棠路房產變更檔案出現在屏幕上,所謂贈與協議的簽署日期被標記出來,簽名鑑定意見附在右側。

  秦越指向公證編號:「該編號對應的是江城遠達商貿公司與另一家企業的合同公證,辦理日期比贈與協議早五個月,雙方當事人與陸家均無關聯。」

  陸成傑搶著喊道:「網上查到一個編號就能說我爸造假?」


  何律師打開公證處的書面回覆:「這是公證檔案查詢結果,回覆中明確寫明,該機構沒有辦理陸知意向陸建國贈與房產的公證事項。」

  陸建國盯著落款公章,伸手想遮擋投影:「文件來源非法,你們私自查我的房產和帳戶,我可以告你們侵犯隱私!」

  何律師從公文包里取出調檔手續:「房產資料依據法院調查令調取,銀行材料來自當事人作為賠償權利人申請的歷史憑證查詢,公證編號通過律師調查函核驗,手續編號都在這裡。」

  「誰知道調查令是不是假的?」

  「偽造調查令?是你說笑還是我膽大包天了?你可以當場致電簽發法院核實。」

  陸建國沒有接話。

  屏幕繼續顯示房產出售後的資金流向,一百二十萬元售房款進入陸建國帳戶,轉入建材公司的七十萬元旁邊附有公司財務憑證,其餘資金分別用於購車與償還個人借款。

  圍觀區有人問:「孩子的房子賣了,錢一分都沒留給她?」

  大伯母轉身朝外走:「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們管,老陸,成傑,回去找律師,別在這裡讓他們圍著審問。」

  她剛越過橫幅,轄區民警便從保衛處人員身後走來:「王桂芬,請先留在現場。」

  大伯母往後退:「我們又沒犯法,憑什麼不讓走?」

  民警出示證件:「校方報警稱有人堵塞教學通道,現場還發生推搡,福安茶館的敲詐線索也已轉交轄區,我們需要核實情況。」

  「胡說,玉佩已經還給她了,錢也沒拿到!」

  「是否取得錢款不由你自行判斷,請配合調查。」

  陸成傑關掉直播,將手機塞進口袋:「我只是拍視頻,沒有推人。」

  保衛處負責人調出固定機位錄像:「這裡完整記錄了你繞過值班人員,伸手推向陳婉晴,也拍到你阻擋保安處置橫幅。」

  「我沒碰到她。」

  「李鳴制止了你,不能因此否認你的動作。」

  大伯母還想坐到地上哭,陸建國抓住她的胳膊:「別再鬧了。」

  陸知意看著陸家三人,手掌一直按著風衣下的玉佩。

  蘇言把牛皮紙袋打開,取出報案材料。

  「材料都在這裡了。」

  蘇言將報案確認頁與委託書放到她面前:「報案或暫緩,起訴或繼續核算,都由你決定。」

  「如果我不簽呢?」

  「我把材料帶回家,替你鎖進書房。」

  「你查了這麼久,甘心嗎?」

  「我查這些,只是為了讓你有選擇的餘地。」

  蘇言握住她按著玉佩的手,將那隻手從衣領前牽下來:「你要追究,我陪你走程序,你要停下來,我陪你回家。」

  秦越抱著手臂站在旁邊:「提醒一句,證據保全有時間要求,感情交流可以回去繼續。」

  陸知意偏頭看他:「秦教授,你的費用還沒談。」

  「費用什麼費用,再說費用我翻臉了。」

  蘇言拿出陸知意送給他的鋼筆,擰開筆帽遞給她:「用這個。」

  「簽了以後,後面的程序不會輕鬆。」

  「累了就靠我。」

  「胃疼呢?」

  「我餵藥。」

  「開庭那天呢?」

  「我會坐在你看得見的位置。」

  陸知意低頭,在委託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鋼筆落到報案確認頁時,她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向蘇言。

  蘇言沒有催,只把掌心攤開放在文件邊。

  她把左手放進去,右手寫完最後一個字:「這次,我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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