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你聽不聽話?聽……聽話,咱不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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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沒拿回來,錢也沒拿到,你們到底去幹什麼了?」

  陸成傑把婚慶公司的退款截圖拍在茶几上,手機撞翻水杯,水沿著桌邊流到地板,他卻沒有伸手去扶,只盯著剛進門的父母。

  大伯母脫下外套,坐到沙發上揉著被陸建國掰疼的手腕,嘴裡仍在罵:「還不是陸知意帶來的那個姓蘇的,他拿幾張舊流水嚇唬人,又把警察叫到了茶館。」

  「警察為什麼會去?」

  「誰知道,可能是茶館老闆見門壞了報的警,問了幾句話就讓我們回來了,能有什麼事?」

  陸建國把牛皮紙袋裡露出的調查編號記在腦中,回程路上越想越不安。

  進門後連鞋都沒換好便提醒妻子:「你少說兩句,錄音和視頻都在他們手裡,賠償款與房子的材料也已經查到了。」

  陸成傑轉向父親:「什麼錄音?」

  大伯母搶先回答:「我跟她談錢時說了幾句氣話,她偷偷錄下來了,這能算什麼,親戚吵架誰還沒說過難聽話?」

  「你說了什麼?」

  「我讓她拿三十萬換玉佩。」

  陸成傑盯著母親,扶杯子的動作停了下來:「玉佩是她媽媽的,你拿那個東西跟她換錢?」

  「那塊玉在咱們家放了二十二年,沒有我替她收著,早就不知道丟哪兒了,收點保管費怎麼了?」

  「你在電話里也是這麼說的?」

  「差不多。」

  「你……」

  陸建國把外套掛到椅背上,打斷他們:「她還說要砸玉,語音里也提過死當,蘇言把典當行的監控都找到了。」

  「你怎麼不早說?」

  陸成傑抓起手機,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幾趟。

  婚慶公司發來的取消訂單通知仍停在屏幕上,未婚妻的母親剛留下最後一句話,三十萬尾款不到位,這門婚事便到此為止。

  大伯母拍著沙發扶手:「你沖我發什麼火,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早知道女方家臨時加錢,當初就不該訂這麼貴的酒店。」

  「酒店是你們選的,房子首付也是你們答應出的,現在錢湊不上,你讓我怎麼辦?」

  「陸知意當大學教授,一個月工資加獎金少不了,她給三十萬又不會傷筋動骨。」

  「她不給我們能怎麼辦?」

  「那是姓蘇的在旁邊攔著,要是他沒闖進來,錢已經轉了。」

  陸成傑停在父親面前,伸手把桌上的材料袋拿起來,裡面只有陸建國從茶館帶回的一張現場登記回執。

  他翻了兩遍,臉上的煩躁逐漸退去:「這個姓蘇的是誰?他能認識什麼人?二十二年前的銀行流水就算找出來,又能怎麼樣?」

  陸建國坐到桌邊,拿過回執指向律師事務所名稱:「聽他說一個姓秦的法學教授也參與進來了,房產卷宗和筆跡鑑定都在他那走程序。」

  「法學教授?」

  「是的。」

  「教授又不是法官,列印幾張材料就能把人抓走?」

  陸成傑把回執扔回桌上,拿起手機撥打未婚妻的號碼,聽筒里卻傳來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又換微信語音,紅色感嘆號直接彈出。

  大伯母湊過去看了一眼:「她把你拉黑了?」

  「都是那該死的陸知意害的。」

  「對,要不是她扣著錢不給,你的婚事已經辦成了。」

  陸建國抬頭看向兒子:「你別跟著你媽亂來,這件事先找律師問清楚,他們既然拿到房產記錄,後面恐怕還有動作。」

  「等你找完律師,我婚禮都黃了。」

  陸成傑打開婚慶公司發來的截圖,取消儀式的確認單上已經蓋章,酒店預訂也進入退款流程。

  他把截圖放到父母面前:「女方家把婚慶取消了,她爸還在親戚群里說我家拿不出彩禮,現在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笑話。」

  大伯母拿過手機,翻到女方母親的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胸口越起伏越快。

  「他們憑什麼這樣欺負人,三十萬又不是拿不出來,只是暫時沒周轉開。」

  「你能拿出來?」


  大伯母被問得沒了話,轉身沖陸建國發火:「都怪你在茶館裡把玉交出去,那是我們唯一能換錢的東西。」

  「警察已經到了,你還想拿著玉回家?」

  「他們又沒有搜查令,你怕什麼?」

  「視頻里有你說的話,錄音里有索要現金,東西還在你身上,你想讓警察當場帶你走?」

  陸建國端起水杯才發現杯子已經空了,他把杯蓋擰了又擰,抬頭看向妻兒:「先給陸知意打電話,賠償款與房子的事可以談,我們退一部分,她撤掉調查,雙方都別再追究。」

  「她把我們都拉黑了。」

  「換號碼發。」

  大伯母拿起陸成傑的手機,翻出陸知意的聯繫方式:「光發消息沒用,她現在有人撐腰,連大伯都不認了,就該去學校問問領導,大學老師能不能這樣對養過自己的親戚。」

  陸建國按住她準備撥號的手:「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

  「鬧大怕什麼,鬧大了怕的應該是她,到時候她名聲掃地,誰還要她上課?」

  「她手裡有斷絕關係協議,還有三十五萬六的轉帳記錄,你去學校鬧,別人查清以後丟臉的是誰?」

  「協議是她逼我們簽的,錢也是孝敬長輩的,她能拿出證據,我們就不能說話?」

  陸成傑坐回沙發,重新點開未婚妻的朋友圈,婚紗照已經被刪除,置頂的結婚倒計時也沒了。

  他盯著空下來的頁面,抓過紙巾擦掉桌上的水:「我媽說得對,學校最看重教師名聲,咱們不談賠償款,只說她十八歲以前吃住都在陸家,如今當上教授便不認親戚。」

  「你想怎麼做?」

  「去江大。」

  陸成傑打開校內論壇,搜索陸知意的名字,東京論壇與青年碩導的介紹占了前幾頁,下面還有學生上傳的公開課照片。

  「年輕教授,名氣大,關注她的人也多,我們在樓下把事情說出來,學校總得找她談話。」

  大伯母立刻接過話:「我坐在那裡哭,就說養她三年花光了家底,她工作以後連大伯母生病都不管,看那些學生怎麼議論。」

  陸建國捏著登記回執,紙角已經被揉皺:「錄音怎麼辦?」

  「我們不提玉佩的事情。」

  「他們也會放出來。」

  「那就先逼她私下談,只要她撤掉調查,我們馬上離開學校。」

  陸成傑編輯了一條消息遞給父親。

  「爸,你看看。」

  陸建國讀著屏幕上的文字:「明早之前撤回對賠償款和房產的調查,否則我們會去江大找學院領導,公開說明你拒絕贍養長輩的事實。」

  他把手機推回去:「贍養兩個字站不住腳,我們跟她沒有法定贍養關係。」

  「普通人誰管這些,先讓大家知道她忘恩負義。」

  大伯母拿起手機按下發送,又補了一條:「學校解決不了,我們就聯繫媒體,讓全國都看看青年教授怎麼對待養大自己的親人。」

  消息送達時,陸知意正靠在蘇言懷裡,紅色便簽還握在手中,母親的玉佩放在床頭柜上,燈光落過蘭葉紋,留下溫潤的光澤。

  手機連續亮了兩次,蘇言伸手拿過來,沒有點開,先低頭問她:「陌生號碼,要看嗎?」

  「念給我聽。」

  蘇言讀完兩條消息,陸知意沒有起身,只把便簽放到枕邊:「轉給秦越,原始簡訊保留。」

  「你不回復?」

  「他們既然決定去學校,回復只會給他們新的對話材料。」

  蘇言將簡訊完整轉發,順手截下號碼與接收時間,秦越很快打來電話。

  「他們已經從索財轉向持續騷擾,這兩條威脅信息足夠納入證據目錄。」

  蘇言調低手機音量,替陸知意掖好被角:「需要聯繫學校嗎?」

  「今晚向學院辦公室和校保衛處備案,附上派出所登記回執,轄區警方也發一份情況說明。」

  秦越翻動文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對方若去江大拉橫幅或堵人,保安能及時處置,現場錄像也會進入完整證據鏈。」

  陸知意靠近手機:「秦越,麻煩你了。」


  「委託文件還沒簽,明天我到江城談談費用?」

  「費用由我出。」

  「說笑的說笑的,打人渣不用收錢,而且這是陸老師的事情,我義不容辭。」

  蘇言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接過話:「你只管準備材料,帳算給我。」

  秦越在那邊笑了:「那你們兩個得先商量誰付款,我不參與家庭矛盾。」

  電話掛斷後,蘇言完成備案郵件,把手機放到床邊:「明天他們要是真去學校,你留在辦公室,不許單獨下樓。」

  陸知意拉住他的衣角:「你也不許闖紅燈。」

  「那要看陸教授聽不聽話。」

  「我今天已經聽了。」

  「七個餛飩和一回藥,最多算及格。」

  她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蘇經理要求這麼多,不怕我付不起保管費?」

  蘇言俯身貼近她耳邊,手掌托住她的後腰,將整理好的睡衣弄起:「可以欠著,我收一輩子的帳,更好。」

  陸知意把臉埋進他肩側,耳邊的紅色藏不住:「先把燈關了。」

  「那你聽不聽話?」

  陸知意臉都紅了:「聽,你關燈吧。」

  「聽話,咱不關。」

  「蘇言,你……」

  陸知意話沒說完, 嘴已經被堵上……(再次省略3000字)

  同一時間,陸成傑在列印店展開剛做好的紅色橫幅,檢查完上面的白字,又讓老闆加印了兩張控訴材料。

  大伯母看著橫幅上的年輕教授忘恩負義幾個字,終於覺得拿住了陸知意的軟肋。

  他們沒有發現,列印店的付款記錄與橫幅電子底稿,已經替明早的鬧劇留下了第一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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